《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28、第28章 围剿比特币小组再出发

　　上午10点钟。在京都警局经侦大队，钟明等人对翔升金融的董事长方谓平和京笋超市的老板两人展开新一轮审讯。
　　金一龙也想进入审讯室，但陈运海拦住了他：“老金，志泽，贾局通知我们去他那。”
　　“什么事？”金一龙心中一紧，难道要考核剿币小组了？但为什么要让陈运海参加？
　　陈运海笑道：“走吧，领导召见，肯定是好事。”
　　天上下起了朦胧小雨，天上灰蒙蒙的。领导召见，未必是好事。金一龙的心情，与天上的乌云同色。他深吸了一口气，跟上陈运海。
　　赵志泽跟在两人身后，面色仍然平静。
　　很快，三人来到贾局办公室外，然后被引到了旁边一个小会议室里。
　　果然不出金一龙所料，会议室里坐着的正是贾局、肖局等局领导。
　　肖局开门见山：“我们警局成立围剿比特币小组也有一个月了，今天就做一个总结吧。老金，你把剿币小组这一个月来的工作介绍一下吧。”
　　此时的金一龙，就算再意志消沉，也强打精神，把一个月来，剿币小组的成绩一一罗列。
　　不过，金一龙汇报完后，贾局等几位领导却没有什么表示，既不夸赞，也不批评。金一龙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这时，陈运海咳了一声，发言道：“报告贾局、肖局，根据我们经侦方面的调查显示，目前的问题是：犯罪分子有可能人在国外，通过网络控制各个窝点，利用僵尸银行账户、个别机构进行向境外转移赃款。这属于典型的网络犯罪行为，并且，比特币与传销、洗钱，深度结合，是一种新的犯罪形式。需要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我已经申请，由网安总队介入，调查这个案子。经侦大队会抽调人员，对京笋超市、翔升金融，以及传销团伙进行调查。”
　　贾局平静地询问：“这个犯罪形式的确是第一次见，你们何时能够查出幕后黑手？”
　　陈运海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犯罪模式，我们并没有明确的破案时间表。”
　　肖局向陈运海问：“能不能判定，犯罪分子只利用我们查出的这些机构和组织进行犯罪活动，还是有更大的犯罪网络？”
　　陈运海面色严峻：“可以肯定，犯罪分子必定有更大的网络。我们查到的这几千万，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几名局领导相互低声议论了一会，又询问了陈运海几个问题。陈运海一一详细解答。
　　金一龙着急了：自己才是剿币小组的负责人，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剿币小组侦办的，怎么陈运海成了主角了？
　　他的表现越来越不淡定，但几名局领导似乎当他不存在似的。金一龙看了看赵志泽，后者仍然一脸平静，似乎置身事外。这更让他着急。
　　当金一龙最后听到贾局有意上报公安部，并小声征询肖局的意见，他终于忍不住了：“贾局、肖局，请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带领剿币小组，把幕后的犯罪分子查出来，为京都彻底拔除这一颗毒瘤！”
　　几名局领导听了，都暗自皱眉。
　　陈运海听了更是好笑，你金一龙完全就是踩着狗屎运才发现了这些线索，如果不是赵志泽是全能型人才，如果不是周林琴是查账的好手，你根本就坐不到这里来汇报。肯定会白白浪费了一个月，肯定被处分！
　　肖局也想，如果不是有赵志泽在几个关键点上建功，挑起这个剿币小组的大梁，你金一龙能查到这些线索真是见了鬼了，现在怎么还不收敛，反而又开吹了？
　　贾局不动声色，问陈运海：“陈队，你怎么看？”
　　陈运海不假思索：“经侦方面已经接手了这起案子。但是，据我判断，无论是传销团伙、海星安全、京笋超市还是翔升金融，都是由同一个犯罪组织来协调的。而现在这个情况，犯罪分子应该已经斩断了与以上四者的联系。这个犯罪组织相当隐秘，我们以前从未接触过。要调查起来，相当困难。”
　　金一龙立刻道：“不错，我们剿币小组能在一个月时间内，拉开这个隐秘犯罪集团的面纱，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就有信心把这个犯罪集团破获！”
　　贾局看了看肖局，后者却询问赵志泽：“赵志泽，你怎么看等这个案子的？”
　　赵志泽带着思索：“贾局、肖局，各位领导，我的看法还不成熟，我只能先说出来，也不知道对不对。”
　　“嗬，还在我们几个面前藏着掖着？别打哑谜了，快说吧。”贾局笑容温和，声音洪亮。
　　“这个比特币传销案，与以前的传销案子，有非常大的不同。疑点之一是，传销过程中，并不是用空气币作为介质，而是实际分发比特币。疑点之二是，传销获得的非法收入，通过投资的海外项目把钱洗白，除了这个比较复杂的犯罪程序外，他们还开发了数字钱包，并且隐藏在暗网当中，雇用专业的安保人员转移资金，这仅仅说明他们更小心、更狡猾吗？”
　　金一龙对这两个疑点，心中早就明了，但他一心破案，并且，即便有疑点，又能怎样呢？抓到传销高层一问不就知道了？讨论疑点能解决问题吗？
　　肖局似乎起了兴趣：“继续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认为，犯罪分子目的并不仅仅通过传销赚钱。”
　　“哦，什么意思？”
　　“它另一个目的，恐怕是为了普及比特币，”赵志泽说出心中疑虑，“当越来越多的人持有并使用比特币，其价值才能不断增加。我本来估计，这个传销案件能查获90万元左右的金额，但实际却有2400余万元。这说明，通过这个传销活动，形成了一个比特币投资平台，大笔资金通过它流入了比特币交易网。并且，犯罪分子，应该持有大量的比特币。”
　　陈运海问：“比特币在我国是违法的，不被承认的，难道他们想通过增加持有人，对立法机构施压？这也有点离谱了吧。犯罪分子恐怕没有这个头脑吧？”
　　赵志泽道：“我也是猜测，思考还不成熟。”
　　肖局笑道：“那你的意见呢？下一步怎么追捕这些传销高层？”
　　赵志泽道：“经侦大队已经接手，可以——”
　　金一龙心中暗恨赵志泽，他立刻抢着大声表态：“我建议再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现在已经揭开了比特币的黑幕，我一定要把那些幕后的犯罪分子抓捕归案！”
　　肖局不禁笑了：“老金呀，我知道，你有这个决心，不过，案情现在复杂了，你们这个月破获的案，顶多算是一个洗钱案，而且，只有京笋超市这一方。传销的案子，幕后黑手可根本没有露面呀。”
　　金一龙当即站起来，拿出一往无前的气势说道：“贾局！肖局！我再次申明，我在此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我……”
　　贾局苦笑着说道：“老金呀，老金呀，你又来这一套了，上次你立下的军令状可是没有完成呀。”
　　金一龙脸一红，紧接着说：“各位领导你们也是知道的，我的小组成员，需要磨合，所以，我建议，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并且，优选一些人员。”他暗想，你赵志泽不是不想在剿币小组干了吗？我索性现在开除你！
　　贾局看了看肖局。
　　肖局笑着说道：“虽然你没有完成上一次军令状，但也的确情有可原，对你的成员，我想也可以更换一下。”
　　贾局沉吟了一下，也笑着说道：“我们的国际和平大会马上就要开始，实在没有人了，还是你的原来小组成员吧，看你接下来一个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肖局神色微变，但也点头称好。
　　陈运海却道：“我建议，现有的传销案，包括海星安全、京笋超市、翔升金融等，全部由经侦部门负责起来。并且，由网安总队介入。剿币小组……再选择其他突破口。”
　　肖局点头同意道：“陈队这个办法好。老金，你能找到其他突破口吗？”
　　金一龙眼睛都瞪直了，他不能相信地看向贾局，但没有想到贾局没有说话。如果认怂，剿币小组估计也就寿终正寝了吧？金一龙当即热血上涌：“能！”
　　会后，金一龙心头如压了一块巨石，他心情沉重来到了贾局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
　　贾局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几个文件，看过之后签字。
　　金一龙坐立不安，忍不住抱怨：“老贾，陈运海这小子太可恶！这分明就是抢功啊！老贾你也居然也能同意！”
　　贾局却不抬头，只微笑道：“好了！别大呼小叫的！运海提的建议没有错。你既然要干这瓷器活，就要自备金刚钻。做不好，别怨别人。”
　　金一龙大声道：“老贾，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凭借着我们的现在势头，增加一些人员，我肯定会拿出更好的成绩！”
　　贾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没有看出来吗？老肖是想把赵志泽调走。”
　　金一龙一挺脖子：“调走就调走！没有赵志泽，难道我们还破不了案了？”
　　“哇，你还嘴硬啊，那你来说一说，我问你，标记钞票的办法谁想出来的？子弹六是谁审出来的？赌博集团的两个账本是怎么查到的？雇人转移现金是怎么被跟踪到的？海星安全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金一龙听了脸扭一边：“那——那这也不是他赵志泽一个人的功劳呀！”
　　“那你再说说，你做了什么？”
　　“我——我是组长！我领导！并且我相信，如果换另外一名组员，除了海星安全这件事，其他线索也一样能侦获！”
　　“你呀——”贾局有点无奈，“那你说一说，一下步怎么办？”
　　金一龙略一思索，便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会把小组成员两两分组，大家分头找线索……一个月的时间，总会有突破！”
　　贾局看他硬撑，也不点破，只道：“这个思路可行。不过，把陈燕宁与赵志泽分配在一组。”
　　“这——”
　　“陈燕宁的安全环境又有变化，一定要加强保护。”
　　“什么？”金一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好吧。但我……肯定不会特意去保障她的安全。”
　　“你们小组本身处于隐秘状态，已经是一种保护了。再让赵志泽把她的安全负责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那好吧……”金一龙听贾局话里话外都是对赵志泽的赞赏，心中不是滋味。
　　“好了，你回去想一想，下一步具体怎么安排……对了，把赵志泽叫来，我要单独跟他谈谈。”
　　“老贾，你怎么还单独跟他谈？”金一龙着急了，赵志泽这小子，刚才分明是要拆自己的台！
　　“怎么？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
　　“那你把他抬这么高，让我以后怎么领导小组呢？”
　　“领导力不是权力，而是能力！老金，这么多年，你还没有体会到吗？再说了，赵志泽本来级别就比你高！好了，叫赵志泽过来！”贾局一脸严肃。
　　金一龙只得满腹牢骚地同意了。
　　几分钟后，赵志泽进了贾局的办公室。
　　贾局站起来迎接了他：“志泽，过来坐。”
　　“贾局，请您安排任务。”赵志泽仍是一脸严谨，如即将出征的战士。
　　“你为什么不想继续留在剿币小组？”
　　“贾局，我——一直想到基层去工作。”
　　贾局笑了笑：“我知道，想去派出所嘛。不过，依你的级别，过去只能安排所长或教导员，现在实在没有空缺。等有了空缺，局里再安排你上任怎么样？”
　　“谢谢贾局。”
　　“你觉得金一龙同志怎么样？”
　　“老同志，经验丰富，思想坚定。”
　　“工作怎么样？”
　　赵志泽略一顿：“嗯，那我直言不讳了：面对比特币等高科技犯罪，金组长可能还没有作好应对准备。”
　　“所以需要你来帮助他一下嘛，”贾局提高了声音，“我听说，老金亲自前往卧底，还被方俊贤给绑了，是不是？这一点真正难得啊。我自问，或许已经没有了锐气，在这方面比不上老金了，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赵志泽对贾局的心里话表示感动，并且也同意贾局的观点：“金组长应该还有一个亲戚，做了大量内线工作。这一点我虽然不同意，但我对此十分敬重。我一定会协助金组长，把案子办好，全力完成局里交待的任务！”
　　贾局看赵志泽表了态，便说：“你们一个月的工作，虽然没有破获案子，但获得了非常多的线索，这一点值得肯定。局里也在创新办案模式，这种精简小组式的模式，与原来的专案组模式比起来，或许是有益的尝试。”
　　“是！我们一定不会让贾局失望！”
　　贾局这才笑了：“还有什么困难吗？”
　　赵志泽略一沉吟：“我听海星安全的甄勇说，国外有陈燕宁的风声，她的安全……”
　　贾局点点头：“自从半年前截获疑似杀手外，一直挺平静。不过，半个月前，查到一支从香港流到大陆的狙击枪，枪被分拆开偷运到大陆，警方查获了部分配件，现在看来，这支枪的目的地是京都，并且有线索显示与陈燕宁有关。”
　　“那么，能否把她调回刑侦大队？”
　　贾局摇头：“暂时仍在剿币小组，你们小组平时注意隐蔽。而且由你和她搭档，加强保护。另外……我也会作出其他安排。”
　　赵志泽不假思索地接受了命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