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27、第27章 审讯结果出乎意料

　　金一龙在大院的角落里，来回踱步，最后忍不住抽了支烟，不过，烟雾袅袅，他的心思也翻转不定。抽完烟后，他反而更心急了：早知道就不戒烟了，以前抽烟还能静神，现在反而闹心！没办法，他又回到了会议室。
　　而这时，赵志泽已经与钟明制订好了计划，推敲好了细节。
　　赵志泽见金一龙来到，想再给金一龙介绍一下，金一龙摆了摆手：“按你们的计划来执行就可以了。”
　　钟明冲金一龙笑了笑，说了“再见”，离开了会议室。
　　金一龙等会议室里没有了人，对赵志泽道：“志泽，有几句话我想问问你。”
　　赵志泽看金一龙神情郑重，便问：“组长你说吧。”
　　“你当初愿意加入这个剿币小组吗？”
　　赵志泽迟疑了一下：“我服从安排。”
　　金一龙感觉自己失言，不过，也明白了赵志泽的心意。他笑了一下又问：“你觉得我们这一个月的工作成绩怎样？”
　　“出乎预料。没有想到比特币与这么多犯罪案件牵涉在一起，我们获得了许多线索，很有价值。”赵志泽实事求是。
　　“可是，我们毕竟没有把案子真正破了啊。”
　　赵志泽笑了笑：“组长您想说什么？”
　　金一龙叹了口气：“贾局等局领导，要当面听咱们小组的工作汇报。你说，该怎么汇报？”
　　“如实汇报。”赵志泽想也不想，直截了当回答。
　　“那下一步呢？”
　　“听局领导安排。”
　　金一龙试探道：“你……能不能争取一下，再给咱们剿币小组一个月的时间，咱们把比特币这些案子……”
　　“可是经侦大队已经接手了。”赵志泽淡淡地说道。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再留在剿币小组里了？”金一龙心中一沉。
　　赵志泽仍平静地回答：“我服从安排。”
　　金一龙心中暗自叹息，他低沉地说：“我明白了。”赵志泽可是小组能力最强的，自己也比不上他，如果他不愿意留下，剿币小组前途会怎么样呢？
　　在一家深夜小食堂，方俊贤拉着不情愿的钱克坐到了一张桌子前。方俊贤端着啤酒瓶，热情地往钱克面前的杯子里倒。
　　钱克推着他：“我不喝酒，我不喝酒……”但说着说着，面前的杯子就被方俊贤给倒满了，还溢出来一些。
　　方俊贤兴高采烈，放下酒瓶，扭头大声喊道：“老板，赶紧把我们的小菜上来。”然后他把自己面前的杯子也倒满，同样溢出来一些，然后自己一饮而尽：“兄弟，我先干了，你随意。”
　　钱克却不给他面子，一点也不喝，只是用茶杯，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了一口茶。
　　方俊贤一点也不生气：“兄弟，你不是想追燕子吗？我可以给你制造机会呀。”
　　钱克不但一点情也不领，反而有些反感，皱着眉头道：“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管。”
　　方俊贤不以为意：“恋爱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恋爱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加上两个人朋友的事情，错综复杂，绕在一起。如果能够处理好了，恋爱就能成功，处理不好恋爱就算谈成，最终结果也会失败。而且呢，如果把家庭和朋友处理的好，就算第一眼对不上，以后日久生情，完全有可能。”
　　钱克本来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听到“日久生情”这四个字，心中一动，他说：“秃鹰，你说我追求燕子，这个我不承认。但是在恋爱方面，我确实要请教你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追求燕子的话，怎么让我的成功率更高呢？”
　　“你问这话就问对人了！”方俊贤眼睛一亮，开始白话起来，“第一，不能紧张，千万不能紧张，如果在她面前紧张的话，那就完了。第二，当你和她在一起不紧张了，你就一定要多和她在一起，充分制造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钱克想了想，说道：“我和她以前在一起不紧张，但是我如果一想到要追求她的话，那心里就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紧张，这怎么办呢？”
　　“这个呢，就需要移情大法了。”方俊贤故弄玄虚。
　　“什么叫移情大法？”钱克连忙追问。
　　这时，服务员把小菜端了上来，方俊贤重新端起酒杯：“兄弟，咱们再干一杯。”
　　钱克无奈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
　　方俊贤咂巴一下嘴，这才说道：“这个移情大法呢，就是，你要装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的女朋友很喜欢你。然后，你和你想追求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钱克有点晕了：“我……假装自己有女朋友……可是……那我还怎么追求她呢？”
　　“在偶尔的时候，我说偶尔，”方俊贤打了个手势进行强调，“把她想象成你的女朋友，这时候她就会感受到你的情意和温柔了。”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呀？我听不懂，我也做不到！”钱克想了想，又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方俊贤不屑地说：“我的女朋友？都有好几位了！”
　　钱克不由得讥笑：“梁琪瑶算不算其中一位啊？”
　　方俊贤面露尴尬，但是仍然豪气的说道：“算一位吧。”
　　钱克没有想到，方俊贤如此大方的承认了，想再说两句嘲讽，却找不到话。
　　方俊贤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想呀，她是一个□□分子，发现我是警察，不但不举报我，反而为了保护我，甘心做我女朋友掩护我，是不是说明我很有魅力？”
　　钱克思索起来，他遇到了一条道德天堑，如若自己处在方俊贤的位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但他又想，方俊贤当时所做的，其实只是有错，并没有罪。自己是不是应该向方俊贤学习呢，如果不灵活变通的话，是不是太死板了呢？正直的死轴能有什么好下场？
　　方俊贤喝了几杯酒，又问：“你认为咱们组长怎么样？”
　　钱克笑了笑：“对你应该挺好的，我看那些传销人员的供词，你把组长给绑起来了，组长好像没怎么生气嘛。”
　　方俊贤脸上一红：“这是我的错，我这下可把组长给得罪到家了，你说我该怎么弥补呢？”
　　“放心吧，鸬鹚那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也被他批过几次了，还是一样相处嘛。”
　　方俊贤拍他的马屁：“兄弟你见解深刻！”然后又问：“你说乌鸦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提到赵志泽，钱克心里就有气。
　　“哪里不好？”
　　“打燕子的小报告呀！”钱克张口就来，“仗着自己资格老一点，当了代理组长，就把鸡毛当令箭。”
　　“他是什么来路？”
　　“缉毒的吧，哼，目中无人！”
　　方俊贤听了，半信半疑。
　　第二天的抓捕行动非常顺利。
　　京笋超市的负责人，翔升金融的方董事长等人全部被控制，没有一个漏网。不过，他们的企业仍照常运行，没有被查封。
　　但无论是京笋超市的人，还是翔升金融的人，口径非常一致，反复强调自己不知情。对于涉及违法事宜，完全表示认罪，但强调自己没有主观故意。
　　对朱洪玉的审讯也不出所料，朱洪玉是一个比特币炒家。在比特币血崩后，他到京笋超市当了店长，这时，有人通过网络软件发信息，联系他洗钱，把现金存入超市账户，然后购买指定的理财产品。对方身份保密，只说是朋友介绍，洗钱后用比特币支付报酬。朱洪玉答应了，还与对方协商了个人、超市从中获得报酬的比例。
　　京笋超市的负责人说，因为店长朱洪玉去年就给自己介绍，说有一个生意，可以帮自己增加一点销售业绩，自己担心是洗钱，拒绝了提议。不过，今年生意不好做，没有办法，就同意了这个操作，但严格控制金额。负责人还把准备好的账簿拿出来，每一笔都有详细的记录。出乎剿币小组成员们的意料，总金额已经达到了1800万。
　　原本预计只不过有90万的传销金额，没有想到有这么多。
　　周林琴审查后，认为其中某几笔金额一度达到数百万元，应该是有炒家参与了进来，不仅仅是一般的传销人员的资金。
　　钟明等经侦大队的警员们对此也相当兴奋，
　　陈运海开玩笑说：“志泽，你可预计错了哟。”
　　赵志泽不好意思一笑：“陈队，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比特币这么有蛊惑性。”
　　金一龙在旁边却一皱眉头，看起来，陈运海与赵志泽非常熟悉呀。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赵志泽看金一龙留意自己，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以前没有处理过传销案子，实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情况，是我的疏忽。”
　　陈运海笑着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大家都疏忽了。”
　　钱克已经对朱洪玉，以及他所说的那个联系他的神秘人，做了网络调查，发现对方账号已经停用了，这条线索已经断了。
　　而翔升金融的方董事长则招供说，有第三方联系他，只是要求设立一个理财项目，投资海外的标的。翔升金融作了详细的了解，认为项目不错，就试着做了点投资。至于京笋超市，翔升金融方面没有任何联系。至于泰鑫证券出事那天购买大量空头，方董事长也坚持说自己是按照正常流程的正常投资。
　　经侦大队立即对翔升金融的这个海外理财项目做了调查，项目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并且总金额3000万，目前售出了2600余万，而从京笋超市这里买入1800万。其余则是个人账户买入，共8个账户，每个账户买入100万。
　　经侦大队继续调查这几个账户，却发现是银行卡被盗用。账户开户是这些人，但这些人却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再使用，在几年前就成为僵尸账户，结果被犯罪分子利用，进行洗钱。
　　传销团队方面，上层全部隐秘在网络中，直接联系经理级别的头目出面。虽然这次抓到5个经理，破获了6个窝点。不过，有几个窝点的业务员接到警告，提前带人逃离了。
　　并且，抓到的这些人出去后，传销上层还能根据他们的身份信息，想办法联系上他们，只要有这些传销骨干在，无论怎么打击，传销团伙肯定还能够死灰复燃。
　　钱克进行的网络侦查，线索已经全部断了。而被抓获的人，招供的线索，也无法让他们顺藤摸瓜有更多突破，他们都认识到，这案子应该暂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