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20、第20章 标记钞票

　　京都警局，艳阳高照，撒下金色光辉，让这里充满庄严。匆匆忙忙的警员们仍在这里进进出出，但在艳阳下，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充满仪式感。
　　警局行政楼的小会议室，肖局等三位局领导接待了金一龙和赵志泽。
　　每次来到警局，金一龙都会有一种梦幻感，在这里，他获得过无与伦比的荣誉，但也在这里，他失去了太多。现在是背水一战的时候，错过这次，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肖局坐在正中，他带着微笑：“局党委对围剿比特币小组寄以厚望，也希望成立这个小组，可以成为警局警务模式改革的一个尝试。我们希望小组可以像一柄利刃，快速地刺入犯罪分子的心脏，取得突破性成果。”
　　金一龙露出一丝憨笑道：“肖局这样一说，我们可就有压力了。”
　　“哦，有什么压力？一个月的时间快要过一半了，说一说，有了哪些进展？”肖局不紧不慢地询问。
　　金一龙咳了一下，郑重地说道：“我们认为还是取得了非常大的成果。志泽——你来汇报一下吧。”
　　赵志泽向肖局等人点头示意，然后把方俊贤卧底取得了成果，以及追查刘三发赌博集团用比特币洗钱这个线索汇报了。
　　肖局不露声色：“你估计什么时候可以把传销团伙绳之以法？”
　　赵志泽面露难色：“我并不那么乐观，因为现在只是查到了业务员的层次，并弄清楚了比特币的分发流程，但是团伙内部经理、总裁、合伙人的架构到底怎样，数量有多少，目前并没有准确的线索。”
　　金一龙脸色难看起来：“经理一级是关键，经理与业务员是单线单向联系，但经理与上层却有直接联系。只要我们抓到经理一级……”
　　肖局打断了他：“老金，陈燕宁是不是擅自问讯子弹六，结果让他逃跑，耽误了几天时间？”
　　“是的……”金一龙心里一慌。
　　“钱克是不是擅自追查泰鑫证券的案子？还被关到了当地派出所？”
　　“是的……不过……”金一龙这下可真坐不住了，似乎椅子上有什么，让他扭动了几下。
　　“你觉得这个小组战斗力如何？”
　　金一龙吃了两个瘪，气势大挫，但他意识到，自己不能退，于是深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挺直胸膛大声道：“我认为小组战斗力没有问题，而且现在取得了很大成绩，只不过正在磨合期……给我们一段时间……”
　　“时间不等人啊，”肖局叹了口气，“志泽，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赵志泽犹豫了解一下，道：“我个人认为组建小组侦破这类案件是一个有益的尝试，不过，现在随着线索增加，我认为需要局领导主持……并扩大小组……”
　　肖局打断他：“国际和平大会在即，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支援你们。”
　　赵志泽默然。
　　肖局旁边两位领导也问了几个问题，主要还是针对方俊贤那个窝点的事情，以及赌博集团的线索。
　　金一龙对这些技术问题对答如流。
　　肖局看时间差不多，于是宣布：“你们对小组有信心，这很好。局里对你们也有信心，不要有压力。这次汇报，只是局党委对你们的中期考察，你们继续去完成任务吧。”
　　金一龙听这样把自己打发了，心里一阵轻松，不过很快他又懊恼起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称不上好，只能说最后挽回了几分，才勉强及格吧。
　　与肖局道别后，金一龙看赵志泽仍然神色如常，心里也不免犯嘀咕，这个赵志泽，看来还是支持自己的。如果他想坏事，凭他二级警督的身份，小组早就被他整垮了，看来自己还是应该信任他吧。
　　回到指挥中心，金一龙召集几人一起开会，再次强调纪律问题。他大声训斥说道：“燕子！夜枭！你们俩这次可长脸了！肖局亲自过问你们擅自行动，不守纪律的事！”
　　陈燕宁与钱克没有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两人脸上发烫。
　　金一龙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周林琴，说了句，“也只有凤凰，对组里有点功劳。你们呢？全在拖后腿！秃鹰一开始把事情搞砸，但现在知耻后勇，在窝点里工作开展非常顺利。你们也要向他学习。”
　　赵志泽听金一龙对着大家批评，也站着没有说话。不过，他看周林琴神色与往日不同，心里有些诧异。
　　金一龙继续表扬：“整个小组里，也只有凤凰最让人放心一点。查账目很细致，还发现了问题，有了新的线索，你们都应该向她学习。”
　　赵志泽更觉奇怪，每次夸周林琴，她都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但这时，周林琴脸罩寒霜，似乎没有受到嘉奖，反而受到了批评。
　　等金一龙宣布散会时，周林琴举手问：“组长，我想问一个问题。”
　　金一龙也感觉到了周林琴的异样，但还是说道：“什么问题？”
　　“你认识周代华吗？”周林琴似乎含着气愤。
　　金一龙严肃了，审问似地看向周林琴。大家也都不解地看向她。
　　周林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几秒钟后，金一龙沉声道：“到我办公室来！”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周林琴站起来，却不挪步，高声挑衅似地质问。
　　“我是一名警察，我在履行警察的职责，我没有错。”
　　大家听了都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周林琴却激动地反问：“你没有错，为什么我爸爸残疾了，我妈妈离开了，我好好一个家毁了，是谁造成的？”
　　金一龙拧着眉毛：“是罪犯造成的。罪犯拒捕，我必须要把他抓捕归案！对你爸爸，我很抱歉，但我没有错。”
　　“你真不认为这是你的错？”
　　“我很抱歉，但我不认为这是错误。就算是错误，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没什么好说的了。” 金一龙咬着牙说完，转身离开了。
　　周林琴看着金一龙态度如此强硬，心里一阵愤慨，大声道：“我申请离开这个小组！”
　　金一龙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完成任务后小组会自动解散。”说完进了办公室。
　　钱克与陈燕宁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志泽看着周林琴激动愤怒的样子，说道：“凤凰，你去查看一下看守所的梁琪瑶，看她状态怎么样了。再向她核对一下赌博集团的情况。”
　　周林琴静默了几秒钟，转身离开了。
　　赵志泽又问：“夜枭，秃鹰那里有进展吗？”
　　钱克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感觉大家都是同事，但赵志泽能够与金一龙一起向市局汇报工作，而且小组几个关键的进展都与他有关系，让自己不得不心悦诚服。他听赵志泽问起，当即道：“有，不过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秃鹰那里又进了两个新人，但我查了，好像是两个大四的学生，正在毕业实习阶段，怎么他们进去了？刚才核实过一人的身份了，还需要再核实一下另一个人。”
　　不一会，钱克打了两个电话，对大家说已经核实好了，的确是大四的学生。
　　“怎么回事？窝点的人给什么人打电话或联系了？”
　　钱克为难道：“这两人大学生是联系秃鹰进来的。而且，我查了一下，网上新出现了一个招聘广告，留的是秃鹰的联系方式。这个秃鹰，居然用招聘的方式骗学生进来。是不是太过了？”
　　赵志泽沉吟了一下，来到金一龙办公室门口敲门：“鸬鹚，有新情况。”
　　“怎么了？”
　　“还是看大屏幕吧。”
　　金一龙仔细看了钱克得到了的情报，眉毛拧起来：“秃鹰这是想干什么？”
　　陈燕宁蹙眉道：“这个秃鹰，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卧底？这样做太过火了。”
　　金一龙头都大了，陈燕宁出状况，钱克出状况，周林琴出状况，现在方俊贤也出状况，完了完了，这是老天不想自己打赢这场翻身仗吗？
　　“你们说怎么办？”他心急火燎，也没有抓拿了。
　　赵志泽想了想：“警局那里有标记过的钞票。”
　　陈燕宁灵光一显：“好办法！我们送些标记过的钞票进窝点，看这些钞票的流向，自然就引着我们找到犯罪分子……”
　　“好！”金一龙已经明白了，他自责为什么不早点想到这个办法？他略一思索，拨打了方俊贤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里传来：“爸，什么事？”
　　“你不是缺钱了吗？我带了点钱到北京了。”
　　“好，我在大兴呢，你快来吧，到了大兴我去接你。”
　　赵志泽平静地问：“鸬鹚，看来，你也要去卧底？”
　　“嗯，必须有人送标记好的钞票进去。另外，我对秃鹰不放心。秃鹰别为了立功，做出过火的事情，我必须要去。”
　　钱克没有想到金一龙居然有这种觉悟，他问：“鸬鹚，您是组长，您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金一龙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还想擅自行动？”
　　“哪能呢？”钱克连忙解释，“我这不听你的命令，把铺盖都搬来了吗？我就把这里当监狱，关自个禁闭了。”
　　陈燕宁问道：“夜枭的意思是，组长不在，谁来拿主意。”她心里有种担心，可别让赵志泽代理组长，自己可是希望能一直与他平级相处，如果他担任组长，岂不成了自己上司？
　　哪知怕什么来什么，金一龙想也没有想，就说道：“我离开期间，你们行动都听乌鸦的安排，如果有违抗命令的，一律顶格处理！告诉你们，我和乌鸦都是当过兵的，战场抗命者，斩无赦！你们再有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这身警服，以后是别想再穿了！”
　　这杀气腾腾的话说出来，钱克听了直吐舌头。陈燕宁虽然不服，但也表示以后会听从赵志泽的安排。
　　赵志泽劝道：“鸬鹚，你再考虑一下，是不是让我去卧底更合适一些？”
　　金一龙立刻反对：“别考虑了，最合适的就是我。而且，你只有在外面，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那好吧，我外窝点外面全天候保护你们。”赵志泽只得同意。
　　“好，跟凤凰联系一下，标记钞票什么时候能拿到？
　　赵志泽当场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周林琴电话回来说：“我去一趟警局，办理一下手续，一个小时后就带着钞票回来。”
　　金一龙立刻大声对电话说道：“不用了，我和乌鸦跟你一起去。乌鸦，走，我拿到钞票后，直接去大兴。”
　　等两人走后，钱克长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组长也被拉进去做卧底了，剿币小组前景黯淡呀。”
　　“别长吁短叹了，监控一下秃鹰，别让他再干出格的事了……”
　　“我看他呀，耽误了一个星期，现在又一个星期没进展，恐怕是立功心切了，不择手段了。”钱克猜测着说。
　　陈燕宁没有回应。
　　钱克又道：“说我们擅自行动，可是，鸬鹚他抛弃我们，自个亲自去卧底，不也是擅自行动吗？哪里有组长亲自干卧底的？我们又不是地下党……”
　　“好了！”陈燕宁打断他，“别婆婆妈妈了！不是让乌鸦代理组长吗？”
　　钱克噎了一下，又问道：“你说这乌鸦，到底什么来头？”
　　这提起了陈燕宁的兴趣：“乌鸦应该受到过严格的刑侦训练，审讯水平出众，格斗技术也高超……”
　　“人也长得帅……”钱克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反正是比你高大俊朗。”陈燕宁不客气地怼回去。
　　钱克听了，气鼓鼓好一会说不出话来，最后来了一句：“我看他跟凤凰倒挺般配的。刚才提起标记钞票，两人一唱一合的，混合双打挺溜的。”
　　“就会嚼舌头根！去，给我买杯鲜榨橙汁去！限你5分钟内回来！”
　　“生气了？你真喜欢他？”钱克吃了一惊，口中开玩笑，内心担心起来。
　　“喜欢你个头啊！就算喜欢他，又怎么样？赶紧给我去买橙汁！还剩下4分4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