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比特币》田瓜小哥

15、第15章 被骂惨

　　从刑侦大队出来，看着局里繁忙的车辆和警员们，周林琴挽起了陈燕宁的胳膊：“燕姐，你可真行。骆队亲自接待我们。”
　　陈燕宁却一脸不高兴：“行什么呀。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一定是笑话咱们剿币小组名子喊得震天响，却没有一丁点成绩。”
　　周林琴吐了吐舌头，看了看赵志泽：“乌鸦，接下来去哪儿？”
　　赵志泽想了想：“凤凰，你去罪证中心，看一看赌博集团的账本。燕子，你回指挥中心。我去找一个人。”
　　“你要找谁？”陈燕宁立刻问。
　　赵志泽随口说了句：“哦，有个叫子弹六的，我要问他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陈燕宁追问。
　　赵志泽没有回答，他走向车子：“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请示一下鸬鹚。”
　　陈燕宁刚才看赵志泽随口安排周林琴工作，而周林琴虽然很愉快地接受，但她却不以为然，大家都是组员，级别平等，凭什么你赵志泽安排我们工作呢？
　　于是她不客气地说：“要请示，你请示，我才不请示呢！”陈燕宁也不开自己的车，直接来到赵志泽车子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赵志泽无奈，自己判断了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就由着她了。他摇了摇头，启动了车子，但是郑重告诫说：“到了那里要谨慎。特别是你以前办过这个案子，他们认出你来的话，有可能直接动手，你要做好准备，保护自己别受伤。”
　　陈燕宁感到好笑，自己昨天已经闯过一次电玩城了，她当即笑道：“我也是刑侦出来的，这些我不陌生。不过你呢？真的是缉毒大队的吗？”
　　赵志泽并不回答，而是告诫：“子弹六是个危险的角色，也很机警，到了之后，我们在一起，你不能单独行动。”
　　陈燕宁看他说得很郑重，只得点头，又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据消息说是在一个电玩城。”
　　陈燕宁心中暗自点头，但仍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查到的？”
　　“他的信息警方都有记录的，查一下就有了。”
　　陈燕宁追问：“你在哪里查到的？我怎么没有见你用过指挥中心的系统啊？”
　　赵志泽并不用心回答，敷衍说：“很简单，我查询一下，你也不会发觉。”
　　很快，两人来到那个电玩城的桌球场。时间还早，电玩城里人比较少。桌球场里只有五六个人在玩。
　　不过，让陈燕宁意外的是，子弹六不在。
　　台前收钱的小年轻认识陈燕宁，不过不知道她是警察。现在见她又带了位高大男子，就主动把他们拦下，不客气地说：“我老板今天根本没来，如果想找他，请你们改天再来吧。”
　　赵志泽看得出来，这小年轻似乎认识陈燕宁，但也没有说什么。
　　陈燕宁当即让小年轻给子弹六打电话。
　　小年轻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但没有想到，电话没有接通，提示关机了。
　　赵志泽这才疑问：“你来找过子弹六？”
　　“没有！”陈燕宁红着脸矢口否认。
　　不过，赵志泽把目光转向小年轻时，那小年轻却点点头。
　　赵志泽沉声问：“那她离开后，子弹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嗯——抽了很多烟，到散场时，就对我说要离开两天……”
　　“我要查看他的办公室。”
　　“不行，六哥让我看场子……”
　　陈燕宁已经等不急，当先向昨天与子弹六交谈的房间走去。小年轻想拦，让赵志泽轻轻一拨，甩出一米开外，还撞倒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瓶，啪的摔了粉碎。引得周转的人全都看过来。
　　这小年轻也是野性子，当众受辱，下不了台，更何况以后怎么镇住场子？他当即抽出一把匕首，向赵志泽扑过来。
　　陈燕宁刚叫了一声“小心”，赵志泽已经迎上一步，劈手把匕首夺掉，又用力一抓小年轻的肩膀。那小年轻登时全身麻痹，嗷嗷叫痛，不得动弹了。
　　没想到赵志泽有如此高强的格斗技术，陈燕宁也看得呆住了。
　　赵志泽不屑地放开小年轻，也不理会周围的人群，对陈燕宁示意继续向前走。陈燕宁这才回过神来。
　　她当即冲进子弹六的房间，见摆设的古玩还在，略微放心。不过，等她来到办公桌后面拉开看，里面已经收拾好一空了。
　　赵志泽也搜查其余地方，但没有收获，文件资料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陈燕宁问一瘸一拐走到门口的小年轻：“昨天他走时，带走了哪些？”
　　“带……带了一个大包。”
　　陈燕宁恨恨地握紧拳头：“好一个子弹六，表面上看忠厚无辜，原来心眼这么多！竟敢骗我！”
　　赵志泽拿起电话来给金一龙打过去：“鸬鹚，遇到了问题。”
　　“什么问题？”
　　“燕子昨天来找过子弹六，子弹六作为赌场的打手头目，很有可能负责现金兑换比特币的具体交易。现在子弹六失踪了。”
　　陈燕宁听赵志泽告状，心头窘急，暗恨赵志泽出卖自己，只得在电话里连连为自己辩解：“鸬鹚，不是这样的。以我对子弹六的了解，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次失踪，可能另有原因……”
　　金一龙在电话里大声吼：“别给我找狗屁理由。燕子你竟敢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现在立刻给我回指挥中心！我到时要你好看！”说完挂了电话。
　　金一龙的吼声快要把陈燕宁的耳朵震聋了，但她却不敢多言，只好把所有怨气都朝赵志泽发出来：“好啦！你满意了！现在我再也不能出去执行任务了！”
　　赵志泽不理会她，转身向外走去。
　　两人来到电玩城外面，陈燕宁跟在后面喊：“喂！赵志泽！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
　　“不对！小组成立一开始，你就排斥我！”
　　赵志泽继续向前走：“我没有排斥你，今天你能到刑侦大队，还是我的推荐呢。”
　　“你——”陈燕宁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跟着赵志泽来到楼下，才大声质问：“赵志泽，你说，你是哪个部门来的？缉毒大队根本没有你！”
　　赵志泽奇怪道：“你想多了吧。走，赶紧去指挥中心。”
　　“我不坐你的车！”陈燕宁发脾气了。
　　赵志泽不理会她：“那就祝你打车愉快吧。”自己走向车子，启动出发了。
　　陈燕宁气得跺脚，等赵志泽的车子离开，她才记起联系刑侦大队，通缉子弹六。
　　同事很快回复她：“在你之前就已经通缉了。”
　　“谁发的？”陈燕宁奇怪。
　　“骆队亲自签发的。”
　　“怎么回事啊？谁通知的骆队？”
　　“不知道啊。”
　　陈燕宁只得咽下这口气，截了辆出租赶去指挥中心。一路上，光想着金一龙冲她发脾气，大声训斥她的情景。没想到来到指挥中心，却发现只有钱克一人在。
　　钱克呶着嘴巴，不停地查找屏幕上的信息，根本没有发觉陈燕宁的到来。
　　陈燕宁问：“喂，夜枭！夜枭！”
　　“嗯……啊！燕子你回来了啊。”钱克看了她一眼，继续敲两下键盘。
　　“快查看一下子弹六！”
　　“噢，子弹六呀，你等一下……咦，怎么查不到了？手机关机了？奇怪。”钱克感到奇怪。
　　陈燕宁握紧了拳头：“赵志泽呢？乌鸦呢？”
　　钱克一皱眉，酸酸地说：“乌鸦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天天挂念着。”
　　陈燕宁气不打一处来：“我想贬他一顿！”
　　“噢？什么情况？”钱克立刻感兴趣了。
　　陈燕宁重重出了口气，实在想不出赵志泽去了哪里，她自言自语：“这家伙去哪儿了？”
　　钱克疑问：“乌鸦吗？你看一下定位器不就知道了吗？”
　　陈燕宁握拳地拍了一下手掌，真是的，自己这是怎么了？犯了点小错误，心里全乱了。她立刻打开电脑系统，发现赵志泽去了西城区。
　　陈燕宁立刻打座机电话过去：“乌鸦，你怎么到西城区了？为什么不回指挥中心？”
　　“我有线索要追查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燕宁真的气愤了，“你有把我当同事吗？”
　　“你犯了错误，需要接受处罚。在指挥中心等鸬鹚吧，他已经在路上了。”
　　陈燕宁气得摔了电话耳机。
　　钱克吓了一跳，他站起来，小心地踱了两步，把电话机捡起来：“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犯不着啊……”
　　钱克看陈燕宁眼里噙着泪，忍不住想要拍拍她肩安慰一声，但又怕惹到对方，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来。
　　陈燕宁感觉钱克在身旁不动，就命令道：“快去给我倒杯水！”
　　钱克连忙道：“好好，我这就去。”殷勤地倒水去了。
　　钱克刚把水杯放到陈燕宁面前，刚说了句：“燕子，你别生气啊，有什么事慢慢说……”只听外面走廊上一声爆雷：“燕子！陈燕宁！给我站出来！”金一龙微胖的身体出现在门口，如一尊罗汉像，浑身冒着煞气。
　　陈燕宁想怕也没用，自己又不是逃避责任的人，于是她丝毫不惧，笔直地站起。
　　“好不容易秃鹰那里有进展，你又给我惹麻烦！好好的一个重要线索就这样断掉了！一个月时间都过去十天了！咱们的任务还能完成吗？咱们小组失败了，你陈燕宁能承担多少责任？”
　　陈燕宁听金一龙给自己扣这么大帽子，委屈得眼泪打转转，虽然浑身都颤抖，但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怎么！想哭了！委屈了！我还委屈呢！到手的肉还没咬一口，长上腿自个溜了！”
　　陈燕宁几次调整情绪，终于能开口说话，本来她想为自己开脱，但最后说出来的却是：“鸬鹚，刑侦部门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几天内他一定会落网的。”
　　金一龙仍旧咆哮：“几天内？到底是几天？就算明天他落网，相关证据被毁灭了也有可能！特别是通缉令！你是刑侦出来的，案情关键人逃跑，你为什么没有第一个想到通缉？反倒是乌鸦请求发出的通缉令！”
　　陈燕宁这次真的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只不过，泪水静静流下，却没有哭出声音。
　　钱克忍不住了：“鸬鹚，这也不能怪燕子啊。兴许乌鸦如果找子弹六，子弹六一样会跑呀。这样一跑，更说明有问题，能让我们找到关键……”
　　“你这么说她还有功了？” 金一龙怪声怪气的问了句，声音里包含着怒意。
　　钱克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好好查一查，看能不能定位子弹六！”
　　钱克为难地摇了摇头：“手机关机了，暂时定不了位。最后能查到的定位信息就是在那个电玩城里。”
　　“他通话记录呢？”
　　“燕子离开后，他就关机了。”
　　“座机呢？”
　　“也查过了，没有通话。”
　　“子弹六有没有别的手机？”
　　“还需要再查……”
　　“监控呢？”
　　“还需要局里协调，才能把电玩城周边监控传到这里。”
　　“抓紧！这么多事情，抓紧办！”
　　“是是……我这就联系局办的林主任……”钱克被训斥得唯唯诺诺。
　　金一龙知道自己今天过火了，但他就是想发一下脾气，整个组没有一点团队精神！各有各的想法！自己只有这么六个人，再不能拧成一股绳，任务可能真的完不成。到时候别说发脾气，就算给他们再大处分也晚了。
　　金一龙狠狠地扔下一句：“如果三天内抓不到子弹六，处分一个也少不了！”转身走了。
　　等金一龙离开指挥中心，陈燕宁才哭出声来。
　　钱克原来想英雄救美，为陈燕宁说几句好话，哪知也被金一龙训得没脾气，他叹了一口气，从旁温声劝道：“燕子……别哭了……监控传过来了，我们一起查看监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