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1.2.1章 婚礼狂想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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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在此神圣庄严的圣堂中，在上帝的面前和会众的面前，要为华港生弟兄和叶玫姊妹二人举行神圣的婚礼。作为耶稣基督的信徒，他们相信婚姻是上帝所设立的。在圣经创世纪中，神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 *
“华港生弟兄和叶玫姊妹，你们二人互设誓约时，要经过深思熟虑、虔诚祷告。因为，在有生之年只要你们两人相伴，你们彼此相互都负有责任和义务。无论何种艰难险阻，你们彼此的爱都不应有一丝一毫的减损，直到死亡那一刻的分离。” *
“作为上帝的孩子，遵从你们圣父的教诲，你们的婚姻会坚如磐石。” *
仪式似乎刚刚开始，看来我没有来迟太多。
在我缓步往前走的时候，在越来越靠近这一对新人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声“我同意。”
在我落座的时候，神圣又喜悦的音乐奏起。我也和其他宾客一样，陶醉在百合和玫瑰的香气中，觉得治愈极了。
花朵真是上帝的馈赠，那柔美的花瓣，那娇媚的花蕊，那优雅的花茎，那芬芳的香气，握在新娘的手中，美得让我说不出话来。
我喉头几番滚动，总算是没有当众说出我对这捧花的赞美，谨防破坏这欢乐祥和的气氛。
“……最重要的是：我们见证了这对新人的结合。阿门。” *
到新郎新娘交换誓词了，我素来最不爱听这些腻腻歪歪的话，但是现在已经坐在这了，不管怎样也要听下去，应该也不会很难听吧，毕竟一个是作家，一个是名牌大学的才女。
“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沉迷于一个亚洲男性，从来也不敢想会有一个人这么契合我。你包容我的一切，但不是纵容，你带我看到我从来没注意的世界，那世界特别美，你也特别美。我想要守护这份美，我爱你，我爱你的一切，我爱你的所有。”
“玫，我从来没想过我还可以有这样的运气，再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孩。你总是那么充满活力，不管我的心情怎么样，只要看到你的笑，我就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我的心情也总是这样容易就振奋起来了。你说我包容你的一切，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是你陪伴我，包容我。这一辈子所有的呵护和爱，我都想给你。”
只要看到她的笑，你就忍不住跟着笑？
你感谢她陪着你，包容你？
这一辈子所有的呵护和爱，你都想给她？原来是这样，我绷直了身体靠着椅背，后腰被硌得直疼。
不知不觉就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刻了，下一刻他们就要接吻，然后他们就结为夫妇了。
我看到主婚人眼中升起的神圣。
我看到第一排端坐的新娘的亲眷，他们的眼中似乎都闪动着泪花，交换着幸福的神色。
我看到伴娘伴郎年轻的脸庞如此饱满，洋溢着即将绽放的笑容。
我看到所有来客期待的神情。
我看到教堂外晴朗的天空，安静的白鸽，轻轻摆动的树影和路过的风。
我看到新娘接过伴娘递过来的婚戒。
我看到新郎伸出手等待新娘给他套上婚戒。
大概是新娘戴着白纱手套，也可能是过于激动的心情，我看到那戒指从她手中跌落。
教堂的地毯非常厚，我却能听到那戒指朝我奔来的声音。
清脆悦耳，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轻盈欢快，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将要落入谁的脚下。
新娘捂着嘴巴，瞪大眼睛追随着这枚戒指。
新娘的目光奔到我的脚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枚戒指奔到我的脚下。
我一直都盯着新郎，毫无疑问，他的目光也跟着那枚戒指奔到我的脚下，只不过他很快抬起了头来，他终于看到我了。
我朝他笑了笑，非常真挚。
他却不能回馈给我一个真挚的笑容，他不知道我多想看到他的小梨涡。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To be honest,为了看他这一刻的表情，我等了很久，从飙车到机场，订机票，坐飞机，坐汽车，走到教堂里，坐在这，我一直都在想，他会是什么表情，会对我说什么话。
他刚才对着新娘的笑容飞快流走了，他放弃了所有的表情，平静地看着我，眼波都没有多动一下。
我弯腰捡起戒指，礼貌地轻轻推开了冲到我面前的伴娘，一步一步走在红毯上，走向新娘身边。
我举着戒指，大家一瞬间又鲜活起来，微笑地看着我朝前走去。
我走到了新娘身边，和新郎面对面。
他真是个好看的新郎，合身的西装，和新娘捧花相称的胸花，发型也打理得不错，露出了漂亮的额头，戴着一副眼镜，喔，作家嘛，这不妨碍他眉眼如画。他的嘴唇润泽泛着鲜活。
所以，我怎么可能放走这么好看的新郎？那根本不是我的作风。
我拿起他的左手，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
我缓缓地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非常合适。
新娘发出尖叫，所有来宾都骚动了起来。
我根本不在意，我看着我的新郎。没错，套上戒指就是我的新郎了。
伴郎已经扑到我的面前，但是很快就往后退去，因为他认出了我左手从后腰处掏出来的东西。
一把左轮手枪。
所有的来宾在持续骚动，太吵了，婚礼应该是神圣安静的，我指着乐队。
“音乐，请继续。”
“其他人，请安静。”
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递给新郎，示意他给我戴上。
新郎看着我，却一动也不动。
我不介意，就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我笑着亲吻我的新郎，因为他始终都太平静了，我也不好亲得太激烈，反正仪式嘛，我也就蜻蜓点水了一下。
我指着主婚人。
“下面该说什么了？”
“我…我奉至高的…圣父、至爱的圣…子、至圣的圣灵宣告…宣告你们成为夫……上帝所结合的，人不可分开。上帝，上帝与你们同在，直到…永远，阿…门！” *
“谢谢。”我诚恳地对他笑了笑。
结束了，我还不知道宴席在哪，不过没事，新郎肯定知道。我拉住新郎的手想往外走去。
“Julian……”新郎开口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已经是合法的伴侣了，我带你走不是应该的吗？”
“Julian,你疯了。”他的语气非常笃定。
“我疯了，你才知道？”我的语气非常真挚。
“跟我走，你没得选。”我的语气始终非常真挚。
你早就应该知道，从遇到我的那一刻，你就没得选了。你可以不选我，但是我一定会选你。
我Julian一定会选你华港生。
我扬了扬我手里的左轮手枪，我想他知道我的枪法很不错，他也清楚我不可能带着一把没有子弹的□□门。
“Rose,没事的，你带着伯父伯母先回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他挤出一个微笑，对我身后的新娘说着话。
他先一步走上红毯，我急忙跟着他走了。
我们一起迈出了教堂，像是所有新人那样，穿着整齐的礼服，戴着明晃晃的戒指。
我甚至还能听到教堂里传出来圣洁的乐章。
我邀他坐上汽车，开进下山的盘山公路。
“Julian,你不是说祝福我的吗？”
“我改主意了。”
“Julian，你不该这样。”
不该哪样？
“不该睡你？还是不该又睡了你？还是不该什么？”我哂笑一声。
我最不该的就是当初放手，给了别的女人可趁之机。
“你没必要这样说话，之前的所有是我们两个做的错事。一切都可以往前走的。你走了这么多年，一句话也不说，我只当你已经实现你想要的一切，不会再回来了。我就不该往前走吗？”
“Move on？人人都想move on，我不想的。我就要在这，就要在这。”
“你不要动Rose和她的家人，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哟，为了女人你要对我动手了？”
“Julian！”
“你放心，我只有一把枪，一个人，只要你好好守着我，我没时间去对付什么rose,lily,carnation……”
“你要带我去哪？”
“宴席在哪？仪式结束后不是应该去宴席吗？”
“你疯了，Julian！”
“我没疯，我很清醒。”
突然，他伸出手来想要夺走方向盘，我反应不及，争执间已经开出转弯路口，我急忙踩住刹车。
汽车将公路围栏狠狠地撞得凸起，我们也砸在汽车的玻璃上。
只是，我没想到，他伸出胳膊挡在我的头前面，自己却撞了个头破血流。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停下来。”他向我道歉。
我拿下他的胳膊，新郎的礼服破了，血从中袖子里渗出来，一点点染红了白色的衬衣，宝石蓝色的袖扣。
这对袖扣，一定是那个女人给他选的。平心而论，还不错。那个女人的品味真不错，只是她不该选走我的人。
“Julian，你知道吗？我想过你。”
想过我？哪种想？哪种过？过去的过，想念的想吗？
“我们没法在一起，你应该知道，你知道的。你走得那么远，你为什么要回来？”他哽咽了起来。
一时间我竟分辨不出来，他是因为疼得厉害，还是心疼得厉害，才会哭起来。
汽车卡在围栏这里，一动不动。我们两人坐在汽车里，也一动不动。
“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他说话了，明显是在问我。
可是这还用问吗？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出现在教堂，为什么要带你走。
“Julian，我要你回答我。”他转身看着我，用沾了血的手握着我的手。
“是的，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管你爱不爱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看着他，大声地喊着。
尽管这里很安静，尽管他离我很近，我依然要大声喊出来。
我看着他靠近我，他过来亲吻我的嘴唇。这是新郎的回吻了，我们的婚礼仪式完成了。
他的手搭上方向盘，他的脚也靠近我踩在刹车上的脚，我们越来越近……
“殉情or情殺？臺中金陵山圓滿教堂公路車輛墜毀，死者為兩名帥氣男子……”
叶玫把保姆藏起来的报纸翻出来就看到头版写着这样的一条新闻，呵，她冷笑一声。
他们倒是痛快了。
Julian从急速下降的梦里惊醒，身体和心脏都有一瞬间真实的停顿。他一时之间都不敢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平静下来，从黑暗中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昨晚，大厦的保安打了911把昏迷在天台的自己送到了医院，自己又折腾回来，吃了几片安眠药终于可以不管不顾地睡着了。
他还活着。
这样就好。
一花一世界，昔日庄周梦蝶，岂知是蝶梦庄周？
一叶一乾坤，黄粱一梦已往，亦是梦里乾坤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11.2.1章 婚礼狂想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