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撞上伪少年》弓掌二

42、第 42 章

　　屏息闭目，片刻，朝黑黝黝的地口迈了进去，不足五丈大小毫无装饰的粗糙石室中，当中突兀地摆放三张石床，棱角分明的黑色岩石上面放置着几具模糊不清的物体。

　　在粘稠的沙地上往前走了几步，上面所放根本不是什么物体，乃是被开裆破肚后血肉模糊的残躯，石床侧面的地上，丢着大小长短不同的残肢，不知是这群牲口走的匆忙，或是因方便就随手。

　　看着入口处惨像强压下怒火，朝前漫长的石室粗略看了一眼，地上越发密集的残肢断骨，些许面目仅存稚嫩头颅上睁得几近突出眼里惊恐，一些较小的幼童，眼角未落的泪水。

　　滔天怒火再无法压抑，不敢再看，他怕忍不住直接手刃了外面那群畜牲不如的败类。脚步沉闷掷地有声，带着再无收敛点杀气出了石室，鹰目冷历射向欧侍郎

　　“欧大人真是，教的，好儿子！！”

　　周身气势逼得守门护卫的小将也不得不后退以避锋芒。

　　欧侍郎被这目光看的心惊肉跳，凭着多年沉淀硬挺着利剑般的眼神，两股微颤恨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惹了这个杀神，又愤慨这个粗鄙的将士当着一众人如此给他没脸。

　　心中不满却不敢如同先前般开口斥责，意味不明的眼神，他隐约觉得此次不孝子怕是要遭殃。

　　树皮般褶皱的老脸上挂着谄媚笑容，腰与地面垂平行了一礼，出言试探

　　“苏将军，不知发生何事，还请给老夫一解疑惑”

　　“守好此地，本将未归前若有人擅闯，杀无赦！”

　　一人一语却铿锵有力宛若千军万马合声，语气中外漏的汹涌怒气，令未曾进过屋子的众人愈加好奇。

　　强压下些许怒火拽过一匹战马在内院疾驰而出。

　　征西大将军语气极淡的一句话，让跃跃欲试抬脚准备进屋一探究竟的大理寺监与新任刑部尚书缓缓放下刚抬起的一只脚。

　　嗯，还是等大将军回来吧，这寒光闪闪的刀剑和只认军令的粗鲁将士们可不长眼，误伤了本官就不好了。

　　秋风萧瑟草露因升起的阳光褪去，车水马龙热闹的京城街道上，一匹威风凛凛的褐色战马风驰电掣一闪而过。

　　百姓探讨猜测当街纵马何等罪名，会不会被言官奏上一折时，眼见的人已认出此乃边关战马。

　　街角岁数大的老人在繁复的时光中回忆起一条对平民百姓来说算是残忍的律例。

　　“战马入京纵横穿越街道时，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必须当即躲避，迟则，死伤不论。”

　　街边闲逛的混混不满开口：“为何如此，那骑战马的富家子弟岂不是可以罔顾律法，肆意妄为了！”

　　“就是，本就有狗仗人势的走狗，如今是不给人活路了”一些饱受望族欺凌的贩子零散附和。

　　老婆婆手上来回轻翻穿针引线纳着鞋底，慈祥絮叨：“恰恰相反，他们没有时间妄为。”

　　“怎会没有时间，不过是贵族”

　　旁侧佝偻腰背收拾箩筐寡言老汉，有些沉闷的嗓音响起：

　　“因为几次战马横行街道之人皆为边关战士，老夫见过一位小将身插羽箭直骑入宫中，汇报军情后闭目而亡。”

　　菜贩结了银钱凑了过来赞同点了点头“老大哥说的对，和平喜乐年轻人总是不珍惜。

　　年少时在街边远望过战马之上仅于一臂一腿，生生绕过断肢，身子整个缚掉与马绳之上，嘴角崩裂紧咬缰绳，疾驰入宫。”

　　“战马轻易不出，若出，战马之上必是夏华国的好儿郎，若有人挡其之路老夫便以身做垫，助他过街！”

　　干瘦佝偻连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大爷夸下海口，平日偷鸡摸狗的混混却不曾调笑。街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异常。

　　纳着鞋底的老妇人将针插在鞋底上，偷着抹了抹松弛眼睑边的泪花，给一旁狂言的老头一肘子：

　　“就你这干瘪的身子还是莫要做着白日梦了，快将铺子收了回家看孙子去，天凉了，顺便买些祛湿的膏药备着。”

　　“爹，娘，让我来吧，你们领着勺儿”

　　一独臂男子拄着木棍，身旁乖巧跟着位男童，脚下一颠一颠的从转角拐出，声音爽朗带笑。

　　腿脚利落些的老妇人急急迎了上去，牵过孙儿喜笑颜开埋怨絮叨着。

　　“这这是”围在一起的人群疑惑望着远去温馨的一家人。

　　旁侧摊位的老伯解了惑：“齐大爷和大娘说的都是事实，刚刚两位战马之人是他们两个儿子，本当今圣上要为其封官加禄”

　　“唉，被齐二郎拒了换成银钱，他说道一路十八个驿站连番接信传递，他是最后一个，活命已算极幸运。抹掉那些葬于荒野，魂不归家的兄弟的功劳当官，怕余生心下难安。”

　　“唉，你们这些有手有脚的年轻人啊，如今有这累累白骨堆砌的安逸生活不知上进，若真闲来无事，不妨帮齐二郎一把。

　　他多年游走荒野为寻战友尸骨，送其归家。圣上赏下的家财因此近乎散尽了”

　　“难怪之前不曾见过齐大爷和大娘呢！”

　　“还请老伯告知小女齐二郎家居何处”一道轻灵嗓音自圈外传入。

　　“不远，转角第六家就是，姑娘若是要接济一番大可不必，齐二郎也不会收的！”

　　“老伯莫忧心，之前是不曾得知，今听闻，无论何其艰苦繁复，定要让英烈们，魂归故里！”轻灵悦耳的声音话语却掷地有声莫名的让人信服。

　　京中百姓担忧边关战起的战马，却未察觉所来方向并非从城外而入。乃是自欧府而出。

　　一骑如同利箭飞射穿过宫门，直直停在了早朝殿门口。

　　殿外守门的来福见眼前高大的坐骑愣了一下，想起幼时跟在公公身侧曾见过的两次，回过神，忙斥退上前阻挠的侍卫。

　　匆匆与苏将军对视一眼，待看清其点头，脚步虚浮，一把推开禁闭的殿门。

　　正为小事争论不休的文官们，冷风灌入激的一个哆嗦，清醒后待看到早朝未毕，殿门居然被个太监推开，还未待斥责胆大的太监，就听到：

　　“战马至，迎苏将军入殿！！！”不像往常一连三声通禀，仅仅一声直直震醒了昏沉的老臣们。

　　“宋大人是老夫听错了吗？”

　　“李大人你可听到这太监所说的战马？”
　　一众平日里最古板守礼的不肯服老的大人们，拍着耳头抻着袖子相互确认，将早朝大殿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