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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正文 六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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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心意之后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东方不败依然忙于教务、练功,兰诺也依旧做着他的总管,处理处理琐事。
前者没有解释那两天的反常,后者也不曾提过对方未归那日,自己担心地彻夜未眠。
两人仿佛还是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
当然了,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兰诺对东方不败的亲亲蹭蹭,明显变得频繁起来,只要是独处的时候,定要拉着人家的小手、或者撩着人家的头发把玩。甚至开始增加变回原型的次数,赖在东方不败的房间里睡觉。
同床共枕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能。因此,床边厚厚的地毯成了他近期的褥子。
早上醒来,便偷偷爬上床,给那或许睡着、或许醒来的人一个野兽的亲吻,偶尔得到那人抱着脖子蹭毛的回应。
他用着一切现阶段敢使用的方式,去亲近、试探东方不败。
没办法,直到现在,他都不能完全确定,那天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出现幻听了。
怎么突然间,自己就如愿以偿了呢?东方是不是和他开玩笑?会不会过段时间又后悔了?
该不会,到现在他还在梦里吧?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来看,二人倒是有些相像。
东方不败对于这些动作并未阻止,他想着,以后就这样下去好了。像兰诺这样对他一心一意的人,这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好好抓紧,难道要留给别的小妖精吗?
但时间一长,他开始有些不胜其扰。
倒不是因为厌了,而是雪球那只半大豹子见兰诺整日贴他,也开始有样学样,没事就往他身上扑。有一个粘人的就够了,再来一个争宠的,他可真是吃不消。
更别说兰诺那个爱吃飞醋的,总和雪球置气,这一置气,他就更不好过了,整日被夹在一大一小两个中间不得安生,害得他连点书信都看不清闲。
调整好心态后,他开始暗中遣人调查向问天和任盈盈的去向、两人私底下是否有联系。
梦中的“他”不理教务,被杨莲亭哄在后院、以一傀儡欺瞒掌控神教,对于江湖中发生的事竟是一概不知,只知道最后围杀“他”的有任我行父女、向问天和那华山派的令狐冲。
现实中这些尚未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但他不得不提防。虽说以他和兰诺的身手不需要惧怕,可是命运之说玄之又玄,谁知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
对比梦中的时间,大概也快了,提前调查清楚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从连日来的反馈来看,向问天果真形迹可疑,看似结交广泛,实际上是在掩盖自己经常联络任我行旧部的举动,偶然间,他更是知道了此人对兰诺说的那些看似恭维的话。
兰诺心思简单,听不出来,他又岂会听不出隐藏的意思。估计是看“东方岚”入教时间短,资历尚浅,便想拉拢过去为己方效力,顺带挑拨一下他和兰诺的关系。
却没想到兰诺压根听不懂那些暗示,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是远超旁人的想象。
至于任盈盈,她和向问天暂无明面上的联系,不过确实和令狐冲走得很近,多次为那小子尽心尽力,甚至不惜暴露身份,调动神教的力量帮他。
再次,她和蓝凤凰私交甚好,如果两人联合,也是不小的隐患。
等他将这些全部掌握,还未有什么行动,江湖上突然再起波澜。
一是恒山派的人遭遇伏击,定静为救弟子最终殒命,二是已经式微的唐门受到不明势力的暗算,险些灭门。
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根据调查,发现其中都有着嵩山派的影子——
伏击恒山派的人打扮成他们神教中人的样子,意图栽赃嫁祸。然而百密一疏,若真是他们的人,又岂会自称“魔教”。经过查探,实际应当是左冷禅的师弟等人假扮的,定是平常说惯了,一时间难以改口,这才不慎露了马脚。
暗算唐门的势力有两股,一股来路不明,行事和踪迹皆诡谲莫测,另一股则是嵩山派在南地拉拢的小帮派。这些帮派虽然平时也小有名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无嵩山派的属意,他们绝不可能主动招惹唐门。
两件事情一出,东方不败顿觉不妙,立刻遣人去杭州,结果收到任我行已从地牢逃出多日,下落不明的消息。时间上来看,竟然还在恒山派遭遇伏击之前。
他本以为,趁着嵩山派闹出这些动作的时机,向问天可能会动手救出任我行,不想却是还要提前些。
据梅庄看守地牢的四人汇报,设计救走任我行的正是向问天、令狐冲二人,只是任我行拿后者代替自己锁在那里,这才迟迟未被四人发现。
三人既然有了关联,看样子和梦中对得上了。
不对,这样算来,事发那天,分明就是他陷入梦中那日!
他心中一动,那日的梦境,说不定正是要提醒他注意这件事……
“东方?你在吗?”由远至近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岚弟。”
得到回应,兰诺继续往前,端着个大木盘进了屋,上面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和一碗泡好的藕粉。
“先来吃点东西。”
天气越发炎热,东方不败果然食欲消退,那两罐藕粉便适时派上了用场。
藕粉泡开后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的荷香,里面加了枣干、板栗、杏仁、核桃碎,映衬得极为可口。
水果是兰诺亲手切的,藕粉也是他亲自冲泡的,他不会做菜,只好做做这些简单的聊表心意。
就是可惜他的果树一时半会长不大,结不出果子,只能给东方吃这些“劣质货”。
东方不败哪能不知其所做所想,他端过藕粉来舀起一勺,没有自己吞下,而是送到兰诺嘴边。
见状兰诺笑得是见牙不见眼,一口含住勺子,好甜!
这是两人最新的相处模式,因为彼此都习惯了,实在有些黏糊惹眼而不自知。若不是还记得要在外人面前掩饰,怕是会更加放肆。
“在忙什么?”
兰诺挑起来两张薄纸看了看,正是那唐门的求助信函,“嵩山派这是想得到唐门暗器的制作方法?”
“不只是暗器。”东方不败咽下一口藕粉,解释道,“唐门能够传承至今,全仰赖这拥有惊人杀伤力的独门暗器。而杀伤力的来源,不仅仅是其精妙繁复的构造,还有那只能世代亲手相传、旁人不能复刻的特殊工艺。”
“没了工艺,即便有图纸,他们也做不出来那些精巧的东西。”
唐门弟子多修习深厚的内功和身法缥缈的轻功,辅以本门暗器,多少年来一直以另类的方式震慑武林。尤其是因为做暗器生意,和不少门派都交好,整体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只是因为行事低调才在江湖不那么显山露水。
若不是最近几代内斗严重,伤了元气,也不会沦落至此。
嵩山派这次对唐门下手,所图定然不小。早就有传言说,唐门的几张暗器图纸流落到了嵩山派手上,如今看来,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东方不败的意思是派人救助,接受他们的投靠。
唐门做的是暗器生意,自然和他们这种“魔教”的关系更好些,两派本就有生意上的来往,再就是他曾经和唐门这一代的门主有过一面之缘,算是了解那人的品性。
放下空了的瓷碗,他继续道:“我曾经救过唐玹一命。说来也是偶然,当时他被几个同门师叔暗算,身受重伤,若不是我正好路过,恐怕性命不保。后来他当上门主,送了我一件可当作镇教宝物的顶尖暗器——孔雀翎,由此可见,这人是个知恩图报的。”
“若是这次我们能出手帮忙,肯定不会吃亏。”
兰诺对此无可无不可,这种事他不擅长,东方不败自己做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