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正文 六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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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鳌并没有考虑多久，很快便让手下找来中年人，定下合作事宜。
中年人面露得意之色，似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血鳌没提太多要求，只重点提及要把落脚地选在嵩山，中年人虽觉得有些膈应，但也并未多想，既然是己方主动前来商谋，做出让步是难免的。
况且藏在嵩山好歹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据他所知，血鳌对权力的欲望远不如他那些古怪研究，血鹫宫做大似乎也只是方便他取材。而且做大之后，并未见对周围势力的侵扰。
这样的做事风格，中年人自认很好拿捏，只要投其所好，至少保持合作不成问题。
想通这些，中年人没有推脱，爽快答应了。
血鳌将他的自作聪明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从表面上看，双方对这场合作都很满意。
之后顺便设宴庆祝了一番，朱璃难得的也出现了，中年人对这位神秘的副宫主很是好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见这位副宫主果然如传说那般风采过人，在这血鹫宫中，颇有些仙鹤立在鹰群之感。
也不知为何会效忠于血鳌。
等看到血鳌和朱璃相处时的模样，再看看朱璃那张脸，中年人自以为猜到了什么，眼神不免带了些轻蔑。
朱璃倒是没发现，血鳌瞥见之后骤然沉下脸来，碍于刚说好的合作，才没发作出来，只在心里暗暗记下。
这场宴席中年人吃得很不是滋味，塞外的菜色本就不合他的口味，待后来看到血鳌盘中的东西时，他更是差点吐出来。
那居然是一盘生肉，上面还挂着血丝，隔着老远他都几乎能闻到腥味。
虽然茹毛饮血古就有之，但中年人却是第一次见，属实恶心得不行。因此宴席一结束，中年人就匆忙离开了，一刻都不想多留。
没有想到，这个血鳌不仅相貌丑陋，而且食生肉，好男风。
以后若无必要，他是真不想再和此人打交道！
快马加鞭回到中原，中年人第一时间回去复命，而此时的福威镖局刚被青城派灭门。
数日后，按照计划，血鹫宫遣人先至南地各省探查，怕引人注意，众人皆低调行事，尽量不生争端。
即便如此，其中一支小队仍然先后在福建、衡山二地，被外出为东方不败寻食的兰诺碰见过。
当然，彼时的兰诺并未放在心上。
……
黑木崖上
自刨坑埋下几枚果核，且得知他的种法是失败的，兰诺就没怎么管过，虽也时常去那温泉转悠，泡上几回水，心中却是没抱多少希望。
能指望一头豹子对这种农事上什么心呢？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这天，他突然想起被遗忘在温泉边的“树种”，一时心血来潮，惯例将手头的杂事抛给“同僚”，便去了后山。
路上碰见四处撒欢的雪球，顺手捞起来，照着头呼噜两下，一起带上。
雪豹毛发厚实，在兰诺看来本就显得臃肿，加之由人类喂养，伙食不是一般的好，就更圆润了。
对比自身矫健的身形，兰诺实在看不出，这个肉团子哪里好，怎么就得了东方的眼缘。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一蹦将近三尺高，毛发灰蓬蓬，尾巴粗的过分，还老长，简直就像，就像，他也形容不上来。
手下又呼噜两把，自觉在外形方面完胜的他稍稍心安，也就对于雪球平时的争宠、撒娇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山已经几乎完全被绿意覆盖，高耸的树木、低矮的灌木野草，还有沿着地面或树干蜿蜒缠绕的藤蔓，为行进增加了不少难度。
能够明显感知到，这片林子里的走兽已经活跃起来，不过，极少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兰诺。即便是人形，成年猎食者的气味还是远远地散开，震慑可能成为猎物的存在。
走出一段，他放下雪球，让其自己跟上。
说起来有些无奈，自他救下这只雪豹，对方好像就把他当成了“继母”，刚来的时候还一度往他肚皮底下钻，试图寻找某雌性哺育部位。
这要换了只豹，早就将之咬死了。
同样的，不能指望一头公豹子带崽。
他与东方不败都没有任何养幼崽的经验，反正不指望它捕猎，大不了就当宠物一直养着。
只是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生存环境不适应，自过了清明，在较热的午后，雪球会表现出强烈的不适，尤其最近，看着食欲都降了不少。
至于体重，他掂了掂，大概也掉了那么几两肉。
随着靠近温泉，小家伙又表现出不适，兰诺不放心把它留在外面，便要提溜起来，带着一起过去。
起初还只是不安地唤了几声，等距离越来越近，雪球开始剧烈挣扎，仿佛前方有洪水猛兽般。
怕伤到它，兰诺没使太多劲，结果一个不小心，被幼兽锋利的爪子抓破了皮。
这下他也没辙，打算实在不行只能先退回去。
然而雪球却是突然感觉到什么，它先是对着空气嗅了嗅，捕捉到血腥味的来源，扭过身子，对着往外渗血的手背舔了起来。
舔完血之后，它逐渐停止了挣扎，窝在兰诺怀里，丝毫看不出先前躁动的样子。
兰诺挑了挑眉，“这回老实了？”
一直等到确认小家伙确实安分下来，才又继续往前。
温泉这种东西是怎么形成的，他并不清楚，只知道，这种神奇的景观，一年四季都能够保持宜人的温度。
而且泡过之后很解乏。
不免想起昆仑山的那个山洞。
待循着温泉边，找到地方后，兰诺着实有些惊讶。
按理，不说长成并结实，就连几枚果核能否发芽都是未知。
可是如今，埋下果核的地方，竟是立着多株一米多高的树苗，当真令人意外。
把小豹子放到地上，兰诺上前摸了摸鲜嫩的树皮，觉得十分神奇。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的芽、破的土，又窜到这么高，许是因为靠近水源，养分充足，看上去倒是郁郁葱葱，叶子翠绿欲滴。
既然能长起来，最不济也能长成树吧？他又多了几分希望。
万一就能结出果子呢？
据他猜想，这应该不是一般的品种，反正从离开山洞以来，再未吃过那般美味的果子。
看过树苗，趁时间还早，他又在附近林子里转了转。
昨天夜里刚下过一场雨，潮湿的地表生出许多菌子。
山珍这种东西清炒就好吃，混着肉类一起煲炖，鲜味更是浓郁。
可惜他不太会辨别哪些有毒、哪些可食用，便拣着长势好的一股脑摘了不少，反正那几个胖厨子应该都认得。
“再不行还有平一指呢。”
没带盛东西的器具，干脆脱下外袍兜着。
幸亏今天没穿东方给他缝制的那几件，不然他得心疼死。
一边走一边弯腰寻找，直到外袍快装不下了，他才唤来正作势扑鸟的雪球，提着一大兜菌子下了山。
兰诺运气不错，经过几名厨子的辨认，能吃的有一大半，而且还有不少集市上极为少见、价格高昂的品种。
于是，这天晚上，东方不败便喝上了由他辛苦摘来的菌子炖的鸡汤。
因为东方不败不喜荤腥，汤里面放的鸡肉不多，油也撇得干干净净，主要还是菌子的鲜香，加上其他新上的炒鲜疏，两人都吃得尽兴。
这之后，兰诺逐渐对后山的几棵树苗上了心，隔三差五便要去看上一回，并且拎个篮子，搜集点山珍，或者这时节独有的酸甜野果回来。
顺便一提，自从那日雪球舔饮过他的血以后，就不怎么惧热了，不止能适应温泉附近的温度，甚至敢跳进浅水区玩耍。
食欲也上来了，比原先胖了不少，精神头十足。
不管原因如何，总之，这让两个稀里糊涂“带崽”的大人放了心。
为了好好打理他的果树，兰诺寻了几本关于果树种植的书，然而看了没到两页就头晕眼花。
这时代，关于农事生产的著作本就屈指可数，而且内容方面有些笼统，单讲种植某一作物，还不如普通农人的经验。
其实最主要的理由是那些语句过于晦涩，他读不懂。
既然没那金刚钻，兰诺便从底下的人中找了个老农取经，对照树苗如今的大致情况，亲自照管。
不是没想过把人直接送到后山，只是，他心中并不乐意有其他人造访那处温泉。
那可是他对东方表明心意的地方。
向问天后来又找了兰诺一次。
大概是对兰诺也存着防备，这次他依然用了隐晦的方式小心试探、传达自己的意思。
奈何兰诺并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他听来，对方的话一半是在恭维他，另一半则东扯西扯、意义不明，实在令人费解。
想到曾经观察过的，某些教书先生的遣词用句，不免认为，或许这也是这个地方说话方式的一种？
总之，他没听出来任何不对的地方，也就不曾对其他人提过。
为防止出什么差错，向问天就此作罢。
在这之后，兰诺很少再见到向问天。本就和其没什么交情，他也没太注意，只是偶尔会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人主动领了不少任务，去往各地分舵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正文 六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