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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他们都穿来了 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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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干净那天,窗外的西西里阳光正盛,金晃晃地洒在病房的白床单上。
我摸着胸口已经结痂的伤口,疤痕浅淡,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远行留下的印章。
养伤的日子里,琴酒几乎推了所有非必要的任务,寸步不离地守着。
从前那个浑身裹着冰霜、连眼神都能淬杀人的头号杀手,如今会笨拙地削苹果,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街角甜品店的栗子蛋糕,会在我夜里因为伤口疼醒的时候,默不作声地伸手垫在我腰后。
我曾半开玩笑地跟他说,昏迷那阵子,意识飘出去了好多年,像是过了一辈子似的,再醒来看他都觉得陌生了。
他当时正低头给我换绷带,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冷笑,尾音带着点讥诮:“怎么,反悔了?编这么离奇的借口,是想不认账?”
他嘴上不信,之后却做得更勤了。
我盯着橱窗里的珐琅项链多看了两眼,第二天它就躺在了我的床头柜;我说闷得慌想出去走走,他隔天就订好了环游地中海的船票;我窝在沙发上翻老电影念叨想看樱花,下周我们就坐在了京都的樱花树下,花瓣落在他银白的发梢上,他垂眸看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我渐渐又活了过来,不再是那个在卧底生涯里步步为营、在荒岛和乱世里挣扎求生的人。我会笑着抢他的蛋糕吃,会拉着他的手逛夜市,会在他执行任务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
我想,就这样也挺好。
这是我原生的世界,那枚乱入的子弹带来的波澜大概已经平息了。那些穿越的时光,那些遇见过的人,就当是大梦一场。日子总归是要往前过的。
所以当他提起领证的时候,我没有犹豫。
“婚礼以后补办,小一点的,请几个相熟的人就行。”他当时这么说,指尖摩挲着我的指节,耳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先领证。”
我笑着点头,说好。
领证那天天气很好,风里都带着柠檬树的香气。我穿着简单的白裙子,攥着他的手往民政局走,脚步都带着点轻快。
直到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下,我瞥见了三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笑瞬间僵在了嘴角。
黑色长发垂到腰际,面无表情站着的——伊尔迷·揍敌客。
伊尔迷旁边,画着小丑浓妆、嘴角挂着玩味笑容的邪魅男人——西索。
而最前面那个天然卷银发、死鱼眼,穿着万年不变的白和服,正一脸茫然地四处打量的——
坂田银时。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那枚子弹的余波?还是白兰那个疯子又搞了什么鬼?!
我条件反射地猛地一甩手,挣开了琴酒的手。
身边的气压瞬间就冷了下来。
我侧眼瞟过去,正撞进琴酒沉得像冰潭的绿眸里。他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我,方才还带着点暖意的眼神彻底冰封,锐利得像刀,仿佛要把我剜开看看里面藏了多少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银时。
他眼睛一亮,几步就冲了过来,天然卷的头发都跟着晃,他脸上瞬间绽开个大大的笑,摸着后脑勺道:“可算找到你了!喂,这什么地方啊?银桑我这是……又穿越了?”
他显然是熟门熟路了,说完还自顾自地点点头,嘀咕着“不对啊这次怎么没见天人也没见尸体堆的”。
琴酒没理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牢牢揽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按进他怀里。他抬眼看向银时,眼神冷得掉冰碴,下巴微抬,带着十足的占有欲,语气冷硬:“你是谁?”
银时脸上的笑容“唰”地就凝固了。
他愣了两秒,视线在琴酒揽着我肩膀的手上转了一圈,又抬起来看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刚才还散漫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带着点怒意,也带着点不敢置信:“喂,这什么意思?”
他上前半步,指着琴酒,又指了指我,声音冷了八度:“他是谁?凭什么搂我的女朋友?”
“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传来西索拖长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往前踱了两步,金色的眸子弯成月牙,笑得一脸兴味,目光扫过我,又扫过银时,最后落在琴酒身上,语气里满是恶作剧的愉悦:“什么呀~她是你女朋友?”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歪头笑,“那可怎么办?我也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朋友呢~”
我气得牙根都痒,偷偷在背后攥紧了拳头,狠狠瞪了西索一眼。
我跟他哪门子女朋友!我们不过是有那种最纯粹最原始的关系的人啊!这家伙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就想看热闹是吧!
我生怕西索下一秒说出什么更要命的爆料来,都不敢拆穿他。
还没等我开口打圆场,一股极低的气压猛地压了过来。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伊尔迷垂在身侧的长发无风自动,轻轻飘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黑化的前兆。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控制欲刻进骨子里,向来是他的东西就必须牢牢攥在手里。我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他的掌控,还消失了这么久,怕是早就把他的耐心磨没了。
他缓缓抬眼,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钉在我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平平的,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玩够了?”
“该跟我回去了。”
我站在中间,左边是浑身低气压的伊尔迷,旁边是一脸看好戏的西索,对面是脸色黑得像锅底的银时,而身后,琴酒揽着我肩膀的手越来越紧,冰冷的气息几乎要把我冻住。
我心里欲哭无泪。
完了。
我本来以为大梦一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结果这场修罗场,它实打实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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