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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水牢 原来,你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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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水牢
藏海阁
姜成勋从昏迷中醒来,身上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周围漆黑一片,姜成勋觉得自己只有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绑住,胸部以下大半个身体明明是浸在水中,却奇怪的像被冻在了冰块中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地方?”姜成勋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努力适应黑暗的同时,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刻。
“你就是姜成勋?”一个手摇折扇面上遮着一张惨白面具的男人问道。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姜成勋看着这一群涌进房间的陌生人攥紧了拳头,强忍着不让声音发抖,只怕,几十年前鲜血横流的李家堡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了。
“别装蒜了,”那人发出低沉的笑声,连肩膀都在微微的抖动,“荀安国的皇亲贵胄,在李家堡躲了十几年又跑到山宗躲起来的闻香师,终于还是被我给捉住了。”
姜成勋脸色一变,视线不由得朝志源看去。志源被三尺青峰抵住喉咙,对面具人怒目而视,似乎这消息并非在他意料之外,姜成勋的心中咯噔一下,师兄他。。。
“我确实是李家堡的人,但我并非什么荀安国的皇亲国戚,我不过是个旁系子侄罢了。”
“编得挺像样,回头把你那个假表哥抓来问问就知道了。”带着面具的男人嘿嘿的笑着,“你若不是闻香师,怎么会当个花僮?又怎么会养出那么好的祝余?你以为山宗罩得住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们大概是找错人了,”一直沉默的志源开了口,“祝余那个事儿完全是个意外,不过是忘记浇水罢了,这事儿山宗尽人皆知。”
“你的遗言有点长啊。。”面具人的口气有些不悦,“废话多的人我最不喜欢了。”
姜成勋见到那持剑之人一抬手腕,志源的喉咙眼看就要被长剑刺穿忍不住喊道,“不要!”
“这就对了,”面具人合起折扇,在手中掂了掂,“不想看到山宗这些人也像荀安国和李家堡的那些人一样为你陪葬,你就得乖乖的合作。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姜成勋只觉颈后剧痛,便失去了知觉。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师兄?是你吗?”
“嗯,你还好么?”志源也同样被困在这水牢之中,不知为何没有将二人单独看押。
“我没事,”姜成勋想起昏迷前志源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半晌,才说道,“师兄,你不怪我么?”
“怪你干嘛?”志源在黑暗中笑了。
“若是我没有来山宗,你们也不会被抓到这儿来。”姜成勋低下了头,曾经遗忘了的痛苦又排山倒海一般袭来,一颗颗眼泪涌出眼眶,一心求死的念头又死灰复燃了。
“别傻了。是师兄没本事,护不住你。”志源说道,“再说了,咱们这不是还好好的么?你放心,山宗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姜成勋的脑中闪出无数个念头,良久,才问道,“师兄,你从什么时候早知道闻香术的事儿的?”
“嗯,你来山宗之前我就知道了。”志源又想起那个缁衣花僮,成勋现在的表情怕是比那个时候更落寞了吧。
“原来是这样,”姜成勋想起志源提到过的地宫中的珠子,心中释然,他并非是来试探自己,而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只是在等自己开口罢了。
“果然如此,此人就是姜成勋,闻香术也并非传言,而是确有此事。”带着惨白面具的人拨了拨水面,那莲盆中二人的影像便渐渐隐去。
“师父,弟子现在就去将那些山宗弟子的人头拿来,不怕那小子不就范。”面具人身旁的瘦小的修士面上带着笑容却又露出阴狠之色,仿佛立刻就要提剑杀人。
“胡闹!”面具人提高了声调,却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东贤啊,你知道为师为何不放心你么?就是因为你这冲动的性子。你当那小子会吃你这一套?”
“师父,你还好吧。要不要再服一颗养荣丸?”蔺东贤见到面具人咳嗽忙扶着在塌上坐下,“都怪墨勉那小子,不然闻一鹤那几个老东西也不会跑到丹会上来,师父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我低估了他手下的人偶,否则也不会吃这个闷亏。”面具人急促的呼吸慢慢平息了下来,“这老东西的修为不见涨,这制作人偶的本事倒是日新月异。”
“那师父的意思是?”
“留着山宗的那些人,不怕他不服软。”
“那,山宗的老家伙们要是来兴师问罪呢?毕竟这些人不少都是山宗的精英。”
“我们固守在此,怕他们作甚,若是山宗值得我顾忌也就不会动手了。”面具人一翻手,一条吊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吊坠的,正是姜成勋脖子上戴着的那条。“此物已经在我手中了,若我所料不错,这就是五灵珠之一。”
“五灵珠?”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你当我为何一直压制修为不愿渡劫么?不光为了你,也为了这五灵珠。”面具人叹了口气,将项链举到眼前,“我在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这一次总算没有白费。有了这个,其他的灵珠。。。也许得需要你来继续找寻了。”
“师父,这五灵珠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也并不是很确定,”面具人沉吟片刻,“但它应该就是找到传说中神兵的线索之一,但如今这世上,只出现了这一颗。虽然它在姜氏一族的手中已经传承了千年,被称为传国之宝,却只是被当作一颗宝石罢了。谁能想到,它在姜成勋的手中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我也是吓了一跳啊。”
“师父指的是李家堡外的那场大爆炸么?”
“不错,据我看来,至少一举歼灭了数十个魔族,其中不乏金丹修士。”
“这么厉害!那时,他还不过是个凡人啊!”蔺东贤想起飞舟上抓获姜成勋的时候不由得一阵后怕,“那当时在飞舟上。。。”
“以他的修为,还无法完全驾驭这颗珠子,当时飞舟上有他数位同门,若是发动起来,除了他自己估计所有人都会为其陪葬,又如何敢轻举妄动。”面具人笑道,“这也是我完全不怕山宗的人找上门来的原因。”
“原来如此!”蔺东贤顿时转忧为喜。“难怪当年李家堡的人都死光了他才敢动手。”
“此灵珠属火,应名为炙炎珠,于此相对的必定还有金、木、水、土四灵珠,若五十年内,仍然找不到其他灵珠的线索,我就必须渡劫升仙。”面具人收起项链,站起身来拍了拍瘦小的修士,“这颗炙炎珠就交给你,剩下的灵珠就由你来寻找。”
“谨尊师命!”
“阁主,负责周围巡视警戒的弟子来报,近日周围并无其他异常,还是和以往一样,外围的海域偶尔会有小贼来觊觎药海的草药。”
“好,知道了,都下去吧。”蔺东贤听到下属的报告,坐在大殿正中的榻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良平,你留下。”
“是,阁主。”杜良平正准备退下,听见阁主如此说便躬了身,停在了原地。
蔺东贤站起身来,“你随我去一趟水牢。”
“阁主,看来当时确实没有一个漏掉的修士和他们的传信,咱们这一回可真是快准狠。”杜良平跟在比自己矮了一头的阁主后面,小心的搭话。
“不可松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早晚会被山宗知道,告诉弟子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只虫子也不能放进来。”
“是!阁主。”
二人顺着蜿蜒的小路来到水牢门前,看守水牢的修士见到阁主前来,毕恭毕敬的打开了水牢的大门。水牢中的鲛烛次第燃起,二人走进了关押姜成勋和志源的牢前。
忽然点燃的烛火令姜成勋和志源略微不适,但很快就看清的进入水牢的人,并非是那日在飞舟上见到的一群人中的任何一个。
“把这个人带走,我要和他单独谈谈。”蔺东贤朝志源的方向微微摆首,杜良平便应了一声伸手甩出一条通体乌黑的鞭子,缠住了志源的腰。志源只觉得浑身一轻,双腿在水中居然能活动了,但下一瞬就被鞭子像一条肥鱼一般甩到了地上,重重的跌倒。
“姜成勋,你想好了么?”志源被推走之后,只剩下姜成勋与蔺东贤二人,蔺东贤坐在了看守修士搬来的一把藤椅之上,十分悠闲地说,“炙炎珠已经在我们的手上,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找到其他的珠子,你们山宗的这些人,都可以活命。”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姜成勋心中暗道,难道那颗传国宝钻就是他口中的炙炎珠?若当初留在宰镇师兄那里就好了。
“不用浪费时间了,你们两人的对话我在水镜中听得一清二楚,你们山宗倒是有不少人知道你的身份呢!不懂得知人善用真是浪费啊,大大的浪费!”
一听此言,姜成勋心中不由得懊恼,起初他就怀疑袭击之人是这藏海阁的修士,这些修士善用水冰之法,用了水镜来监视也是惯常用手段,自己竟疏忽至此。蔺东贤见他不说话,又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们也很清楚你们的身份,不然,为何要将你从山宗引出来?”
“你们!”姜成勋猛的抬起头来,盯着蔺东贤,“原来丹会也和你们沆瀣一气!”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什么叫沆瀣一气,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蔺东贤笑道,“世人谁不想见识见识你这位不世的天才?我只消说两句话,他们就乖乖请你来了。你若龟缩在山宗不出,我势必还要再使些手段,真是老天眷顾,你竟然来了。”
姜成勋低头沉吟片刻,抬头说道,“你若放了我山宗同门,我便任凭你们处置。”
“哈哈哈,当然要放人,我也不想和山宗结下梁子。不过嘛,要等到你替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后。”
姜成勋心知他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并不想搭话,蔺东贤自顾自的说,“第一,你要说清楚那炙炎珠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二,要找到其他的灵珠。”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炙炎珠,更不知道要。。。”姜成勋的话还未讲完,忽然就消失在了水牢之中。
蔺东贤霍地站起身来,愤怒的咆哮回荡在水牢之中,“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