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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排18座 一切都,年 ...

  •   刚开学时间被排得很满,选修课在研一上学期已经修了七七八八,下学期林岫更多地是从导师和师兄师姐那里接点项目策划和稿子来写,毕竟搬出来住了,租房所带来的消费重负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我的房子是买的。”
      景桓的声音不知不觉又跳回到脑内,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伴随着格外臭屁的内容。林岫敲击键盘的手一停,嘴角微微上扬,浅笑出声。
      那个人啊,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原以为搞研究的科学家大多是过得清贫甚至拮据,没想到景桓的生活还是过得自在又舒适,大概是因为他真得很优秀吧。
      下午四点,林岫瞥了眼日历本上的计划:周末——周杰伦演唱会。
      接连三天窝在卧室里写稿子,黑白颠倒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差点把这件事给错过去。林岫连忙关上电脑,抓起毛巾冲向了卫生间,冲澡化妆一系列任务搞定,等到出门已经五点半了。
      林岫把大门锁上,扭过头盯着对面一模一样的防盗门愣了好一会。
      已经有一周没见了,果然,如果不是自己故意创造机会偶遇,两个人的生活轨迹是没有重合的可能的。
      低头看了眼手表,五点四十,死定,还要挤地铁晚高峰。

      在景桓还没有转学过来前,林岫一直是各科老师手心里的宝,各科成绩始终保持在全班第一,热爱班集体,自一年级起一直担任班长职务,小小的人生履历上满是值得嘉奖的小红花。
      景桓一来,事态的发展就有些偏离。他上课不积极举手发言,不热衷于集体表演,作业做得也是零零散散,但这样的他,再难的数学试卷都能答满分,甚至最后面的聪明小屋也能做对,那鲜红色的100+20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或许他带给身边人更多的是新奇感,同学们被他时常迸发出来的聪明才智所折服,就连老师也对这个只要叫起来就一定能回答准确的男孩子赞赏连连。
      失宠的林岫并没有嫉妒,反而,从未在下午五点动画城播出时间之后学习的她也开始钻研数学题,目的很简单,考了满分可以不用听试题讲解课,可以和景桓一起被放出去到操场玩。
      她开始故意创造机会使自己的轨迹与景桓重合。
      数学老师的圣旨一下,短时间内班级里的数学成绩突飞猛进,常常有十几个小朋友都可以考个满分,然后三五成群地去操场上做游戏。林岫默默地跟在最后,脑子里全是老师交待自己要维持秩序,注意安全,于是玩性大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年级的提升,数学试卷变得越来越难,能拿到满分出去玩的同学也在一次次考试中逐渐减少,终于在五年级的末尾,整个班能考到100+20的只有两个人了。
      “林岫景桓,天气热,你们俩就在阴凉地那儿坐着休息,别到处乱跑。”
      “好的老师。”林岫乖巧地回答,内心雀跃地像是有一只小鸟在拍打着翅膀。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你就是他的小领导,管好他。”
      余下没法出门休息的同学们半是羡慕半是八卦地“呜”了好几声,林岫瞪他们一眼,倒退一步,离开教室。
      多年之后,林岫还始终记得那一天的那幅画面,初夏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桌椅上,小小的人儿双手叠放在一起,腰板挺得笔直,有老师讲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她踮起脚尖,从玻璃窗看向教室,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里有两个前后连接的空座椅,独自在人群中静默着,是特殊的存在,暗喻着自由与秘密。
      “我说班长,还走不走啊?”
      身后是那个男孩子传来的抱怨声,本来是很讨厌的,但那一刻听起来却格外喜欢。

      抵达鸟巢已经是快七点了,体育场内人声鼎沸,巨大的音乐声频频传出,就连站在外面排队的林岫也受到了感染,一句句哼唱着那些熟悉的曲目。
      内场的演唱会她还是第一次来,从前跟着朋友们大多是买个看台,三两个人坐在一起图个热闹,这一次就剩下自己一个,便想着怎么样也要买个内场弥补一下。
      她兴奋地举着手里的门票过了一道道检票口,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找寻座位。
      “15排8座,找到了!”
      “不好意思啊,借过一下。”
      林岫侧着身子挤进了自己所在的座位,大屏幕上在放着这次演唱会的宣传画面,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
      现场的气氛已经十分火热,林岫把门票放好,戴上了在门口买的荧光发箍,跟随着旁边几个女孩子大喊着周杰伦的名字。
      一切,年轻的刚好。
      “借过一下。”
      大屏幕瞬间暗掉,全场正在大喊着倒计时的时候,有个身影从林岫前方立住,把她提到顶端的兴致突然打断,无奈之下她还是收了腿,让那人过去。
      “5!4!3!2!1!”
      伴随着最后的倒计时,林岫感受到刚才那人在自己旁边的空座落位,她随意地回过头瞥了一眼,然后停住了。
      第一首歌前奏已经在歌迷的热情呼喊中响起,悠扬的音乐安抚了在场每个人的情绪,坐满十万人的鸟巢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缓缓从升降台上升起的“闪光体”,唯独林岫,嘴巴微微张着,看向右侧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也喜欢周杰伦。”
      景桓说着,超前指了指,示意她专心看演唱会。林岫点头,转身的整个动作像机器人一般生硬,歌曲过半,她又扭头看景桓,对方微笑着看着他的偶像。
      竟然不是梦?
      也对,景桓他一直都喜欢周杰伦。从小学开始,就是因为景桓的到来才让他们这些只知道《淘气包马小跳》的小屁孩认识了如今华语乐坛的天王,那个十年前口齿不清但酷酷的男孩。
      甚至林岫对周杰伦的喜欢,不那么单纯地来说,也是因为爱屋及乌。
      从小学五年级起就幻想什么时候能坐在景桓旁边一起听周杰伦唱歌,如今实现了,感受却不那么真实,内心除了第一下的讶异之后也平淡如水。
      只因为这样的偶遇并不会代表什么,他对自己从来不曾有过暧昧的感觉,林岫听着歌突然就有点伤感。
      “你猜会不会唱《枫》?”
      没想到,是景桓主动挑起了话题。
      林岫看着舞台上那个已经是两个孩子父亲的人,穿着粉色马甲蹦蹦跳跳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原来一晃也是这么多年。
      “希望会唱。”

      “乌云在我们心里割下一块阴影……”
      “啊啊啊,周董好多年没唱过这首歌了!好棒!”
      旁边是女孩子们的尖叫声,甚至连男孩子的也有。林岫激动地一下子抓住了身边人的胳膊,脸却对着舞台,侧耳聆听着,这首景桓最喜欢的歌。在小学阶段,QQ空间尚且盛行的时候,最后那句歌词还被他拿来当过个性签名。
      如今想起,恐怕都是捂着脑袋不愿意提及的非主流往事。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可惜的是,没有谁会一直停留在身边。
      于是,那一年,他们就哼唱着周杰伦的《枫》毕业了。

      早上去研究院开完会,景桓早早地就回家了,最近数据处理都接近了尾声,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本想昏天黑地睡一整天,却被接二连三的敲门声震醒。
      “林,哦不,先生,您的快递。”
      来的人形形色色,男女皆有,唯一不变的是穿着蓝色的防风服,手里都拿着或多或少的快递纸箱。景桓刚想拒收,眼尾瞥见了林岫的名字,叹口气一一接过来,是因此,一整天没睡个安稳。
      临到傍晚的最后一个快递是来自大麦的信封,他记起前段时间托朋友买了张周杰伦内场前排的门票,算时间也该到了。
      拆快递的动作一气呵成,拿出门票一看,景桓有些傻眼,竟然是15排?虽说周杰伦门票难抢,但李易天他的人际关系网断裂地有如此明显?本想打电话嘲讽好友,但看了眼信封的景桓停下了动作,收件人那栏赫然写着:林岫。
      “喂?”
      “怎么了景大少爷?我这从外面玩着呢,要不要一起?”
      “没那个功夫,我前几天给你说的演唱会门票。”
      李易天放下手中的钓鱼竿,示意身旁的美女帮自己看着,举着电话走远,“啊,我记得这事呢,都办妥了,票在我这,第一排哦,过几天给你送过去。”
      “你等等。”景桓打断他,“你能不能搞到15排的票?”
      “15?我没听错吧大哥,这又不是看电影挑个中间座,你要15排哪啊?”
      “唔,我看看……”景桓举着那张演唱会门票定睛看了眼,笑着说,“15排的19座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5排18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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