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51章【删减】 ...
-
六月中旬。
此时距阿西来到他的营地已经过去三周了。
期间印度空军和巴陆军的对抗从未停歇过,轰-炸每天都在进行,但双方似乎都形成了一种默契,叶耀灵这里形成了不受战火侵袭的安全区。
安全区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印度战机的轰-炸精度不高,误炸的事情时有发生,古诚几次联系印军表达了不满后,印空军的轰击精度明显提高了,由此可见,在这场冲突中叶先生作为第三方力量是个特殊的存在。
现在,印方战机每天都沿着实控线进行照相侦察以提高轰-炸精度,叶耀灵的营地里开始禁止明火,改吃干粮和罐头熟食,连阿西每天的烤火项目也取消了,即使对方在示好,他也没有暴-露自己具体位置的打算。
近日,叶耀灵发现阿西的字写得不复往日认真了。
他很快了解了原因,她写字的时候时不时要扭扭屁股,手一直往脖子里挠。
阿西袍子上的血污味重,已经脏得不行,之前因为她的衣物只有身上那身藏袍,叶耀灵也就只让她洗了头,没逼迫她洗澡。
但如今看来,洗澡这件事是不能再拖了。
叶耀灵找了件自己的军背心,丈量一下长度,可以省掉帮她找裤子了,为难的是内裤,挑来挑去,还是拎了条自己的平角内裤。
禁了一周火的营地难得开火,烧了两桶热水。
营地里原本都是男人,洗澡棚搭得简陋,还是露天的,因为阿西要洗,加盖了几块木板封顶。
阿西进去前,叶耀灵还就洗澡指导了一番,他在门外守着,里头哗啦啦响了很久。
他估摸着水该冷了的时候,棚里安静下来,吱呀一声,阿西打开了门。
她露着半个脑袋,神情苦恼 : “叶先生,我怎么也洗不干净。”
挣扎许久,叶耀灵躬腰进了洗澡棚。
他身高腿长,弯腰站着,空间略为局促……
阿西背过手,在背上搓了一下,伸手给他看,他瞧见她满手的泥,眉头微蹙,转身出去了,阿西垂下手臂,知道他是嫌弃了。
战机飞过的轰响声中,他又进来了,他已经脱掉身上的大衣,白色衬衫的衣袖上挽。
她还没来得及笑,他把她拨过身去,拂开她湿了的发尾,从耳背开始给她搓,手掌温厚有力。
到最后,水彻底凉了,阿西被冷水冲了一遍,止不住战栗,他没再给她穿衣服,用他的大衣裹着直接抱回了营帐。
他拎着她的胳膊给她擦身体-乳,阿西也开始知道呲牙不好看,坐在床上抿着唇笑,今天的叶先生温柔得让她觉得在做梦,当他的手抹过她口前带来疼痛时,才有点真实感。
她痛得哼了声,耳朵像火烧。
那天开始,他们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阿西因此养成了很多新习惯。
每晚她都习惯把鼻子藏进被窝里闻他的味道,他的被褥像他的人一样干净,有一种特属于男人的味道,清淡而又阳刚的,让阿西的身体发热。
她贪婪地吸取他的味道,他却总是不赞同地蹙眉,然后毫不客气地拨下被子露出她的鼻子。
本就窄小的行军床因为多了一个人更显局促,叶耀灵睡前看书的地点从床上转移到了书桌。
每晚阿西都会早早先上床,他看完书过来时,被窝正好捂热,她侧躺在床的边缘,给他留出尽量多的空间。
他不说话,喉咙里却会发出轻响,低而闷,那是他觉得舒服。
被她当做神袛来仰望的人就躺在她身边,气息平稳,结实的身体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尽管他给她定了九点前睡觉的规矩,阿西还是一刻都舍不得睡。
她闭上眼睛回想他在白天和她说过的每句话,为她做的每件事,故意放缓呼吸,因为他会发现并且呵斥她。
过去了大半夜,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脑袋虚挨他的手臂,感官全部被他身材的高大和结实占据。
——
六月末的时候,山上的气温开始下降。
值哨的士兵换班越来越频繁,叶先生也不再每天洗澡,于是营帐里多了一张帘子。
帘子一拉,叶先生就在里边擦洗身体,然后再换阿西进去,他勒令她每天都必须擦洗身体。
一天,有人运了几箱黄金上来,诚挚地码在叶耀灵面前。
他对黄金没兴趣,或者说不屑,甚至没让对方的人踏进他的营帐一步,阿西却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他手里还拿着书,冷着声问 : “你想要?”
阿西不舍地最后摸了两下,摇头望他 : “不想要,因为你有。”
他抖开手里的书,低头的时候说 : “想的倒是美,有也不是你的。”
阿西 : “……”
黄金被退了回去,两天后的七月初,巴空军防空司令部的阿克塔中将的一位参谋亲自来了。
当时巴空军的一个重要机群苦于配件严重紧缺,正面临必须结束空中支援任务的僵局,而那批零部件除了美国,只有叶先生有。
来自巴政府、军方及媒体的巨大压力让他们不得不求助于叶先生,因为美国正以巴方发展核-武器为借口对其进行制裁,巴空军司令部只能将突破口转向叶先生。
然而叶先生并没有援手相助的意思,他只是说 : “转告中将先生,你们的选择应该是忘掉印度的越界飞行,取消空中对峙。”
那位参谋诧异地望叶耀灵,阿西伏在一旁写字,闻言也扭头看他,叶先生敲她面前的字 : “你的选择应该是练字。”
后来温振祁这么跟阿西评价,正是巴空军的这一收手避免了卡吉尔冲突的失控,此举算是精明。
那晚,听着帘子里的水声,阿西按耐不住地掀开了帘子。
……
她盯着他的腰臀还没来得及咽口水,叶耀灵已经直起身,迅速扯过浴巾围在了腰上,冷声低喝 : “出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瞬之间,但阿西还是看见他胯间有什么东西甩了出来,一下呆愣在原地,瞪大了眼。
他转身,脸上神情从恼怒变为诧异,最后又归于平静。
……
这次叶先生生了很大很久的气。
阿西发现,她一直在惹叶先生生气,就像后来叶耀灵自己说的,她天生就是来气他的。
他对她练字的要求越来越严苛,她时常被罚写,他睡觉前看书的时间变长,躺上床的时候喉咙里也不再发出觉得舒服的轻响。
他的冷漠令阿西非常沮丧。
最近,她的胸越来越疼,连日来的委屈因为疼痛濒于爆发。
晚上,等不及到深夜,她已经揪上他的衣角,原本低哑的嗓音挤成了细长 : “我疼。”
她弄出的窸窣声消失,整个营帐重新陷入静谧,只有雪花打在营帐上的扑簌扑簌声,她缓缓松开了他的衣角。
黑暗中,他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清冷沉稳 : “哪里疼?”
阿西鼻子一酸,忽然觉得自己更委屈了,猛地翻身,结果翻得有点过,压到了左胸,疼得闷哼。
她感觉身后的人撑起上身靠近了她,他的手隔着棉被轻轻盖在她肚皮上,说 : “告诉我,哪里疼。”
阿西还较着劲,偷偷抹了把眼泪,翻了回去,额头蹭上他的胸膛,耳边是他的心跳声,她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巴巴地告诉他 : “胸疼,两边都疼。”
他的手还放在她身上,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告诉她这是女孩子发育时候的正常现象,阿西慢慢把脑袋靠实了,还蹭了蹭 : “可是还好闷呢。”
他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 “没事的,睡吧。”
阿西还在缠他 : “疼得睡不着。”
她不似以往缩在角落,两人身体的一部分挨叠在一起,他长辈似地淳淳教育她关于女孩子的知识,气息轻轻喷洒在她头顶上,热热的,能从她头顶灌到她的心里去。
她轻轻出声,掩不住那满腔崇拜 : “叶先生,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她头顶上的热气呈规律性地忽大忽小,他说 : “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比如你的名字。”
阿西半趴在他身上,给他出谋划策 : “你给我取个名字就好了。”
“想的倒是美。”热气突然挨近了许多,音也低许多,不似刚才的冷冽,他问,“来过了没?”
她突然把脸埋进他怀里,声小得不能再小 : “还没有。”
叶耀灵觉得还算有进步,至少懂得害羞了,他继续教导她 :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
阿西抬头,隐约看见他一个轮廓 : “为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声线清冷,说 : “因为只有亲密的人之间才可以。”
他亲密的、被他占有和保护的人,这是阿西一辈子都想不来的,毕竟那时候,任她再聪明,也想不到叶先生是把她当做他以后的伴侣来看待的。
叶耀灵又察觉到了她的消极抵抗,每当他说到男女有别的问题,她都抵触明显,往往用沉默来逃避问题,他只能换了个问法 : “如果有男人偷看你洗澡,你要怎么做?”
她嗓音闷闷地问 : “你吗?”
“不是,是除我之外的男人。”
她有些失望,漫不经心地答 : “那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好吧,他放心了。
“对,你要记住你的回答,睡吧。”
“不要。”阿西小声地求他,“我疼,你帮我揉揉。”
“压着当然疼。”他捏住她肩膀一掰,把她身体放成平躺,不容反驳道,“以后都别趴着睡,脚伸直了才长得高。”
“闷。”阿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鼻子忽然一冷,他把被子往下拉去 : “那是因为你总捂着鼻子。”
阿西 :“……”
——
叶先生终于不生她的气了,开始教她更多的东西,是非道理、刀法枪-械……他努力给她尽量多的实用的知识。
她总要离开他的羽翼一个人去打斗,那时候,他希望她能少走些弯路,生存得容易些。
她很听他的话,低眉顺眼,安静乖巧,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拿手碰碰她的脑袋或者耳朵。
近日浓雾,叶耀灵暂时允许阿西可以烤火。
书桌底下的火盆里火势正旺,干柴被烧尽一截,剩下的一截掉下去,发出轻微的“噗”声,瞬间又被火势湮没。
阿西倚在书桌上,身上的军大衣被火烤得发烫,自从上次换下藏袍,她一直穿着叶耀灵的军大衣。
“叶先生。”
“嗯?”
“我想要奖励。”
叶耀灵终于抬头,问 : “你想要什么奖励?”
军大衣一直垂到地上,她上前一步,踩上衣摆绊了一脚,往前踉跄一步撞在叶耀灵的大腿上,他伸手把她扶正,微挑了一边眉看她。
阿西捂上一边 : “我想让你帮我揉揉。”
他漠然摇头,简单明了 : “不。”
他知道她很善于坚持,但他没想到的是,她执着地守到了深夜。
等叶先生睡着,阿西慢慢撑起了半边身子,男人的身板厚实,被子全由他抻着,她支起的幅度没什么影响,被窝里温暖如初。
他睡觉的姿势是平躺,他习惯把右手放在腹部,左手自然垂放,不出意外,从一躺下,他的姿势整晚都不会再挪动一分。
阿西小心地摸上了他的右手,那只手手背宽大,手指骨节硬朗,隐蓄着力量,她屏息停住,黑夜里听了会儿他的呼吸,不见异常后,慢慢挺身靠近,动作进行得异常缓慢和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