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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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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被他的目光和手烫着发虚又异常满足,抓着叶耀灵越来越大力的手臂,低声道 : “你也把衣服……”
……
阿西终于见到了光着上身的叶耀灵,咽口水的声音让叶耀灵都停顿了一下。
她手里拽着他的裤子布料,仰头望他,轻轻开口 : “ 我们要不要去你车上?”
叶耀灵没说话,只是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阿西懂了他的意思,失望地揽着他宽阔硬朗的肩背。
叶耀灵揉了把软在他怀里情绪低落的人,只觉她瘦小,却柔软得能把他的身心都填满。
“现在太晚了,小西。”叶耀灵一下一下往后梳理着阿西乱了的长发,轻声哄她。
……
他拍着她的背,她伏在他怀里,入睡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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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家发现,一向准时的阿西姐居然晚起了,同时晚起的,还有叶老师和竹子。
最重要的是,叶老师没有睡在他的房间里。
一桌人吃着早餐,表情都很微妙,大山清了清嗓子,道 : “那个,大家吃完了先准备着,我去看看阿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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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旅馆外看见了收拾妥当出来的阿西,一身干净利落,步伐迈得大步,走路像带了风,而叶老师也确确实实是从一楼出来的。
一群人的表情依旧丰富,忍不住地往阿西和叶耀灵身上多看去几眼。
阿西淡淡看一眼这些人,问 : “都弄好了?”
一行人讪讪地答是。
“那就走吧。”阿西说着进了车。
大山给阿西放完背包上车,看阿西几秒就又赶紧挪开目光,阿西知道,但没理。
大山突然说 : “阿西姐,叶老师是个好人。”
阿西看一眼神情凝重的大山,依旧没理,突然想到什么,去推车门 : “等会儿再走,我有话忘了说。”
阿西拉下墨镜挂在脸上,隔着车窗,告诉车里的人 : “我知道我多大了,我28岁。”
叶耀灵刮着她的鼻子笑 : “那我再考考你,是哪天生的?”
阿西想了会儿,学着他文弄了一回 : “新旧之际。”
她出生的那天,12月31日,旧年将末,新年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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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修路改道,波密到林芝路段堵车严重,到达通麦大桥时,等待过桥的车辆已经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
今天职守通麦大桥的武警都是生面孔,一车一车地检查放行。
武警拿着阿西的身份证,伸头看了阿西几次,似纠结地咦了声,却也没说什么,登记完就把证件还给了大山。
过了大桥,碰上通麦天险的隧道临时开通,路况总体上要好于昨天,途中在扎西岗村和色季拉山停留,午后六点许,车队顺利地到达林芝。
到了林芝,学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将在林芝待明天一整天的时间,他们可以好好喘一口气。
他们入住的客栈依旧是藏式装修,大堂的墙上挂着行者留言,学生和白领三三两两的也去留言,竹子拉着藏獒犬混在里头凑热闹。
阿西睡了一下午,肚子饿得厉害,在客栈窗边的地上坐着吃早上留下的糌粑。
柱子风风火火地踩着窗棱跳了进来,鞋底上沾的细土洒了一地,望见阿西的坐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 “姐,我们能稍微优雅一点吗?亏我早上还觉得你有点女人味了。”
阿西一条腿屈踩在地,另条腿弯放在地上,拿干粮的左手撑着立着的膝盖,闻言抬了抬头,姿势未变。
柱子气得往地上一坐 : “你现在也是有男人的人了,虽然环境艰苦了点,凡事也要注意形象嘛,不然叶老师就要被那个黎昕抢走啦。”
窗外,叶耀灵果真和黎昕站在一起说话,光看背影,确实亲昵。
阿西仍旧不大在意,只听旁边的大山也附和道 : “是啊,毕竟是女孩子,不像我们,都是粗老爷们。”
阿西嘴角僵硬地将大山望着,好一会儿才转头去看登贾 : “你觉得呢?”
登贾斜觑柱子和大山一眼,把手一插,将头扭向一边,一派清傲之姿 : “我一个喇嘛,不掺和你们世俗之事。”
这答案阿西稍稍满意,却又听登贾缓缓补充道 : “但是嘛,多数人的意见还是要听取的。”
——
黎昕和叶耀灵一起进的客栈,黎昕顺着叶耀灵的视线看到了阿西,见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领队,没有上楼的意思,打了招呼便独自往里走了。
叶耀灵径直走到席地而坐的几人面前,停顿一会儿,将背包和竹子的行李放到了地上,在阿西对面也坐了下来,和阿西刚才是一模一样的坐姿。
柱子从叶耀灵身后冒出脑袋,迷之自信地朝阿西笑。
叶耀灵思索着 : “我怎么觉着你怪怪的?”
阿西噎了一下,想着偷偷把并着的两条腿敞开,叶耀灵眼睛望着她,但手已经握上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膝盖,忍着笑意 : “这姿势不适合你。”
“你大爷。”阿西狠狠骂着,撑着叶耀灵的大腿起身去抓罪魁祸首,大山和登贾敏捷地往外撤了一米,柱子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窗。
但马上,柱子又连滚带爬地回来了,两个操着美国腔的老外也随之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的白人,女的金发碧眼,揉着xiong-kou往柱子看来一眼,柱子点着肩和额头,嘴里却说着“阿弥陀佛”,Sorry的半个音还没发完,外国女人似乎也无暇与柱子计较,扭头和身边同伴说着话快步往客栈里走。
登贾幸灾乐祸地问 : “外国妞的xiong啥感觉?”
柱子 : “……卧槽!你一个喇嘛问我这种问题,节操呢?!”
——
“我认为你待在这里是毫无意义的,你这几日的行为也是无法令人理解的,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外国女人冷冷抱怨着。
帅气成熟的外国男人闲散地摆着头 : “亲爱的,很遗憾,我不得不说你的话才是毫无意义的,你知道,我的一切是为了我的爱人。”
外国女人拔高了音调 : “那你此刻应在法国,和你的情敌正面对战。”
诺亚刚刚踩上楼梯,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笑得不屑 : “女人从来不是我的情敌,能称得上情敌的人已经去上帝那儿了。”
他还没重新转身,腿上就有东西连环撞了上来,诺亚低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瓜子。
“噢,宝贝。”诺亚惊喜地叫着,弯腰去抱那可爱的孩子,用不圆润的中文问道,“你的父母在哪里?”
竹子扯着小祖宗的一条后腿,往地上一跌,躲开了诺亚的手,一脸乖巧 : “对不起,我正在和我的狗狗玩耍。”
“ It's OK,没关系,你和你的狗没有伤到我。”诺亚手一伸,势必要抱到小女孩,却有一只手先于他把小女孩往后掳了去。
诺亚抬头一看,是个十分高瘦的中国男人。
叶耀灵用英文和他抱歉他女儿的鲁莽,诺亚绅士地弯腰 : “你的女儿很可爱,也很漂亮,刚才是我的荣幸。”
叶耀灵理所当然受着他的弯腰 : “我知道,所幸我的女儿并未受伤。”
诺亚 : “……先生很幽默。”
诺亚不舍地望着小女孩被抱远了,劳伦不耐地正要开口,发现诺亚的眼睛突然瞪得直直的。
诺亚发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No : “不不不,我要收回刚才的话,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糟糕的消息 。”
劳伦疑惑地顺着诺亚的视线望去,客栈窗边不过几个男人和那小女孩,噢不,还有一条犬和一个女人。
诺亚说 : “那位本应在上帝那儿的情敌出现了,我想知道,上帝是打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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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成熟英俊又不乏风趣幽默,颇受白领和学生的欢迎。
有人英文说得磕磕绊绊,诺亚便会微笑着鼓励,当太阳的光线斜射过来,那双眼睛愈发幽蓝,发出邪魅的光彩,但是,他的绅士独独不对阿西。
阿西喝口水,诺亚会将水瓶子抢去,自己咕噜一口灌完,他对阿西的敌意显而易见。
阿西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未予理睬,往楼梯上去,诺亚便抢先堵在楼道里,阴冷冷道 :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阿西像没听见,继续往上走了一步,诺亚不甘示弱地走下来一步,两人便挤成了一堆。
诺亚把衣袖一撸,放下豪言壮语 : “老办法,打一架!”
但话音未落,诺亚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掐着脖子往后拽了去,他窒息着被拖拽上了几个台阶,没得站稳,就被往旁一砸,被迫趴在了楼道栏杆上,木质栏杆剧烈一抖,发出吱呀颤音。
诺亚只会点防身的功夫,对叶耀灵的桎梏无可奈何,也由此可见,他单挑阿西时实在勇气可嘉,而他的保镖劳伦,似乎也觉得他无理取闹,嗑着学生的瓜子儿和一群人在底下看热闹,诺亚挣扎着气骂 : “我要炒了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炒了你!”
劳伦也不想丢了工作,扔了瓜子壳儿就要过来,叶耀灵却已松了诺亚。
诺亚只见那小女孩的父亲走下去,手搭上阿西的肩膀,与她低语了两句,两人便一齐往客栈外走了。
他忽然觉得他可能误会阿西了,她好像……移情别恋了。
诺亚没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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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耀灵和阿西在一群人的目送下出了客栈,又上了车。
叶耀灵驱车带阿西一路往南,驶过乡道,上了一片丘陵高坡,底下是河,上面是平地,视野开阔。
两人下了车,阿西没戴帽子,长发被风吹得狂飞乱舞。叶耀灵拉着阿西盘腿坐到车前的空地上,又把她的脑袋捧过来,将她乱飞的头发扎成辫子。
阿西微低着头,叶耀灵垂眸便能看见她恬静的眉眼,只是不久,她就伸着腿和他的腿比划,叶耀灵正回她歪了的脑袋,不觉失笑。
编好头发,叶耀灵在阿西额上缓缓落下一个亲吻。
阿西等了许久,男人的嘴唇还紧紧贴在她额上,似凉又热,她不得不自己偏头躲开,摸了摸头上淑女的杨桃辫,把她打扮成这样,可见他心底里还是偏好淑女的。
两人靠着车等待日落,阿西一向认真,叶耀灵复又低头去看阿西的眉眼。
昨日沈天冉说,Mara有双看透人性之恶的眼睛,总是不慌不乱,清醒悲凉。
沈天冉叙述说,她是第二批被派往中亚的志愿者,那里有一批战后心理综合症患者。
2004那年,她正要从军校毕业,队伍里头她最小,带队的是她学校的老师。
不出所料,这遭到了荣靖柏的爷爷的强烈反对。
沈天冉11岁那年,荣家出了两名烈士,荣家一下子从炙手可热变得冰清水冷,但荣老爷子还在,他的小孙子也还在,荣老爷子为保他孙子健康长寿,托大师算命,算出一个与荣靖柏极为相合的八字,二人连理,可得长久和稳定。于是,荣老爷子拿着那八字找到了沈家,自古军政是一家,沈家很快妥协,沈天冉在第二年便住进了荣家。
沈天冉已经算是荣家人,沈家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荣老爷子训斥她。
还是新兵的荣靖柏被他爷爷一个电话从部队召了回来,沈天冉见他第一眼,就发现他黑了,却更英挺了。
荣老爷子见到荣靖柏反而更怒了,唯一的孙子前脚刚忤逆他入了伍,后脚孙媳妇就要跑到中亚去,但沈天冉知道,荣老爷子的反对绝大部分不是担心她,不过是想借此锤打锤打荣靖柏。
荣靖柏面对荣老爷子的严词厉色,低眉垂目,背却挺得笔直,如山似塔。
他只有一句话 : “我相信我的丫头。”
声音低沉,但掷地有声。
荣老爷子气得摔了他最爱的古董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