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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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妥贡山村的计划失去意义，彻底搁浅，叶耀灵驱车前往然乌方向，他单手搭着方向盘，从容随意，却稳快得很。
阿西几乎挨着座椅就昏睡了过去，呼噜声大得叶耀灵不忍视听。
阿西一睡就睡了大半天，再醒来时，车停靠路边，前方是成群横过马路的牦牛，天色已发青。阿西动动头，嘴里发咸，大脑清明。
旁边伸来一只手，将盖她头上的披肩摘了，阿西继续盯着空中虚空一点发呆。
等牛群都走完了，阿西才转头回视叶耀灵，以往她总是辩不出他眼神的深意，现下他再也不隐藏眼里的贪婪。
“你都看我多久了？”
“因为小西太好看了。”叶耀灵也靠进座椅，声音又低又沉。
阿西被夸得笑起来。
这一笑，让叶耀灵的喉结滚了又滚。
他倾身过去，一把搂住阿西……
……
阿西额上直冒热汗，叶耀灵拉开两人距离，想最后亲亲她。
阿西却头一偏，吻落在她汗涔涔的脖子上，叶耀灵不在意，大大亲了几口阿西的脖颈。
叶耀灵打开了车窗透气，从收纳箱里找出毛巾，一把裹住阿西的脸。
阿西头一搭，脸垂在他手上 : “原本今天是要去打听我的潇洒事迹的。”
叶耀灵觉得这刻阿西埋怨赖皮的模样像极了竹子，遗传果然很强大。
“好好好，你潇洒。”叶耀灵失笑，用毛巾揉她的脸，“先别说话。”
阿西只安静了一会儿，就仰起半张脸看他，话里试探 : “说不定，问你更有用。”
叶耀灵终于擦净她的脸，往下擦她的脖颈，淡淡看她一眼 : “别问我，我不会告诉你。”
阿西觉出他在生气，可又不是真生气，阿西继而试探：“走的时候，格桑还问我是不是姓 Jì，就是不知道说的是哪个 Jì字。”
“那你觉得是哪个字？”叶耀灵往上推她的衣袖，擦了擦两只手臂，便收了毛巾，毕竟多年不见，她现在还不适应她突然有了一个男人，不好意思让他亲，他若操之过急，恐怕连摸都没有了。
阿西想抬腿舒展舒展，但叶耀灵的车干净得下不了脚，只能抖了抖，又留下了几个灰脚印，反问 : “那你觉得我姓什么？”
叶耀灵回她 : “姓叶。”
他说得一本正经，阿西差点就信了，好久才说话，喷了他一脸口水 : “呸！”
——
然乌镇，海拔3850米，小而简陋，与有小瑞士之称的然乌湖相依相生，却也名气不小。
此时，晨光熹微，雾气尚浓，位于西头湖畔的然乐饭店还未全然苏醒，旅店一侧的玻璃推拉门就从里面被慢慢推开，随后，一个穿羽绒服的小小人儿抱着布娃娃挤了出来。
竹子顶着一头散乱的长卷发跳下台阶，毛线帽“啪”地落了地，她捡起来，刚伸直胳膊甩了甩帽上的灰土，威猛的藏獒犬就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稳健地朝她奔来。
铁包金的毛发，正是假喇嘛的犬，因假喇嘛总是祖宗长祖宗短地叫，柱子大山他们也管它叫祖宗。
竹子认为黑色丑死了，嫌弃地长长“咦”了一声，抱着娃娃和帽子哒哒哒往院里另一边跑，灵活地往秋千长椅上爬。
藏獒犬早跟了过来，蹲坐在一旁的地上，安静地守着。
竹子坐稳，望望远方的路，又望望前方的然乌湖面，忧郁地小小叹了口气，摆了摆小腿，藏獒犬便咬着长椅栏杆摇了摇，帮竹子荡起秋千。
荡了会儿秋千，竹子指着藏獒，说话清清脆脆 : “我要扎辫子了，停。”
藏獒犬乖乖松口，定坐，看着竹子稍显笨拙地给自己扎了两个小长辫。等她鼓捣完，并把帽子端端正正套上时，天已亮了大半。
竹子顺了顺自己扎的小辫，很是满意，转头发现藏獒犬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她拍拍身旁座位，大方道 : “你上来。”
藏獒犬很激动，快速绕到前方一跃，跳上了秋千。它的体重不亚于一个成年人，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秋千大幅晃起来，竹子才晃着脚咯咯笑了。
天光大亮时，大山着慌地跑出旅馆，瞧见那一人一狗和昨天一样坐在秋千上，专注地望着马路。
有不少看完日出归来的游客，发现四五岁的漂亮孩子竟和原始凶猛的藏獒犬依坐在一起，纷纷侧目，这场景简直心惊又温馨。
大山却是松了一口气，走到竹子面前蹲下 : “竹子，我们先去洗把脸，吃个早餐，再过来好不好？”
竹子看大山一眼，又转回视线，下巴搭上娃娃，闷闷道 : “我想我爸爸和小西阿姨了，心情不好，大山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说话？”
大山 : “……好嘞。”
他们到达八宿的当晚与叶耀灵重逢，翌日，叶耀灵将竹子交给大山带来了然乌。大山选择在然乌休整，沈怀瑾和张雅南便是在这归的队。
这些地方游客往来，鱼龙混杂，他没看住竹子，让她一个人跑了出来，自觉辜负了叶老师的嘱托，心中愧疚。于是，大山端盆伺候竹子洗脸，又伺候她吃早饭，折腾完，太阳也照过来了，又给她拿来她的小伞，宽容宠溺得不得了。
今日上午自由安排，早起的人注定不多，除去大山和竹子，只有柱子、假喇嘛和沈怀瑾下得楼来，几人一起在饭厅解决早饭。
大山再返回时，那三人也吃得七七八八，柱子和假喇嘛照旧吵吵闹闹。
假喇嘛自称曾在拉萨甘丹寺通过佛教经论的答辩取得了林赛格西学位，法号林赛格西却吉登贾，不认识假喇嘛的人，称他林赛格西上师，一般认识的人称他登贾师傅，非常认识的人称他贾老哥，不想认识他的人，像柱子这种，就称他贾骗子。
柱子说 :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还不走。”
喇嘛登贾悠哉悠哉剔着牙，道 : “我和我家小祖宗都跟小竹子太有缘了，看见竹子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这上辈子肯定见过这小丫头，小祖宗更不用说，跟竹子比跟我还亲，所以呀，走不了。”
“你就赖吧，还上辈子，以为你姓贾，就真当你是贾宝玉见林妹妹呢。”柱子嗤之以鼻，转而和大山说话， “竹子咋回事？昨天就坐那儿兴奋一天。”
大山在座位上坐下，说 : “今天没兴奋，还挺忧愁，想叶老师和阿西姐了。”
登贾道 : “小竹子能自己起床偷跑出去，还没让你们一个大人发现，我看她人小却精得很，特别是，居然嫌弃我家小祖宗不好看。”说到这，登贾拍案而起，“她老爹是咋教出这么个娃的？”
其余三人笑，也不管他了。
登贾只远远见过叶耀灵，追问 : “她老爹真是个老师？竹子娘你们见过吗？是不是和竹子长一个样？”
柱子 : “问这问那的，什么时候你也跟个娘们似的了？”
登贾又和柱子拌起嘴来，沈怀瑾问大山 : “叶老师和阿西到哪儿了？”
“打电话问了，业拉山。”
沈怀瑾：“那中午应该回得来了。”
大山埋头吃面 : “嗯，不过阿西姐说了，他们要是没回，我们走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沈怀瑾望着大山欲言又止，那句“叶老师为什么和阿西在一起”到底没问出口。
——
从邦达到八宿，94公里限速2小时40分。
叶耀灵和阿西从“九十九道拐”下山，到怒江大峡谷。
怒江大桥检查站设有武警把守，他们正在等待放行。随着前面车辆的挪动，叶耀灵驱车缓缓跟上，之后，车龙便再没移动过一分。
“我去看看，你在车上好好待着。”叶耀灵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嘱咐阿西。
阿西手里拿着叶耀灵的手机，不时划一下点一下，听到叶耀灵说话，头也没抬，很是敷衍 : “知道，去吧。”
叶耀灵走后，阿西也下了车。峡谷内山崖尽是岩石，视线狭窄。阿西对着峭壁摆弄了几下手机，最后也没拍什么，将手机收回了上衣口袋。
后面车里也有人拍照，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游客，看见阿西孤零零的一个人，伸出脑袋和阿西搭话。
“刚才看见你队友走了，自驾的？你们去哪啊？说不定我们还同路呢。”
阿西手插口袋，倚着车门像没听见，说话的人等不到回应，脸色讪讪，还是坚持着问了句 : “那帅哥是做什么的？”
原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摸着鼻子就要坐回去时，听到对方说 : “大学老师。”
女游客觉得有戏，立马接道 : “怪不得，看那气质就是老师，教文学，还是历史？”
阿西 : “数学。”
“没看出来。”女游客尴尬地笑笑， “这么年轻帅气的老师，在学校肯定受欢迎，现在的学生妹子可是很主动的，要是喜欢得看紧了。”
阿西扭头看向说话的女人，满脸春意，显然是对叶耀灵感兴趣。
“不年轻了，他孩子都五岁了。”阿西说完，还自顾嘀咕了句，“都四十出头的人了。”
女游客错愕得不知如何反应。尽头那抹白色已快步而回，峡谷风大，男人身上的宽松布料被风吹得紧贴身体，衣摆猎飞，人显得愈发清瘦年轻，居然孩子都五岁了。
叶耀灵很快便走到阿西身旁，明明有的是位置，偏偏要叫她给他让让。
阿西往边上走了一步，叶耀灵趁她起身时的空隙搂上她的腰。女游客见他们动作亲密，不好意思再说话，缩回了车里。
叶耀灵摩挲着阿西的腰说 : “说是风大，前面石头掉下来砸了车，得等风小些才能走。”
阿西往下压了压帽檐，以免被风刮落，指尖上沾了层细细的沙。她戴着帽子口罩，倒没大碍，叶耀灵却是半张脸都露在外面，阿西看得出，几天下来他晒黑了点，但还算白皙，脸上细细点点的黄沙很明显。
阿西侧过一点身体，叶耀灵低头看她，眼神询问。阿西抬手挡住他的嘴鼻，说 : “风里都是沙，上车吧。”
叶耀灵忽然提了一下她的腰，让两人身体的一部分相贴。
阿西的手掌也顺势磕了下去，手指压住他的嘴唇。
他一笑，唇齿开合，热气烫指。
阿西把手拿开，不忘装作不经意地在他唇上方和下巴上摸了几下，胡茬冒头，有点糙，有点麻。
阿西还没摸够，风又起，叶耀灵一手摁低了她的脑袋。
“先上车。”
他短促地只说了三个字，在她前面挡着风，把她护送到副驾驶的座位后，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闭眼睛。”叶耀灵说。
阿西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指指腹依次擦过自己的眼皮、睫毛和额头，然后摘了她的口罩，突然听见他说 :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我是个普通老师，你……”
叶耀灵稍作停顿，似乎在措辞 : “虽然是无证人士，但好歹踏实工作，况且我还带了个小拖油瓶，这样的身份我们还算配。”
阿西被他逗笑，睁眼看叶耀灵，他也笑，转而拍她衣上的沙土 : “现在你多厉害，对我爱理不理，随便甩脸色，放以前，简直造反。”
说到最后，叶耀灵一巴掌拍在她背上，阿西差点咳出来，她不满地看过去，却见叶耀灵变了神色，眼里有某种光转瞬即逝。
“你这样是最好的，继续保持，阿西女士。”
钦慕他但不惧怕他，爱得平等和自由。
“我也给你拍拍。”阿西放柔声音，身体倾过去了些，猝不及防地被叶耀灵拉进了怀里。
阿西撑着他的大腿刚起来一点，叶耀灵的脸就压了下来，最终她的额头与他硬挺的鼻梁相抵，一起藏在他的帽檐下。
“怎么，不找你丈夫了？不是还因为他拒绝我了吗？”
热气喷满了阿西的嘴鼻，阿西坚持着没说话，叶耀灵继续不依不饶。
“原来小西喜欢……偷的。”叶耀灵忽然往下含住阿西的鼻尖，最后两字几乎淹在喉里。
阿西被他说得莫名激动，手忍不住往他……
刚碰到边角，就被叶耀灵抓住了手。
两人的脸分开，他笑得促狭 : “这般不能忍？”
阿西耳根一红，叶耀灵笑得愈深，秋后算账道 : “刚才你说谁四十出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删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