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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结 ...

  •   第二天的比赛如约开幕,第一场便是重头戏,陈世燔对上叶子毓。
      两人都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叶子毓消失了三年,陈世燔又是刚出关不久。
      “请叶少主赐教了。”陈世燔初来乍到,万事皆小心谨慎,细细大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戾气的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眼前是楚思夜那毫无血色又苍白的脸,心中不爽。
      “陈少爷也不要手下留情。”叶子毓不知道陈世燔实力如何,但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自己很不舒服,他的力量与自己似乎相反。
      湛冰斧寒光一闪,斧刃快如闪电,陈世燔丝毫不慌,蟠龙锏击在湛冰斧斧刃上,那一瞬间差点让叶子毓松开湛冰斧,叶子毓紧握斧柄。
      “冬叹!”叶子毓身边浮起碎冰,眼看就要刺向陈世燔,陈世燔挥锏重击击退叶子毓,叶子毓正随着冬叹的碎冰追击,陈世燔却是一点不乱,蟠龙锏横挥,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脚下射出,冬叹的碎冰与光柱相撞,光柱爆发的力量如金龙吐息。
      叶子毓感觉极度的不适,光柱溅射出的火焰灼烧着叶子毓的手。
      后撤远离,叶子毓定了定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间的灼伤,再加上极度不适感,她终于意识到陈世燔的问题所在了。
      陈世燔是被神器选中的人。
      心里一沉,在西越时,那柄青龙剑带给自己的强大压制力还历历在目,不知陈世燔是哪件神器,陈邦不亏是狡猾的老狐狸,也不知何时找到的神器!
      叶子毓横斧,湛冰斧斧刃上凝气一层厚厚的寒气,正准备攻击陈世燔,却听到一阵铃声……那铃声的力量几乎要撕裂叶子毓的身体,吞噬她的灵魂。
      是白虎铃!台上秦染因为融合了魔神焚血的原因,不适感比叶子毓少很多可以说几乎没有。
      “啧。”瑜柒脸色阴沉下来,微微抬起手中的混沌权杖,用它来挡住白虎铃的影响。
      同样,谢无律脖子上的饕餮之牙闪烁红光,谢无音立刻握住了自己的手。
      “白虎铃护我圣殿!”陈世燔自信,白虎铃浮在他手心上,闪耀着银白的光芒,陈世燔身上浮出的魂焰竟然能隐约看出一只威严的白虎。
      陈世燔气势磅礴,仰起头,用轻蔑地眼光盯着捂着胸口,用湛冰斧撑着身子半跪的叶子毓。在陈世燔看来,叶子毓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楚思夜那样凄美的公主,他从父亲那听说了叶子毓的事,心中就定论叶子毓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何况她身上又有邪恶魔神的力量,她能忍心抛弃自己的妻子三年,就有可能为了叶家伤害楚思夜。
      陈世燔思绪回到了那日钟楼,父亲语重心长的话语。
      “为父知道燔儿喜欢夜公主,只是叶子毓还在。”
      “父亲,燔儿明白,叶子毓本就是我们路上的障碍,燔儿定不负父亲期望。”
      只要叶子毓真的死了,自己是否就有机会接近那个凄美的女人?
      可恶。叶子毓调整呼吸,她不能就这样使用魔神之力,现在不是时候。
      “我认输。”叶子毓压制住身体里沸腾的血液。
      “叶少主想要隐藏实力,不过在下奉劝一句,若是想要扮猪吃老虎,叶少主还是得先分清谁是猪谁是虎。”陈世燔撂下一句话便回了台上。
      “陈邦的儿子倒是不失为一个人物,寡人倒是没想到白虎铃会在他手上。”沐臻放下手中的茶,眼神中满是赞许。
      沐芷阑咬着唇,心中紧张,她知叶子毓在东源的窘境,也心知神器对叶子毓的影响,那人压制魔神之力劳心费神,战斗都是负重战斗。按理说沐芷阑是西越人,东源皇室之争与她无关,但是奈何她心系叶子毓啊……
      “父皇可曾教白狼驾驭魔神之力?” 沐芷阑还未问倒是一旁的沐芷越先问了出来,毕竟她也是神器的拥有者。
      “寡人又没有魔神之力,哪个那个能力教导她?她自己的心结未消,如何驾驭魔神之力?撞了南墙,她才会回头呢。”
      沐臻说的确实是实话,即使是现在叶子毓依然心里不太愿意使用魔神之力所以她一直压制着,同时也忍受着心中的欲望,只不过这样一来实在是耗费心力。秦染不抗拒魔神之力,再加上有宴清的指导,自己也努力,如今已经能自由使用魔神之力,且不会轻易被魔神之血影响心智。若是想真正驱使统御一种力量,首先你必须接受它。
      只不过叶子毓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至今心中有愧,才使得郁结难消,容易被魔神之力影响。
      接下来的比赛就无趣的很,不到淘汰赛大家都很敷衍,都是上了些就那样的人意思意思,万仞殿甚至夸张的没人下场,直接认输。
      今日比赛过去,沐芷阑远远看到叶子毓脸色很差,心中担忧,推了晚饭直接跑叶府去了。
      “啊!”沐芷阑偷偷跳上树叉,翻身进了院子,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叶子毓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浑身发颤,全身的筋脉凸起,死死咬着牙,牙缝里都是血。
      “子毓!”沐芷阑没有多想冲上去抱住叶子毓,紧紧搂着她。沐芷阑学的功法比较杂,涉猎广泛,将安心丸塞进叶子毓嘴里,运起魂焰,黄绿色的柔光包裹两人的身体,这时沐芷阑怀着的叶子毓才渐渐安静下来。
      “嘶……”经脉感觉快要爆裂,在安心丸和温心治愈术的帮助下,叶子毓总算是完全平静下来,她直接脱力地躺在地上。
      “殿下……多谢……”闭上眼睛,叶子毓虚弱地说道。
      沐芷阑蹲在一旁,严肃道: “叶子毓,你可知,束缚你的是你自己的心?”
      叶子毓平稳呼吸,口中吐出一口混着血污的浊气,低声道:“我知道。”
      沐芷阑亲眼盯着叶子毓漱了口,这才离开,离开叶府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刚出叶府没多久,就看到街上一家酒坊门前,褚昼那女人手里拿着一壶酒,轻佻的很。自从那日褚昼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沐芷阑之后,她就越来越放肆了,刚见面时那个谦卑恭敬的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真正的褚昼邪魅狂娟,恣意妄为,恃才傲物。
      “殿下喝不喝酒?这可是东源皇都特产梅酒。”褚昼眉眼带笑。
      沐芷阑不想和她交谈,只当做不认识,自顾自往前走。
      “我劝殿下最好还是不要干涉东源的事情。”
      “这与你无关。”
      哼。褚昼心里冷笑,她是不知道叶子毓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楚思夜沐芷阑这样优秀的公主,怎么都被她迷了去?
      褚昼想了想,一口梅酒下肚,说道:“叶子毓到底有什么好的?顽固又自傲,全身戾气如此之重,殿下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值得您放下身段投怀送抱?”
      沐芷阑恼怒,叶子毓的这些缺点她褚昼何尝没有?明明更甚!
      “褚昼,你以为你是谁?”沐芷阑心中怒意,但是皇族良好的家教让她保持微笑。
      褚昼眯了眯双眼,随即笑的更加灿然,她默默摘下右手手套,只见一个黑色的镯子几乎嵌进手腕的肌肉里,镯子的中央镶嵌着一枚红色的石头,那石头仿佛是凶兽的眼睛。
      沐芷阑惊讶,这镯子散发的气息和那时候叶子毓释放魔神之力时很相似,而且神器中有一样也是手镯……
      “穷奇镯,它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只要我想,我就能用它清楚魔神之力的副作用。”
      沐芷阑心里一动,这个人……咬了咬牙,脑海中又浮现出叶子毓痛苦的样子,紧握的双拳终究还是松开了。
      “你想要什么?”
      褚昼像是早就料到沐芷阑的反应一样,重新带上手套,把酒壶里剩下的酒全部喝光,又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而后才说道:“我要你,殿下。”
      “褚昼!你个魔头!”两人正沉默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沐芷阑看到褚昼脸都黑了,不会是……
      沐芷阑偏头看去,这个女孩和上次遇到的万仞殿少司命巫惜舞长相非常相像。
      “巫惜竹,你来打搅,就不怕我废了你?”巫惜竹,巫惜舞的妹妹。都是万仞殿尊贵的的小姐。
      “你这个混蛋,你害我万仞殿的子弟,利用我姐姐,而且,你竟然……”巫惜舞吹响口哨,不一会周围便来了好几个万仞殿装束的人。
      “哈哈哈哈,就凭这些人和你巫惜竹,就想杀我吗?”褚昼将威压释放,巫惜竹和那些弟子们一下子便面露难色。
      忽然间天空聚集乌云,月光被乌云遮盖。
      杀气聚集,褚昼如见到猎物的野狼般蓄势待发。沐芷阑亲眼见过褚昼的手段,只要褚昼想,随时都能把眼前这些人杀死,褚昼没有将杀意与威压施加给沐芷阑,但是即使是特意的保护,沐芷阑依然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你这魔头!” 巫惜竹咬着下唇,她恨死了褚昼,所以尽管其他人害怕褚昼,她却坚定不移。
      白色的细剑如一道光,巫惜竹不是司命,但是也是万仞殿得意的弟子,小小年纪就有王将级的实力。
      她毫不手软,挥剑出击,招招直冲褚昼的要害,褚昼脸色从容,只是空手便能随意挡住攻击。
      褚昼忽然发力,左手直接伸手捏住白色的细剑,把慌乱的巫惜竹拽了过来,右手一抬掐住巫惜竹的细嫩的脖子。
      “你这混蛋……!”巫惜竹因缺氧脸色涨红,细剑已经被褚昼扔在一旁,她只能双手死死抓着褚昼的手臂。
      沐芷阑从未见过如此的恨意与怒火,如一团烈火一般,它在巫惜竹的眼中不停跳动。
      褚昼手掌越收越紧,巫惜竹的脸色越来越痛苦,就在此时又是熟悉的声音,巫惜舞来了,她轻启唇道: “昼,请你住手吧。”
      “我就知道你会来。”褚昼松了手,放下巫惜竹,因为缺氧,巫惜竹几乎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咳嗽,喘气,以是大失态了。
      “你为何不愿意与我好好谈一谈?”巫惜舞还是那般,脸上是与其年龄毫不相称的成熟与忧郁。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沐芷阑看到褚昼紧握的双手,心中叹息,知听那人继续道,“不要再让你的弟子们来挑衅我——”
      沐芷阑瞪大了双眼,她看到白色的细剑从褚昼肋下而出,鲜血涌出,赶紧出手扶住褚昼,眼见褚昼眼中血红,巫惜竹脸色苍白,眼中却跳动着兴奋,刚才乘褚昼不备,她就准机会出手,这把细剑乃是龙肋所做,即使是褚昼也应该受不了。
      巫惜竹几乎要狂笑,她拔出龙肋,踉跄两步后退,擦了擦喷在自己脸上褚昼的血。
      沐芷阑心慌,抬头,注意到褚昼眼眸中的嗜血却是渐渐消失。
      “巫司命,我不欠你了。”褚昼语气淡然,但是沐芷阑却听出了褚昼的如释重负,“殿下,我们回去吧。”褚昼明明受的是致命的贯穿伤,但是那伤口莫名地却没有再流血,褚昼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巫惜舞张口,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头,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沐芷阑和褚昼回去的时候,府上没人,大约是父皇带着小七和容妃出去玩了,她们两个毕竟从未来过东源,对小七来说游览外国风俗人情也是极好的学习。
      屏退了侍女们,进了寝室,褚昼这才捂着肋下的伤口,皱着眉头躺在床上。
      “嘶,龙骨制成的剑真实厉害,我心中有准备却还是被捅了个穿。”褚昼自己解着衣服,随着衣物褪去,褚昼身上那骇人的伤疤就显露出来。沐芷阑能从这些伤疤里,想出褚昼曾经受过的折磨,心里一软。
      “叫你逞强。”沐芷阑取了药,俯下身子帮褚昼处理伤口。
      褚昼咬着牙,沐芷阑清理着伤口,细剑伤到了褚昼的肋骨,她必须仔仔细细地将碎骨清理干净,大约一炷香时间,沐芷阑才将伤口完全弄干净,倒上伤药,再把绷带缠好,此时褚昼额上也有了汗。
      “多谢殿下。”
      “为了答谢我,你就出手帮一下子毓,嗯?”
      褚昼难得露出无奈的神情。
      “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

      月黑风高夜,秦染穿了夜行衣蒙着面,站在白家主楼楼顶俯瞰白家宅邸。她今日就是来打探情况,把白家的人员分布都摸清楚。
      收敛气息,见到有一辆马车停在了白家门口,这个点来白家……
      随后白升亲自出来迎接,从马车里出来那人也是一头银色短发,身形与白升非常相似,难道这就是若寒的叔叔白礼?
      跟随两人的脚步,来到角落的小屋,秦染透过瓦片缝隙,将自己的黑炎释放进去,凝成一颗细小的眼珠,通过那眼珠秦染便能看到听到屋里人的对话了。
      没想到屋里还有别人,那个人应该是陈邦座下三位弟子中的一位,授业和解惑她都见过,那这位一定是传道了。
      不过令秦染没想到的是,这传道竟然是个女人。
      “白家主,这是圣主大人要我交给你的信。”传道有着一头黑色齐肩短发,左眼戴了一个眼罩,身上穿着不似圣殿那种白紫蓝相间的衣物而是黑色劲装,这么看来,授业和解惑是在明处,而传道是在幕后工作,不知道她实力如何。
      “有劳使者亲自跑一趟。”白升接过信封,白礼则在一旁点了点头。
      “那在下就告辞了。”只一瞬,传道便消失不见。
      随后白升与白礼一起看了信件,然后对视一眼,按动书桌上的笔筒,墙上出现了暗格,他把信藏进暗格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等到两人离开,秦染偷偷进了屋子,正要启动暗格,黑暗中却飞出三把小刀。
      侧身躲过飞刀,秦染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谁?”
      此时屋子亮起来,眼前的果然是传道。秦染知道这人有可能在这蹲守,可是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哼,我倒要问你是何人?”传道声音软糯,与她英气的脸实在是很不相称。
      秦染忽地出手按动桌子上的笔筒,那暗格瞬间打开,也就此时传道手中匕首寒光一出,秦染不能暴露身份,暗中使用魔神之力,手臂直接挡住匕首锋利的刀刃。
      “金刚心法?”传道心中猜测,屋子里太暗,再加上秦染一身黑衣,她看不出秦染手臂的变化,只能以此猜测。
      两人你来我往,秦染有魔神之力加持,终于得了空,一把抓了暗格里的信封,传道咬牙,忍住虎口的疼痛,往后倒的瞬间拉开眼罩,此时秦染正要离开,那一瞬间,一道金色光柱穿过秦染的手掌,直直烧到了秦染手中捏住的信封。
      可恶!秦染赶紧熄灭着火的信封,也顾不上别的,立刻马上逃走,那传道居然也没跟过来。
      回到客栈,手掌上的伤口在魔神之力的作用下已经很快开始愈合,只是那封信已经只剩下一个角了。
      只能看到一个“探”字。
      秦染心里懊悔不已,今晚她确实太莽撞了,犯了那么多错误,结果白跑一趟。不过好在不是没有收获。
      秦染烧了手中那张焦黑的纸,回头躺到床上,明日淘汰赛就要开始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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