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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青龙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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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部,叶子毓和沐芷阑都皱着眉左看右看,确实迷题可能不复杂,但是确实不简单,花了点时间把所有的胫骨头骨以及指骨汇总。
“这么多,到底哪三个才是对应的呢?”看着眼前三大堆骨头,两人都是一筹莫展。
叶子毓想了一会,随手拿起一个顺眼的头骨,走到高台前,把骨头放在第一个高台上,再滴上自己的血。直接那高台缓缓往下沉,沉入地下,又有一个青色的石柱往上升,石柱上雕刻着青龙的图案。
“斩尽天下污秽邪魔。”沐芷阑念出雕刻在石柱上的文字,面上越来越兴奋。
“青龙,斩邪魔,这里说不定藏着……”叶子毓与沐芷阑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相同的答案——青龙剑。
青龙出鞘,青光出,真龙啸,斩魑魅魍魉,杀妖魔鬼怪!
沐芷阑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在那堆指骨里扒拉了一会,总算挑出了那块指骨,那块指骨上面还扣着一个玉环。
“死了还戴上好的玉环,此为贪婪,为欲。”
沐芷阑自信,将指骨放在中间的高台上,那高台如刚才那般,下沉,再上升,这次的新高台虽然雕刻的龙纹一样,而且没有雕刻铭文,但是它的顶端是栩栩如生的龙头。
两人的猜测更深一步被证实,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神器,即使神器会影响使用者,但是每个人依然因为神器和力量而痴狂。
“最后,这胫骨怎么表现出恐惧?”沐芷阑皱起眉,确实前面两个迷题稍微简单,但是恐惧,如何从一根胫骨上看出来?
“恐惧,引来猎手;恐惧散了,猎手也就散了。”叶子毓挑出一根胫骨,这是所有胫骨里伤痕最多的,顶端甚至被削去一截。
“被恐惧杀死的人。”叶子毓自信自己的判断,把这跟胫骨放在最后的台子上,果然,机关耸动,三个台子齐了,只见中间台子顶端的龙头缓缓张嘴,吐出石槽,槽中放置了一把剑。
剑的剑鞘青色,上面雕刻着对称的凹槽,凹槽中镶嵌着魔兽精粹,发出幽蓝的光芒,剑柄处盘着一条青龙。
“这就是青龙剑……”叶子毓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拿起青龙剑,但是她还未碰到剑鞘,青色的火焰伴着雷电阻止了叶子毓,“怎么回事?”
“我想是,你身体里有魔神之力,与青龙剑相冲。”沐芷阑说道。
叶子毓觉得有道理,右手还有点麻,既然不能碰,那便算了,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起初她是不想使用魔神之力的,这力量牺牲了叶家上上下下几百人口,但是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强大的力量是每个人都无法拒绝的,叶子毓不是圣人,她也是人。
这份力量,叶子毓需要它,用它来重现叶家辉煌,用它来保护自己的爱人 。
“怎么回事?!”叶子毓忽然感觉洞穴中魂焰能量爆涨,眼前青龙剑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只见青色的魂焰缓缓凝聚,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两人面前,他没有□□,完全是青龙剑的魂焰组成。
“吾乃青龙剑魂,汝等小儿,惊扰圣兽长眠,罪无可恕!吾以神王之名赐汝等崇高死亡!”只见那剑魂反手抽出青龙剑,顿时洞穴里青光乍现。
“躲到我后面!”叶子毓反应过来,举起湛冰斧与青龙剑斧剑相碰。
叶子毓感到身体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明显的增强了,只不过体力还未恢复,青龙剑对她的压制力太强,剑身每次过身叶子毓都能感觉到灼痛。
铛——!
叶子毓右手发麻,双手握住斧柄,剑魂的力量霸道,她被震地往后退,双脚踩出两条长长的凹陷。
可恶!叶子毓想驱动天霜寒气心法,但是她只要一想用就感觉全身被极细的冰针刺痛,上次用力过猛,天霜寒气的反噬太强了。
“青龙降魔!”剑魂低娅的声音直击灵魂,剑魂举起青龙剑,一条威严巨大的青龙出现,带着对人类的威压,叶子毓和沐芷阑都动弹不得。
遭了!叶子毓心道不好,青龙剑压制了她体内的魔神之力,降魔,降魔,降的就是她!
青龙剑的威压对她限制太大,叶子毓躲不开了。
叶子毓闭上眼睛,却没遭受攻击。
“芷阑?”叶子毓看到沐芷阑挡在她的身前,一个青铜鼎阻隔了青龙剑的攻击。每个炼药师都有属于自己的炼药鼎,这个鼎能抵挡青龙剑的攻击,一定不一般。
“宵小之辈,尔等竟敢反抗!”剑魂大喝一声。
青铜鼎瞬间炸开,沐芷阑被爆炸波及摔到叶子毓怀里,叶子毓搂住她,沐芷阑的身体不像她那样强度高,若是摔到洞穴岩壁,那就完了。
“咳咳!”沐芷阑咳出两口鲜血。
“青龙剑几乎封了我的力量,而且我现在身中寒毒,我们跑不掉了。”天霜寒气反噬而出的寒毒,让叶子毓全身都开始发冷,发梢结出薄冰。若是平常,寒毒只要过两天便会自动痊愈,但是青龙剑封住了叶子毓的魂焰,寒毒便没有了限制,在叶子毓体内肆意妄为。
“也好,你和我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沐芷阑异常冷静,即使是直面死亡。她伸出手,想要描摹叶子毓的五官,叶子毓却按住了她的手。
“青龙,赐予尔等死亡。”青龙剑化作青龙,张开口,冲向两人。
“殿下!”陌生的声音,沐芷阑抬眼,只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手中的斧头闪着紫红色的光芒,那人只一击,挡住了青龙剑,青龙消散,剑身直直插到了岩壁上。
那人速度极快,下一瞬,剑魂的头已经落地,消散了。
叶子毓皱眉,撕了外衣,蒙上脸。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公孙陆也冲了进来,立马扶起沐芷阑,青龙剑的压力消散,叶子毓也恢复了常态,寒毒差一点就要进入心脏了。
“本宫无碍。”沐芷阑转身看着那个人收起斧刃,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殿下恕罪,臣护驾来迟。”叶子毓盯着她,眼神中闪烁不解。
“你叫什么名字?本宫以前从未见过你。”
“殿下,她是褚昼,是褚千户的女儿,她是今年秋猎的魁首,刚才那柄斧就是陛下赏赐的。”公孙陆小心翼翼地扶着沐芷阑。
“褚昼,本宫记下了。”沐芷阑看了看插在岩壁上的暗淡的青龙剑,说道,“褚昼,帮本宫收好那把剑,我们回营地。”
“是。”褚昼收了剑,四人一起走出洞穴,准备回营地。
叶子毓一手捂着冰冷的心口,一手抹掉额上的薄冰。这个褚昼不简单,她竟然无法感知这个人的魂焰等级,而且刚才,她斩杀剑魂只用了两下,她看到那时候褚昼另一只手中的短剑,恐怕,让剑魂消散的应该是那柄短剑。
这个叫褚昼的女人,绝对不一般。
回到营地,四人走到营地前时,刚才公孙陆发了信号,沐臻已经带着众人迎接。
“阑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沐臻心肠再怎么硬,沐芷阑也是她的亲女儿,而且又乖又优秀,她可不舍的。
“父皇,儿臣没有大碍。”沐芷阑跟褚昼挥挥手,褚昼知道她的意思,取出一把剑,不知为何,青龙剑的剑鞘已经完全暗淡无光,也毫无洞穴中的威慑力。
“父皇,儿臣与白狼无意中发现它。”沐芷阑恭敬地呈上青龙剑。
沐臻犹豫了片刻,随即拿起青龙剑,当沐臻抽出青龙那青色的光芒与火焰又一次出现,青龙剑剑鞘完全褪去暗淡又熠熠生辉起来。
强大的威压又散发出来,沐臻的背后腾起一条暗紫的龙。
众人眼见如此惊愕的景象,几乎都拜倒在青龙剑的威严之下。
“恭喜陛下!青龙剑选择了陛下!”褚昼先一步单膝跪下她的声音一起,全场一瞬寂静。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所有人都在高呼。被神器选中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青龙斩妖屠魔,他们的王就是被选择之人!
“安静!”沐臻脸上毫无喜色,反而面色沉郁,在场的臣子,即使已经与这位陛下共事许久,还是难以猜测她的心思。
“你们有些人动的手脚,别以为寡人不知道!”所有人皆是一颤。
“连寡人的阑儿都敢动,真是好大的胆子!”
“公孙陆,彻查刺客的来历的任务就交于你,不要让寡人失望。”沐臻摘下拇指上的扳指交给公孙陆,“带着寡人的扳指,你可以挑三名金吾卫协助。”
“臣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托!”公孙陆小心翼翼地收好扳指,受宠若惊,整个人激动地语气都颤抖。
“带阑儿和白狼下去疗伤,各位爱卿可以早会朝,风儿,潮儿,你们和其他人先回,朝中的事务暂时交给你们处理,让寡人看到你们的能力。”
“儿臣遵命。”沐长风和沐长潮欣喜,立刻动身开始安排随行的士兵。
“褚昼,你过来。”
褚昼随着沐臻来到帐内,莫容衣躺在塌上,一个婢女正捧着一碗葡萄喂给她。见沐臻带着褚昼进来,莫容衣挥手让婢女退下。
“不知道陛下有何事?”褚昼依然是谦恭的态度。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沐臻开门见山。
………………
过了一会,褚昼出来了,士兵们都好奇陛下究竟和褚昼说了什么,但是也不敢胡乱猜测,都侧目好奇地盯着褚昼。
“这位小哥,请问公主殿下的营帐在哪?”
“褚大人往直走到篝火那往右拐就是了。”
“谢谢。”
营帐里,沐臻看着手里暗淡的青龙剑,眼中晦暗不明,过了半晌,沐臻嘴角一勾,轻蔑地一笑,把剑收了起来。
“咦?陛下原来未被选中?”莫容衣惊讶。
“刚才那都是装的,不然寡人怎么名正言顺的拿了这把剑?”沐臻得意,抱起莫容衣,两人一起躺在塌上,沐臻拿着葡萄盘子,随手吃了一个葡萄。
“陛下英明。”沐臻听她话里不正常,皱了皱眉,抱着莫容衣躺在塌上,让莫容衣趴在自己身上。
“容儿胆子越来越大了,还阴阳怪气寡人了。”沐臻挑眉,瞪着她。
“臣妾不敢。”莫容衣恃宠而骄,完全不害怕沐臻,这次还特地提高了语气,怪声怪气的对沐臻说话,这要是让朝中那些臣子们看了,怕不是要瞠目结舌了。
“你觉得褚昼怎么样?阑儿不小了,潮儿的孩子都有了。”这时候的沐臻倒真像个担心子女婚事的普通父母。
“婚事,还是得看个人意愿,自由恋爱啊。”莫容衣本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思想当然与这个大陆的人不同。
“怎么,你嫁给我是自由恋爱吗?”沐臻都没有用寡人的自称,而且散漫又懒惰的样子,这让那些老臣看到,又要说莫容衣狐媚惑主了。
“我们那……不一样。”莫容衣挡住她的嘴,说道,“褚昼身份那么特殊,再说了反正你不是封她当小七的伴读加师傅么,芷阑有的是时间和她接触了解。”
“你说的对。”沐臻高兴地在莫容衣额头上亲了亲。
“对了,你是不是知道那刺客的来历?”莫容衣问道。
“当然,容儿怎么猜到的?”
“你把这件事交给公孙陆做了,没交给你的十二暗卫,说明你根本不在乎结果嘛。”莫容衣自信满满。
“爱妃真是越来越了解寡人了!”
“等等,你让长风和长潮先回王都,是这个意思!”莫容衣恍然大悟。
“聪明。”两人你侬我侬了好一会,沐臻这才放开莫容衣起身理好衣服,“我去看看阑儿。”
沐臻来到营帐,示意侍卫和侍女们安静,房间里放着安神的熏香,太医说阑儿几天未合眼身上受了不少伤,虽然不严重,但是阑儿和她母妃一样从小体弱,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厉害了。
沐臻轻轻推开门,她的女儿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想到刚找回她时,阑儿那灰头土脸,身上沾满血的样子,不由得心疼。
“父皇……”沐芷阑强撑了几天,现在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现在略微有些虚弱。
“阑儿,苦了你了。”沐臻示意芷阑不用起身。
“阑儿,这么多年了,寡人实在对不起你和你母妃。”沐臻很少在自己的孩子们面前流露真情,沐芷阑都受宠若惊。
“父皇是一国之君,儿臣和母妃能为父皇分忧已经很开心了。”
“这些年,我是对你们冷淡了些。我给了你皇兄好几次机会,他都不愿意放弃,越儿心不在此,敏儿还小,风儿和潮儿难当大任,林儿生性直莽毫无城府。”沐臻眼神暗淡,语气凝重无奈。
“父皇如今还年轻,还有时间的。”沐芷阑不敢猜测沐臻的意思,这番话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
“沐家血脉都早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沐臻说道,“当年,你皇叔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做皇帝,如今你父皇我,也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沐芷阑吓到了,这意思……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好了,好好休息。我会暂时安排褚昼当你的侍卫,她绝对可信。”
“儿臣明白。”沐芷阑心里一动,她不明白父皇这些话的意思,那褚昼,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父皇曾经真不想做皇帝……
沐芷阑闭上眼睛,企图不去想这些事情。
顾影和秦染到达亚特兰城时,天气已经入冬了,但是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亚特兰城依然繁忙个不停。海洋魔兽的生意是亚特兰城唯一的支柱,亚特兰城更是无政府无领导,所有人都可以来这里,只要你够强你就有机会暴富。
入乡随俗,亚特兰居民穿的都是粗布衣,因为整日咸又湿的海风所以才选择这种速干的粗布衣,冬季冷但是渔民们依然是忙碌工作,一般都会穿着海蟒的皮做成的衣服,紧绷防水,防风,价格也不贵。
“这蟒皮衣感觉还不错。”顾影和秦染换了衣服,顺便问了问店家,“老板,请问西越的商队驻扎在哪?”
“喔!两位姑娘是西越人吗?”老板是地地道道的亚特兰人,皮肤黝黑又粗糙,这位老板是老剥皮人,手法熟练,也是老师傅了。
亚特兰城虽然无政府无法律,但是因为海洋魔兽产出的晶核以及其他帮助修炼的产品非常受欢迎,大陆上一些大势力基本上在这都有驻扎,圣殿,各国皇室,炼药师联盟,佣兵工会,基本都有驻扎。
顾影和秦染有沐芷越的腰牌,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西越皇室了,虽然也只是蹭一蹭。
“这样吧,等会有有一批货送去西越营,到时候两位姑娘跟着店里的小厮一起去吧。”店长捋了捋卷卷的胡子。
“多谢老板了。”秦染和顾影答谢了店长,准备先四处转转,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店里。
“老徐!先前和你订的货怎么样了?”男人身材高大又壮,蟒皮衣更突出了他的肌肉,棕色的头发,胡须满面。
听口音,好像是北晏人。
“豫王殿下,都准备好了,只是后来另增的订单还未完成。”豫王?这男人不会是北晏王的亲兄弟豫王北辰怍?
顾影感觉不太对,她有不好的预感,前几次都很准。
“什么?还未准备好?徐老板,你可知这是为北晏皇孙准备的?你敢怠慢!”北辰怍怒目圆睁,眼看就要抬手打下去。
“皇叔息怒。”顾影一听这声音整个人一个激灵,拉起领子遮住脸。
当那个女人走进店里的时候,店中所有人都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北辰馨。
顾影感到很难堪,在别人眼里,北辰馨是北晏是长公主,典型的北境美女,有实力有气质,多少男男女女的梦中情人。但是在顾影眼里,就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顾影心里烦躁不已,怎么到亚特兰还会遇到这个女人,这没道理啊。
秦染看到顾影窘迫的样子,忍笑。
“馨儿啊,你初来亚特兰,皇叔怕你水土不服生病。”北辰怍那张看起来凶巴巴的脸,此刻温柔起来。
“无碍,馨儿没那么脆弱。”北辰馨脸上蒙着薄纱,海风从窗口吹进,吹起她的面纱,在场所有人几乎都被那美丽的容颜迷住了。
“我们走吧。”顾影小声跟秦染说。秦染点点头,两人说着快步就要离开。
顾影低着头,忽然听到北辰馨说了一声等等。
“喂,你们是什么人,公主叫你们,你们还不停下!”北辰怍厉声呵斥。
顾影叹了口气,秦染知道她放弃了,两人只好停下,露出真容。
顾影抬起头,对上北辰馨的丹凤眼,顾影真想马上跳到海里去。
“这两位,就是勇者。”北辰馨说道,眼里闪着光,“秦姑娘,顾姑娘,来北晏营地做客吧,你们永远是北晏皇室的贵客。”北辰馨特意把贵客两字咬的特别重。
秦染和顾影不好拒绝,北辰馨上来就给她们两人扣上高帽子,于是只得乖乖地跟到北晏的营。
“秦姑娘,本宫想和顾姑娘单独聊几句。”北辰馨让北辰怍和其他人退下,秦染用询问是眼神看了看顾影,顾影点了点头。
“好。”既然顾影自己不介意,那秦染也就放心了,转身离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顾影和北辰馨两人,顾影皱着眉一言不发,北辰馨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们还是挺有缘的,啊影。”
顾影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别这么叫我,我们不熟。”顾影毫不留情面。
“别这么说,难道你不想见见你的女儿?”北辰馨抿了口茶,看到顾影身子一僵,非常满意,“我给她起名叫凌,北辰凌。”
“与我无关。”
“你倒是狠心,自己的亲骨肉都不在乎?”
“是你逼迫我的。”顾影故意把话说断,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什么女儿儿子,她不在乎,她本就不愿。
“和我回北晏吧。”北辰馨放下茶,忽然说道。
“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做驸马,更不想见所谓的女儿。”顾影觉得非常莫名其妙,这个女人先前给自己下药,强行要了她的血脉,而且两人本就毫无交集,凭什么要跟她回北晏。
“你真的,不愿意和凌儿相认?”
“不,永远不要。”
秦染不知道里面两人谈的怎么样了,她在外面百无聊赖地逛来逛去。
“哎!秦姑娘!”这粗犷的声音,一定是北辰怍。
“豫王殿下,何事?”北辰怍身高估计有两米多了,北晏人都这样人高马大,一七五的秦染站在北辰怍面前看起来倒是很小只。
“秦姑娘,本王基本一直生活在亚特兰城,王都那边的事知道的甚少,去年过年皇兄告诉我了这些事,不知秦姑娘可否愿意让本王开开眼界?”
“豫王殿下都这么说了,秦染岂有不给看的道理?”秦染顺势直接取出冰龙剑,即使是经历过数场激烈的战斗,它的色泽与锐利的寒气依然不减。
“好剑啊!”豫王眼都看直了,双手有点颤巍巍的,但是欣喜过后他的表情又显得落寞与无奈,“唉,皇兄追逐了几十年,未曾想先祖的遗产会属于他人。”
“我们北晏人,一直渴望寻到先祖的遗物,皇兄更是为此倾注了心血,你说这是否造化弄人?”北辰怍愁容满面,这不仅仅打击了北晏王室,对北晏所有人民都是打击。
“也许吧。”秦染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对于这些实在是没有感情,秦染收回冰龙剑,看着顾影黑着脸出了门。
“怎么了?”秦染看她脸这么黑,觉得挺滑稽的。
顾影看了看北辰怍,没理他,揽过秦染的脖子,拉到一边,说道:“我刚刚看到第三个刻印的位置了,我们先留在这吧。”
“你出卖色相了?”
“你这人!”秦染看顾影生气的样子挺有意思的,不禁笑了。
“后天出海!”
北辰馨站在门边,盯着秦染和顾影的后背似乎若有所思。
出海日到了,冬日的海风太烈,大家都套上了蟒皮面罩,秦染和顾影算是北晏船队的客人,当然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北晏先祖承认的勇者,顾影为了找刻印,秦染来见世面,若是能猎到好货,也是价格不菲。
“馨儿怎么能上船!要是出了事你皇叔我怎么跟你父王交代?”北辰馨执意要一起出航,当然北辰怍怎么敢让她上船,北辰馨的身份摆在那,而且她可是太子凌的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谁担当得起?
“皇叔可是忘了,馨儿也是宗师八阶的修为?何况有皇叔还有秦姑娘顾姑娘这样的高手在,我若来这只是坐享其成,还配得上冰煌公主的封号?”北辰馨这一通说的豫王北辰怍也闷声不语。秦染倒是惊诧,她以为北辰馨也不过是没什么修为的皇室纨绔,没想到居然也有宗师级的修为,果然不能带有偏见的眼光看人。
“唉,若是馨儿执意要一起出航,那皇叔也不好说什么。”北辰怍虽然为难,但也毫无办法,北辰馨已经把自己的封号都搬出来了,那他也无法阻止了。
“我觉得你就从了北辰馨吧。”秦染在手臂上缠上绷带。
顾影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
“你个闷葫芦倒是会讲笑话了。”顾影语气幽怨,继续说道,“你拿着这个。”顾影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这颗珠子与平时的暗影珠又不太一样,这上面有暗红的纹路。
“我看到,那个刻印在海皇蟒肚子里。”
“肚子里?”
“对,到时候我会进到它的肚子里,你拿着这珠子,到时候我得到刻印可以通过这珠子回来。”顾影说的轻松,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危险。
“真的没事?那怎么找到那条海皇蟒?”
“拥有刻印的会互相吸引,我到时候会放血进海里,它必会来。”
“好,明白。”
北辰怍安排好事务,北晏大船就出发了,虽说是大船但不是特别大,整只船算上北辰怍,北辰馨还有秦染顾影大约也才十五人,其中有两位经验老道的猎海人。猎海人绝对是在亚特兰城最吃香的职业,他们专门猎杀海中魔兽,武器只是一把精铸的鱼叉,海中魔兽的晶核或是其他器官大多需要活取,若是死后再取便失去了效用,猎海人们凭借自己老道的经验和手法,能一次插中魔兽晶核,再由鱼叉上的倒钩直接活取。
这样熟练老道的猎海人每次出海可以拿到几万金海龙币。
秦染穿越前也曾出过海,不过是因为任务,要在游轮上暗杀一位军官,那时候她只是机械的专注于任务,现在她能好好看看海上的风光了。
北辰馨身材火辣,曼妙有致,穿了紧身的蟒皮衣更加凸显身材,船上的水手们都红了耳根,只敢用余光偷偷看。
秦染摸了摸鼻子,调回视线,双手撑着船沿,看着大海。
“秦姑娘,好久不见。”北辰馨走到秦染身边,背靠着船沿。
“公主殿下何事?”这人怎么不去找顾影,找自己干嘛?
“听父皇说,秦姑娘是魔教中人?”北辰馨不问,秦染差点都忘了这件事,她确实很久没有见到宴清了。
真相,现在自己还不够强,不够格去知晓。
“是也不是,我只认识魔尊,其他魔教成员没见过。”秦染如实相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魔尊亲自教导的徒弟,秦姑娘厉害。”北辰馨说。
“来了!”身后的水手大喝一声,吹响螺号,船只开始摇晃,海面也开始起波涛。秦染和北辰馨一起赶到甲板,甲板前方的海面出现了一个漩涡,渐渐的海面浮出两个尖角,不一会,一条巨大的海皇蟒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只海皇蟒与众不同,鳞片赤红的付在身上,黑色的不规则纹路布满全身,额头上有一个奇怪的黑色印记。
“来了!” 顾影激动地发抖,秦染注意到她身上是黑色纹路,与那海皇蟒身上的如出一辙。
“终于等到了。”那海皇蟒张开大嘴,成排的尖牙,声音低沉喑哑,那双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顾影。
“口吐人言……豫王殿下,这海皇蟒猎不得!”一位老道的猎海人脸色恐惧,能吐人言的海兽,那它必是海皇蟒的头,亚特兰人都知道,猎杀海兽不杀头兽。
“本王知道!”北辰怍在亚特兰城待了也快十年,虽然不能猎海,但是对于海上的习俗却也是了如指掌。
“我等你很久了!”顾影丝毫不顾周围人的拉扯,脸上挂着邪魅自信的笑容,北辰馨在水手们护着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人类,你死定了。”海皇蟒低吼一声,海面升起水柱,化成两条蟒蛇。
“来的好!”天空忽然下起了雨,顾影青涟出鞘,刀光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闪亮。
“秦姑娘,快阻止顾姑娘啊!”北辰怍脸色难看,顾影上来就冒犯海皇蟒,万一惹怒了它可怎么办?
“豫王殿下,你们放心,这是顾影的事情,海皇蟒不会伤害你们。”秦染明白其中缘由,暂时让他们放心。
“可恶的人类!”青涟刀直直插在海皇蟒的眼珠里,霎时间风雨大作,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滚滚。
“大家不要慌!控制好船帆,本王亲自掌舵!”北辰怍顾不上这么多,再这样的狂风暴雨之下,必须得稳住船只不然他们都得葬身大海!
“殿下!主帆的绳子断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快来个人上去绑好啊!你们是废物吗!?”北辰怍死死地握着舵盘,指甲都嵌进去了。
“在上面?我去吧。”秦染纵身,跳上桅杆,伸手拉住绳子,绳子怕是绑不上了,秦染把绳子缠住手臂,只能自己当那个绳结了。
“吼——!”海皇蟒大吼一声,巨大的血剑插在它的喉头,鲜血喷涌而出,甲板上都是血与海水混合的。
顾影纵身,握着青涟的刀柄,在海皇蟒眼中狠狠捣了两下,然后抽出青涟刀,跳会甲板。只见海皇蟒一阵抽搐,长着大嘴就往下沉。
“你还想跑!?”顾影弹起,正要用青涟砍它的头,这时候海皇蟒竟然长大了嘴,一根水柱次入了顾影的左腹,顾影抽痛,眼看就要掉进海皇蟒的嘴里。
“馨儿!馨儿你想干什么!?”北辰怍大吼,眼看着北辰馨纵身跳进海皇蟒的嘴里。
随后海皇蟒满是鲜血的嘴合拢,缩进海里。不一会,风雨逐渐变小,海面也渐渐平静下来,秦染下到甲板,水手们都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周围的海都被染红了,甲板上也都是黏腻的血,北辰怍脸色灰败,呆呆地坐在舵旁。
“豫王殿下,相信我,公主和顾影都会没事。”秦染扶起北辰怍,继续说道,“你是船长,如今你必须当好指挥,我用生命保证,公主没有问题。”
“唉!如今本王还有什么办法!”北辰怍走路有点踉跄,若是北辰馨真的出了事回不来,他该怎么办啊!
今天什么都没捞到,大家全都回到亚特兰城,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秦姑娘,要等多久呀。”回到北晏营,北辰怍就急急忙忙地询问秦染,秦染毕竟是拥有冰龙剑的人,如今他只能指望秦染了。
“拿着这个,好好守着。”秦染把先前顾影给的影珠交给北辰怍,然后说道,“这是她们能回来的关键,看好了。”
“好好好!本王一定看好它!”北辰怍小心翼翼地拿来一个锦盒,装好这颗小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