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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秋猎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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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和秦染正准备赶过去,只见谢无律的侍女脸上非常慌张地跑过来,冲到她俩面前时已经气喘嘘嘘,话都说不清楚。
“小絮!你先顺气,别着急。”顾影轻轻拍了拍小絮的背,小絮差点就热泪盈眶感激涕零了。
“两位恩人,家主把大小姐关起来了,前几天城主李家人来提亲,那之后就把大小姐关房里了!”
四人来到谢无律房门前,秦染正打算推门进去,触到门的瞬间却被紫电击退,没想到谢无音这人居然下了紫电的结界!
“我来吧,秦染你手伤还没好。”顾影随即手一伸,脚下的影子往上聚集成了一根锥子,“破阵!”
锥尖刺到紫电束阵,引起剧烈的爆鸣声,房门都被炸烂了。
“染姑娘,影姑娘!千万不要让无音做傻事!饕餮之牙改变了她!”谢无律虽然面色不好,而且凝重地皱着眉,但是她确实比刚遇见时精神好很多。
“路上说,走吧。”小侍卫带路,几人上了马车,快速赶去城主府。
“无律,你刚才说饕餮之牙改变了她?什么意思?”秦染出口问道,她想起那天在南风国,依稀记得那位四皇女也说到过混沌之杖,这不难联想到四凶,难道在这世界也有四凶的说法?
“饕餮之牙是我父亲早年外出,在一地底墓穴中发现的。那之后父亲便一直寻找资料,后来知,神王杀死魔神之后,魔神随死,但是他的魂使得人类的欲念恶念相聚。”
“人的七情六欲汇聚而成的四大凶兽,饕餮,混沌,梼杌和穷奇。它们的力量来自人,是人便有欲念,它们的黑暗更加加深了人的欲念,当时民不聊生人们都疯狂了,此时神王召集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以自身血肉魂魄为基柱,封印四凶于四样器皿之中,而四兽也因此化作四样神器流落人间。”
“几千年过去,围绕神器的争端一直从未停止,只不过垂涎渴望力量的人们已经渐渐忘去这些神器带来的灾祸。”谢无律眼中无奈,寄宿四凶力量神器虽然强大,但是它会腐化人的心,放大他们的欲念。
“但是你们两姐妹应该从小便接触神器,为何当时无法使用,令尊也无法借助力量?”秦染吐出心中疑惑。
“因为,神器会自己挑选主人,对于没有被神器选择的人来说,神器不过是破烂老古董罢了。”
“这么一说,那时,大概是无音心里的愤怒与渴望,使得饕餮之牙选择了她。”顾影摸着下巴,也是皱着眉。
“我怕无音被神器迷了心智,做出不好的事情,到时候,恳求两位恩人出手相助!”无律说着便要跪下,秦染立刻拉住她不让她跪。
“无律莫谢,血影宗今后还得仰仗着谢家。”顾影笑道。
“影姑娘竟是血影宗的人?”谢无律早就听说过血影宗,只是几年前被圣殿陷害整个宗门被屠杀,没想到竟然还有幸存者。
“正是!”
此时,聊城城主李府中。
“谢无音!你不答应提亲也罢了,今日上门想做甚?!”李御这老狐狸一见谢无音满脸的阴沉上门来,心中也慌乱起来。
“哦?我为何而来,李老不如问问你的宝贝儿子?”谢无音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中的火焰在燃烧。
“羽儿,到底何事?”李御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成器,本来看谢家这次损耗极大,想借此收拢好为儿子今后铺路,不曾想这个谢无音态度如此强硬,也不知羽儿又做了什么激怒了谢无音。
“父亲……我……我……”李行羽目光躲闪,嘴里也念叨不出什么。
“呵,当初硬声侮辱我姐姐,现在倒是唯唯诺诺起来了?当真是敢做不敢当,敢说不敢认的废物!”谢无音骂地狠,只见李行羽脸和脖子憋的通红,指着谢无音骂道:“谢无律不过是个破鞋,不干净的女人,小爷我还不稀罕!”
“闭嘴!你个逆子!”李御一巴掌打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脸上,这个白痴是想害死李家?!随后赶紧跟谢无音陪笑道,“谢家主,吾儿不成器,乱说话,老夫必好好教育,您可不要放在心上。”
李御一脚踹在儿子身上,看着谢无音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心里慌张,脊背发凉,他虽然是城主,但是谢无律也是大陆上年轻一辈里排的上号的强者,杀了李家人,就如捏死蚂蚁一般简单,他老李奋斗大半人生,好不容易坐上城主之位,可不想就此结束。
“那日,姐姐还跟我求情,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李老,我看在你一直帮衬谢家的份上,不对你动手。”
“但是你的儿子侮辱我的姐姐,罪无可恕!该死!”谢无音手边已经缠绕紫电,一把推开李御,那李行羽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骚味加上身下的水渍,这人竟然是吓尿了。
“无音,住手!”谢无音听到这声音微微愣神,手边的紫电消散,脸上的阴沉也消失了。谢无音想着自己特地把姐姐锁了起来,还下了阵法,正心中疑惑姐姐如何逃脱,看到顾影和秦染一起走进时,心中就明白了。
“姐姐,这个家伙侮辱你,你居然还为他说话?”谢无音见到谢无律,很明显整个人的杀气都消散了,“你该好好休息。”
“别这样无音,以后不要再轻易动杀心了。”
“好好好,都听姐姐的。”谢无音拉着姐姐,顾影和秦染就走了,回头用威胁地眼神瞪了一眼李家父子,回家。
当晚,谢无律正准备歇息,却听见门声,谢无律坐起来,一看是秦染来了。
“无律,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没有,染姑娘有何事?”谢无律披上外衣,给秦染倒水。
“明后天,我和顾影大概就要离开了。”
“你们要走了?为何不多待几日?”谢无律眼神暗淡,她是希望秦染留下来的。
“我和顾影目的是去海湾城亚特兰,解决了这里的事,我们也该走了。”秦染一口气仰头喝完杯子里的茶,起身准备离开,只是此时衣袖却被扯住。
“染,你们……愿意带我,一起走吗?”秦染回头看着眼中满是期盼与恳求的谢无律,深深叹了口气。
“无律,你不能走。”
谢无律何尝不知,她若是走了,无音……
“你能抱抱我吗?”谢无律也起身贴近秦染,她比秦染矮大半个头,感觉到秦染的手,两人紧紧相拥。
东源国,陈邦宴请宾客,楚皇带着王储全都到场,明眼人都明白,这圣殿拥有的权利已经完全大于皇室,这楚皇早以名存实亡,然而这楚皇自己偏偏沉溺于长生不老之药,毫无治国兴楚之心,如今陈世燔出关,忠国有志之士都全部人心惶惶。
“今日各位大可放开吃,燔儿出关,本座高兴!”陈邦说完,大殿内的宾客们便开始吃酒喝肉。
陈世燔虽刚出关几日,但是如今他已经对东源内部时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他虽然不喜父亲的做法,但是这些本就成王败寇,这楚旗早就该折了!
陈世燔美酒佳酿下肚,心里美,踌躇满志,抬眼审视大殿,目光却被一个女人吸引。
她的脸是病态地苍白,整个人瘦削的夸张,眉宇间也无生气,面容更是憔悴,但即使是这些,依然无法掩盖皇室子女独有的气质与美丽的面容。
“掠风,那个女子是谁?”陈世燔乘着父亲去别桌敬酒,问了问身旁的守卫,掠风是陈邦坐下弟子,人如其名,虽然战力不行,但是快如风,身法步数一数二。
“回少主,那是楚皇膝下长公主,楚思夜。”掠风一向正经,也是恭恭敬敬地如实回答。
“长公主为何如此病恹恹?”
“少主十几年闭关,怕是有所不知,长公主去年成婚,今年年中,驸马却横死异乡,死无全尸。”掠风给陈世燔满上酒,继续说道,“那叶家少主与长公主青梅竹马一直情投意合,心上人一死,长公主怕是心灰意冷了。”
陈世燔无话可说,只是盯着楚思夜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几杯酒下肚,少时记忆片段涌上心头,手指摩挲着酒杯上凹凸的花纹,看着楚思夜的侧脸感觉万分熟悉。
过一会,只见一侍女扶着楚思夜起身走出大殿,陈世燔跟掠风打招呼,也是放下酒杯走出大殿。
陈世燔跟上楚思夜,外头冷月照人,楚思夜站在花园的桥上,那侍女不知去了哪里,此刻陈世燔何为美,只一见便倾心。
“姑娘可是长公主?”陈世燔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襟,他本就俊郎干净,身上的气质也与圣殿其他人完全不同。
“本宫无心大宴,少主为何出来。”自得知子毓已死的消息之后,她便心灰意冷很久,但是楚思夜始终不相信叶子毓真的死了。
“出来吹风,醒醒酒。”陈世燔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追着人出来的,“不知长公主可否赏光与世燔下一局棋?”
“既是少主所求,思夜应了便是。”
陈世燔与楚思夜对坐棋盘,离得更近,陈世燔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少主心思不在这棋局间,思夜赢的侥幸。”楚思夜一落子,陈世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满盘皆输了。
“世燔棋艺不精,倒是丢人现眼了。”陈世燔心中愉快,抬头看了看楚思夜的脸,依然觉得熟悉,于是便问道,“长公主好生眼熟,世燔是否曾有幸见过?”
“可能少时见过吧。”楚思夜语气淡漠,毫不关心。
“天色晚了,今日长公主不如宿在圣殿,白神女也可以与长公主作伴。”
“那就劳烦少主了。”
晚间,楚思夜不得不感叹,如今圣殿确确实实已经完全压住了皇室,仅仅一个浴室,都能与皇宫的宫殿想比。
“若寒,你为何不祛掉肩上的疤?”楚思夜和白若寒少时就是好友,长大后,白若寒便成了神女,两人很少相见,这次是难得,楚思夜心里轻松许多。
“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白若寒趴在水池边,闭目养神,“你,还好吗……?”
“我相信她。”楚思夜回答的很快,死不见尸,我不信子毓真的死了。”
“会好起来的。”两个少时好友在此刻相拥。
陈世燔站在窗台,盯着月亮出神,想要看穿月亮,想到那楚思夜也是冷月般的高岭之花,那样的女人,能有谁配得上?
“少主,圣主有请。”小斯在身后开口道。
父亲?深夜会有什么事?陈世燔向小斯点点头,示意让他带路。穿过冷清的大殿,已经种满了各式花卉的园子,走上主楼的顶部,陈世燔看到父亲负手而立。
陈邦转过身来让小斯退下 ,整个楼顶只剩下陈邦和陈世燔父子俩,他们俩身边就是精钢大钟。
“燔儿,你是为父唯一的希望,是圣殿的希望。”陈邦从戒指里取出一个棕红色的铃铛,铃铛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就是一个没用的废品,“拿着它。”
陈世燔虽然心里怀疑,但既然是父亲的东西,那一定不是凡物。
陈世燔伸出手,郑重严肃地接过铃铛,只见那铃铛忽然散发出赤色的光芒,那些深色的锈迹全部剥落,整个铃铛焕然一新。
“父亲,这是?”陈世燔感觉到铃铛中蕴含的巨大的能量,以及奇异的感觉全部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天佑我圣殿!燔儿,你我父子联手,圣殿必将名言天下!哈哈哈哈哈”陈邦激动地双手拍在陈世燔的手臂上,苍老的容颜焕发光彩。
秦染走进顾影房间的时候,见她正在擦拭青涟刀。
“顾影,我们明天立刻就走。”顾影被秦染这一出莫名其妙吓地一愣。
“怎么了?这么急?”
“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秦染预感一向很准,谢无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对劲的气息,饕餮之牙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的思想。
“行。”顾影突然停下手头的布,转头看了看秦染,问道,“你说这神器,真有蚀人心魄的能力?”
“七情六欲人之常情,无律说四凶就是来自人,是人就免不了这些。”
“我知道了,无音的欲念就是她姐姐,她姐姐有意于你,若是我们再不走,她可能就会来对付我们了?”
“是。”
谢无律站在桌边很久,那个拯救她的英雄走了,或许永远不会在见面了。抹掉眼角的泪滴,谢无律收拾情绪,准备上床休息,或许明早还能送送秦染。这时,身后的门又开了,带着她在熟悉不过的气息。
“无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谢无律转身,看到无音面色阴沉,赤红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你想跟她们走吗,姐姐?”谢无音悠悠地开口道。
“我……”谢无律身子一颤,刚才的事,无音都看到了吗……
“我不会让你走的!姐姐,你是我的一切,没有人能夺走!”谢无音猛地扣住谢无律的下巴,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近自己,盛怒,她的姐姐想抛弃她!
“别这样,无音,你喝醉了。”谢无律闻到无音呼出气中的酒味,心中警铃大作,无音不能一错再错了,饕餮之牙迷了她的心智。
“哼!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谢无音顾不上别的,低头吻上那梦寐以求的唇,伦理道德此刻都抛之脑后。
谢无音强硬地手用力,谢无律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只能吃痛地顺着她的意,这悖逆天伦的感情,总归是覆水难收了。
“咳,无音!你冷静一点,我是你亲姐姐!”谢无律撑着空隙,想要推开无音,但是她如今是个废人,怎么能推得开谢无音?
“亲姐姐又怎么样?血脉相连又怎么样?你的身子不早就是我的了吗?!”谢无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过去的一切又浮现在脑海中,铁链,枷锁,血与水,粗暴的掠夺,锋利的刀片,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牢里,暗无天日,毫无希望,充满着恐惧。无音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无音,自己早就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谢无律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悲哀。
谢无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谢无音心中一动,她终归是心疼谢无律的,这一次是温柔的。
“你在做什么?”谢无音推开谢无律,摸了摸脖子,只见谢无律扯走了她挂在脖子上的饕餮之牙。
“你不该这么做,姐姐。把它还给我。”谢无音眼中怒火更旺,谢无律心中彻底凉了,即使是拿走饕餮之牙也没用吗……
谢无音走上前捏住谢无律的手腕,拉扯着她把她狠狠地丢在床上,谢无音手里拿着饕餮之牙思忖半晌,撕扯开谢无律的里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身躯,然后谢无音吧饕餮之牙挂到谢无律的脖子上。
“对不起……姐姐,我……”谢无音弓起身子,额头抵着谢无律的小腹,全身剧烈地颤抖,几乎失声痛哭。
秦染和顾影凌晨就出发偷偷离开聊城,只留下纸条。
“哈~”顾影坐在马上,两人离了聊城就放马慢走,顾影打了个哈欠,“秦染,我们出来都一年多了,总感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赶路或是养伤。”
“你不是要集齐暗影的刻印吗,现在累了?”
“当然没有,啊!”顾影突然捂住眼睛,整个人摔下马。
按照以往的经验,顾影此时一定是受了暗影的召唤,不过这次比以往还要强烈的多。通过顾影的指缝,秦染看到顾影的眼白都被染成了黑色。
大约十多秒后,顾影安定下来,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重新上马。
“走吧,我看到指示了。”
两人并肩前行,大约两天的路程就能赶到亚特兰城。
西越皇都,入秋后,西越国天气便冷了起来,再加频繁地大风天,叶子毓还是有点不习惯西越的天气,最近状态非常不好,平时都在紧张刻苦地修炼,不过因为过几日便要去秋猎,沐臻特地给叶子毓休息,好让她适应西越的天气。
“白狼大人!您看,是松鼠!”飘絮突然撞了一下叶子毓,导致叶子毓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衣服一下子都湿了。
这丫头,平时叶子毓不怎么管,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咳咳!”叶子毓故意咳了两声,飘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干净衣物。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白狼大人那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才不会和飘絮一个小小丫鬟计较吧!”真是,还学会先戴高帽了,真该好好教育一番了。
“去,把泡茶的厨子叫来,你俩一起绕出云府跑三圈,不跑完不许吃饭。”叶子毓淡淡地说道,大手一挥。
“哎!大人!大人!您就饶了飘絮这一次吧,飘絮再也不敢了!”出云府这么大,要跑到什么时候去啊!小丫鬟真是怕了,只能哀求自家主子别罚了。
“大人,长公主来了!”小侍卫站在门口汇报,叶子毓皱眉,自从她开始在府里休息,这个沐芷阑就天天过来,她实在猜不透这女人在想什么,接触越多,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沐芷阑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虽然她身为长女来出云府次数多了,但是这些侍卫还是要坚持先通报,沐芷阑对这位白狼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白狼大人。”沐芷阑自己走上前,端起叶子毓没喝完的茶,轻轻一抿,“好茶。”
飘絮心思一闪,虽然作为下人对主子和公主评头论足不好,但是最近公主殿下几乎天天下了朝就往府里跑,下人们私下里都觉得公主殿下对自家主子有意思呢,所以也不跪着了,眼尖的拉着刚跑来的那个泡茶的小厨子一起溜走了。
“公主殿下不知所为何事?”
“七日后的秋猎,白狼大人可否愿意屈尊当本宫的三日侍卫?”
“在下不是朝中人,不去秋猎。”叶子毓没心情去参加什么秋猎,她本就是东源人,想到东源,叶子毓自然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但你是父皇的弟子。”沐芷阑见她不说话,像是有点神游在外的样子,于是把特意稍稍用力把杯子放在桌上,“你不愿意本宫就去找父皇。”
“白狼自然是听陛下的。”
秋猎当日,所有的皇室宗亲都到场,西越国一向尚武,对秋猎更是重视,不论是皇子皇孙还是朝中大臣们的儿女,秋猎是展示自我的平台,如果秋猎能得到陛下的青睐,那日后必是飞黄腾达。
但是回报高,风险依然高,每年秋猎因为争斗而死伤的人都有,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你只有成为最强者,才能拔得头筹。
一到营地,等所有人安顿下来,按规矩自然是皇帝讲话时间,然后由皇帝来第一猎,接下来的三日便是自由打猎时间,最后谁猎的魔兽最品级最高,谁就是魁首。
叶子毓跟在沐芷阑和沐长林身后,她今天是侍卫的身份出席,只要做好本职工作便是。
“皇姐,四妹还是没来吗?”沐长林看遍了整个营地,也没看到沐芷越出现,自己虽然和这个皇妹不是一母所出,不过他是打心底敬佩这个皇妹,按道理说,东宫如今空着,四皇妹是最佳人选,秋猎这么重要的日子,以她的实力绝对可以拔得头筹。
“阿越的心思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沐芷阑当然了解自己的四皇妹,知道那人心思如今完全不在争夺东宫这件事上,这些都是强求不得。
“阿林,你去猎杀魔兽吧,父皇让白狼当我的侍卫,你放心得去吧。”
“可是……”沐长林与白狼交手过,知道她的实力,只不过……
“三皇兄!”沐长林调转马头,见到老四老五骑马而来,他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子。
“去吧阿林。”
“好,皇姐,三日后再见!”
“长公主殿下!”沐芷阑刚让下人们都退下,只见一个气势逼人,年轻俊郎的男人骑着马过来。
“公孙将军有事?”
“啊,芬几林里高阶魔兽不少,末将来护殿下周全。”公孙陆期待秋猎已久,为的就是能找机会接近长公主。少时,公孙陆在宫里学文,当时就对长公主一见倾心,之后更是奋发图强,文武皆不落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配得上长公主。
如今公孙陆年纪轻轻已经是铁狼团的团长。
“公孙将军的心本宫领了,不过父皇已经让白狼大人当本宫的侍卫,公孙将军还是参与到秋猎中吧。”
“可是殿下!白狼大人一人可能应付——”
“住嘴,白狼大人是父皇的弟子,公孙陆,你还有怀疑?”
“臣不敢!”公孙陆心慌了起来,他一心想着长公主忘了这茬。
“以后莫要口无遮拦了,父皇和本宫可不一样。”沐芷阑微笑道。
“是,在下告退!”公孙陆灰溜溜地走了,既然没法接近长公主,那自己就只能冲击魁首,拿到魁首,他就直接跟陛下提亲!
叶子毓来到芬几林时就有奇异的感觉,这里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存在,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意识到,自从上次释放魔神之翼之后,她的几乎所有感觉都放大了,也包括对魂焰的感知力。
这里魂焰太复杂,强大的,弱小的,魔兽的,人类的使叶子毓脑子发涨。
“陪本宫走走吧。”沐芷阑让叶子毓跟着她,不骑马。芬几林靠北,树木高大,大多是针叶林,叶子毓跟着沐芷阑,越进入林子内部,那股力量的感觉更大,叶子毓感到没来由的血脉喷张,魂焰蠢蠢欲动。
“陛下,这样真的好吗?”莫容衣和沐臻共骑一匹马,在林子里放缰而行。
“不用担心,寡人相信白狼。”沐臻本来搂着莫容衣的手又不规矩起来。
“沐臻,你最近气息不稳很多。”莫容衣抓住她的手,露出担忧的神色,沐臻总是对自己的病不在乎,最近经常半夜三更起来狂咳不止,呼吸也很乱。
“容儿不要想太多,寡人没事,以后不许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