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儒林外史》星河雪海

30、等待

　　我本想干脆拔起身就走，但无奈这肚子里实在是饿得紧，想，算了吧，贵点就贵点，多花俩钱，让我这肚子里先好受了再说。于是往下看，有没有稍便宜一点的饭。
　　面食类的有两种：炸酱面和牛肉拉面。炸酱面48元一碗，牛肉拉面18元一碗。
　　还真不错，居然还有能够让我接受的价位的面食。我要了三碗拉面，54元再加三套餐具费6元，整60元。之后坐在位子上很安静地等。
　　别看这个餐馆饭菜是如此之贵，但居然是高朋满座，盛友如云，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有钱人，一桌一桌的摆满了海鲜和各种佳肴，大家在一起大声地说笑着，大嚼着，酒酣耳热，一个个吃得沟满壕平，丑态百出。看着他们我心里一直在很纳闷地想，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是一家黑店，自己正在被宰客吗。
　　其实我要的这个牛肉拉面，18元一碗，也不便宜。在我们天海市，牛肉拉面是路边小店的一种，挺大众化的，一般是6元到8元一碗，但绝对好吃，天海市的牛肉拉面讲究的是“一清二白，三红四绿”，“清”指的是拉面汤清澈干净，无污浊无杂质。“白” 指的是面汤中会加上两片脆爽可口的白萝卜，“红” 指的是人家店家专门秘方做的红辣椒油，“绿” 指的是面上还必有薄薄的一层鲜嫩葱花，绿生生地，看上去是无比的超级诱人超级可爱，再加上碗边上的几片酱牛肉，绝对的香味扑鼻，没下筷子之前就会让人垂涎三尺，食欲大增。
　　就是这种绝对一流水平的拉面，在天海市最贵的也只卖8块一碗，所以这里卖18元一碗，其实也不便宜。
　　我坐在那里一边回忆着拉面的美味，一边耐心地等着上饭，肚子里面仍在咕咕咕地叫个不停，旁边，妻子和儿子明显地也是很饿了，虽然没说话，但看那很焦急很无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也是在很急切地盼望着上饭。
　　但这饭却成了个老大难的问题，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我坐在那里是超级的累，不停地左右变换着坐姿，面前的那一份吃饭者慢慢地已经吃完了所有饭，喝了点茶，然后结帐，然后走人，这个功夫可就不短了，但我们要的三碗牛肉拉面还是迟迟没有踪影。
　　我有些着急了，心里在想他们这拉面得是多复杂啊，不得八万多道程序，怎么就还出不来呢，这么长的时间，别说是拉面，就是满汉全席也能准备出一桌来了。
　　我之所以点了拉面，就是因为这东西好吃又解馋还解饱，更主要的是这东西熟得快，在我们天海市，要一碗拉面最多也就等3分钟就可以。所以我才在这里点的拉面，我的用意非常的明显，那就是请快点上饭，我现在饿得很饿得狠。
　　可你是再怎么着急也没用，眼瞅着旁边桌上那一盘盘美味佳肴不停地冒着热气端上来，可我们这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心里的躁火是越来越大，在服务员又一次经过了我的桌前时，我一把拉住了他，脸色极不好看地问道：“喂，朋友，你现在去后厨看一眼，我们要的三份拉面做没做，要是现在了还一点没动火，那我们就不等了，去别的饭店吃。反正这里也不是就你们一家饭店。”
　　仅管我一直是强压着怒火在讲这几句话，口气尽量争取平静，但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我那态度，绝对不是一个友好的态度。那是一种，火山即将要爆发之前的一种压抑。
　　服务员稍愣了一下，许是被我那略显狰狞的表情惊住了，但很快又恢了笑脸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催。”
　　没一分钟服务员就回了来，还是很谦卑地向了我说道：“您请稍等，面已经下锅了，马上就得。”
　　我拿鼻子哼了一声，心想，我要是不催，再等两个小时恐怕也说不定。
　　果然，没几分钟，三碗面便端了上来，往我的眼前一放，我心里又是一愣，这……这怎么能是拉面？这不就是白水煮挂面吗？别说上面讲的那个“一清二白、三红四绿”的任何拉面特征都没有，就是这挂面也不是什么好挂面，又黑又糙，还似乎没太煮熟。
　　我没敢动筷，怕这是上错了，你一旦抄了筷子吃了就不好换了，再一次招过了服务员问：“哎我说，你好好看一下，是不是上错了？我们要的是牛肉拉面！你上的这个是什么！”
　　服务员过来耐心地跟我说：“对啊没上错，这个就是牛肉拉面。我们当地的拉面就是这种做法。”
　　“不对啊，牛肉拉面牛肉拉面，至少这面上得有两片牛肉的啊，还应该有大葱、萝卜等各种作料，可你看看，你们这面里分明是什么都没有。”
　　“先生，才18元一碗的面，怎么会搭上牛肉呢，那我们不得赔死啊。”
　　“那么汤呢，汤里怎么着也得有点葱花香菜之类的调味料吧，可是你看看，你们这汤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干脆就是清水。”
　　服务员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眼睛，道：“汤里有调料的味啊！我们不过就是没把葱花什么的盛进来，但葱姜蒜这些调料的味儿都在汤面里的啊！”
　　“是吗？”我怀疑地再看一看面汤，拿起小匙来试着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