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未来（星际ABO）》鱼多多小姐姐

10、自由 地球往事

　　在太空中飘荡了一个月后，姚笙一行终于平安落了地。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大块头中年男人和一个瘦小的青年。
　　大块头给了阿菩一个熊抱：“辛苦了！”
　　阿菩奋力挣脱了他：“死老头，别动手动脚！”
　　“死老头”哈哈大笑：“一路还顺利吗？”
　　阿菩说：“还行，就是回来的路上有人跟踪，被我摆脱了。”
　　大块头严肃起来：“你得跟我好好说说。”
　　他回头看了看姚笙，“这位就是大记者姚笙女士吧？幸会幸会，我叫盖伊——阿修，你带她去休息。”
　　名叫阿修的瘦小青年沉默地领着姚笙离开，甲虫吱吱四肢着地跟着他们。
　　姚笙边走边想：这个叫盖伊的大块头长得好像亚历克斯啊！

　　两人一虫穿过狭窄的街巷。
　　姚笙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虫族真不少，有蜜蜂人，有天牛人，一个个跟人类相处甚欢的样子。
　　阿修似乎是这里的名人，路人（虫）纷纷向他问好。
　　几个顽皮的孩子爬上了吱吱光溜溜的背壳，吱吱连忙向阿修求救。
　　阿修板着脸驱赶顽童，孩子们嬉笑着一哄而散。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一间临街的小屋门口。
　　“你住这里。”阿修说完就走。
　　吱吱也跟他走了，临走前挥舞着两只前爪：“姚姚再见！”
　　姚笙目送他们离开，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陋，仅有一床、一桌、一椅。
　　街上传来叫卖声、吵架声，间或夹杂着叽叽喳喳的虫叫声。
　　姚笙仿佛回到了地球上的二十一世纪，她刚离开孤儿院的那段日子。

　　闲来无事，姚笙决定出门走走。
　　一个卖小吃的大妈认出了她：“我认识你，你是拯救了船帆座的大记者！可你不是死了吗？”
　　姚笙尴尬地笑笑：“我没死，流落到贵地来了。”
　　大妈热情地说：“没死就好，欢迎欢迎！来，大记者，尝尝我亲手种的土豆。”
　　姚笙接过炸土豆条：“谢谢，多少钱？”
　　大妈豪爽地一挥手：“都是自己人，要什么钱？”
　　推让间，周围的摊贩纷纷走了过来。
　　“请大记者吃饭是我们自由星的荣幸。”
　　“是啊，再说我们也不收联邦币。”
　　……
　　七嘴八舌间，姚笙手中又多了一堆食物，包括几样疑似虫食的东西。
　　她心里暖暖的，比起联邦，这里更有家的感觉。

　　隔天，中年版亚历克斯——盖伊来看她了。
　　盖伊问：“你住得还习惯吗？我们这里条件不好，委屈你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跟我或者阿修说。”
　　姚笙说：“我觉得挺好的，就是这里的人不收联邦币，你能帮我兑换一些本地货币吗？”
　　盖伊一拍脑袋：“哎呀，这个阿修，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整天惦记着他的机甲——”
　　他拿出一张塑料卡片递给姚笙：“这里面是我们自由星的货币，你先拿去用。”
　　“谢谢。”姚笙接过卡片，“我可以支付联邦币给你吗？”
　　盖伊挠了挠头：“这个——下次再说吧，我今天没带收联邦币的设备。”
　　姚笙只好作罢。

　　两人一个坐椅子、一个坐床上，聊起天来。
　　姚笙问：“你们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虫族？”
　　盖伊说：“一些是当年跟人类一起从地球逃出来的虫族的后代，另一些则是后来陆续投奔过来的。”
　　“地球！”姚笙悚然动容，“你能跟我讲讲吗？”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地球毁灭记，跟联邦流传的版本大相径庭。

　　战争爆发后，虫族迅速占领了地球，大多数的地球人都没来得及逃走。
　　大家原本准备跟虫族同归于尽，没想到虫族对人类采取怀柔政策，时间久了，地球人开始觉得跟虫族和平共处也不错。
　　以消灭虫族为使命的联邦政府当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于是对地球人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弃暗投明。
　　一部分人听从号召离开了地球，可他们刚踏上联邦的领土，就遭到了政府无情的屠杀！
　　逃回来的人告诉他们的同乡，联邦害怕他们把“可以跟虫族和平共处”的思想传播出去，消磨前线士兵的斗志，于是对他们举起了屠刀。
　　地球人义愤填膺，决定跟虫族组成同盟，共同守护地球。
　　没想到，联邦一不做二不休，一颗中子弹毁灭了整个太阳系。
　　一小撮人类和虫族在最后关头逃了出来，来到联邦势力范围之外的自由星安了家。

　　姚笙震惊之余，也觉得不可思议：“联邦就放任你们从此跟虫族生活在一起了？”
　　盖伊哼了一声：“那是不可能的。时至今日，联邦仍然隔三差五就打上门来。”
　　“你们能打赢？”姚笙问。
　　“当然！”盖伊傲然道，“我们这里别的不多，就是alpha战士多——虫族士兵也很能打。”
　　姚笙还想追问，可盖伊有事匆匆走了。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姚笙走遍了大街小巷，发挥她的记者特长，向周围的人打听自由星的情况。
　　这里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自由星，起码在食物方面没有任何限制，所有人都可以生产和出售农产品，街头小贩卖的食物就大多是自家种的。
　　由于联邦对自由星实施经济封锁，当地人的生活并不富裕，整日忙碌只能求得温饱，但一个个精神气很足，带着联邦人所没有的骄傲。
　　自由星的对外贸易主要靠走私，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相反官方鼓励走私。不时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虫），驾驶一艘老旧的太空船，装满本地的农产品，甩开联邦军队的围追堵截，向茫茫星海中奔去，有些一去不复返，有些则满载而归，用日用品、药品和医疗设备填满大大小小的商铺、药店和医院。
　　另外据她观察，这里的人中alpha和omega的比例很高，比联邦的首都星还要高出不少。

　　这天，姚笙走进一家经常光顾的小酒馆，发现气氛很不寻常。
　　“听说了吗？盖伊那帮人弄回来一批机甲。”人（虫）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姚笙怀疑：“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我亲眼看见的，好家伙，足足十几架，一架架这么高——”一人比划着说。
　　姚笙不解：“机甲这么敏感的东西，谁敢卖给我们？”
　　“那我就不知道了。”此人喝了一口啤酒，“盖伊的本事大得很，没有他搞不到的东西。”

　　同一时间，盖伊和阿菩在密谈。
　　盖伊说：“对方知道了姚笙还活着，跟我翻脸了，要不是我动作快，这批机甲就被扣下了。”
　　阿菩吃了一惊：“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盖伊说：“不清楚，我怀疑有内鬼。”
　　阿菩皱眉：“对方没有得手，肯定不会罢休，我担心他还有下一步的动作。”
　　盖伊想了想，说：“我把姚笙托付给你，你把她看紧点。”
　　阿菩答应下来，又问：“内鬼的事怎么办？”
　　盖伊说：“先不要声张，我会暗中调查。”

　　两人计议已定。
　　盖伊突然说：“其实我觉得很奇怪，对方为什么非要她的命不可。”
　　阿菩说：“她把船帆座的事情闹大了，搞得联邦的大人物灰头土脸，人家想杀她泄愤，有什么好奇怪的？”
　　盖伊摇头：“木已成舟，杀人泄愤又有何用？如果是为了栽赃嫁祸，那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
　　阿菩不懂。
　　盖伊困惑地走了。

　　阿菩找到姚笙，说自己的诊所缺人手，问她愿不愿意帮忙。
　　姚笙说：“我愿意帮忙，但我不会照顾病人。”
　　阿菩说：“没关系，你给我打下手就行，很简单的。”
　　于是，姚笙结束了整天无所事事的生活，成了一名护工。

　　阿菩的诊所很小，在她过来之前，只有阿菩一个人干活，病人一多就照顾不过来。
　　随着姚笙的加入，阿菩轻松多了。在她的指点下，姚笙很快就学会了打针、缝合等基本技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诊所的医疗物资越用越少，补给却一直没有来，阿菩眉头深锁。
　　听病人说，最近联邦军队加强了封锁线，走私越来越困难了。
　　就在库存告罄前夕，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带着一大箱医疗物资出现在诊所门口。
　　阿菩像风一样冲进他怀里，当众给了他一个深长的吻。
　　姚笙第一次看见冷静犀利的阿菩露出热情似火的一面。
　　旁人却见怪不怪：“阿杰回来了呀，这几天阿菩可担心你了。”

　　这个叫阿杰的年轻人和阿菩一起收拾好东西，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然后深情款款地相拥着朝诊所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走去。
　　消失之前，阿菩还不忘交待姚笙：“你今晚回后街那边睡，注意安全。”
　　姚笙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为什么要“注意安全”？本地民风淳朴，她一个人睡安全得很。
　　这些天阿菩让她跟自己一起睡在诊所里，理由是夜间可能有急诊上门。
　　然而姚笙一次急诊都没有遇到。

　　第二天，姚笙回到诊所，发现只有阿杰在。
　　“阿菩买菜去了。”他说。
　　这会没有病人，于是姚笙和他闲聊起来。
　　“你是干走私的吗？”姚笙问。
　　阿杰说：“是啊，现在走私越来越不好干了。”
　　姚笙说：“那就别干了，多陪陪阿菩。”
　　阿杰叹气说：“我也想啊，可自由星到处都缺物资，我要是不干，阿菩的诊所就开不下去了。”
　　姚笙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于是也叹了口气。
　　要是他哪天回不来了，阿菩可怎么办呢？

　　姚笙又问：“你知道联邦为什么要加强封锁吗？”
　　阿杰说：“听说要开战了。”
　　“什么？”姚笙吓了一跳，“联邦军要打过来了？”
　　“不是这里。”阿杰解释说，“是别的地方。”
　　姚笙不解：“那为什么要封锁我们这里？”
　　阿杰说：“我们和那个星球是同盟关系。”
　　“原来如此。”姚笙说。
　　怪不得盖伊买了一批机甲，原来是要去支援盟友。

　　说话间，阿菩提着一篮子食材回来了。
　　姚笙说接过篮子：“我来帮你。”
　　阿菩问：“你会处理食材吗？”
　　姚笙说：“当然。”
　　阿菩一扬眉：“我还以为联邦人只会喝营养剂呢。”
　　姚笙笑而不语。

　　两人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闲聊。
　　姚笙：“我听阿杰说，要开战了。”
　　阿菩：“是啊，盖伊和阿修已经出发了。”
　　姚笙：“他们去给盟友送机甲吗？”
　　阿菩扑哧一笑：“咱们可没那么大方——机甲这么稀罕的东西，咱们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送给人家？”
　　姚笙问：“那他们去做什么？”
　　阿菩说：“当然是帮人家打仗啊！”
　　“啊？”姚笙惊了，“这也太危险了！”
　　“安啦！”阿菩浑不在意地说，“他们两个厉害着呢，等闲伤不了他们。”
　　姚笙还想多问几句，可阿杰在前面喊病人来了，于是阿菩擦了擦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