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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城 ...
修道两界第1125年。
南城作为魔界近些年新起的一座大城,自从新城主即位后,每天都有无数外来人口迁至定居,或为盈利,或为名誉,或为后代——但不管怎么说,短短二十年,南城的繁荣发展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隐隐有取代“碎叶城”成为“魔界第一城”的趋势。
这此让人难以置信的变化,无人知晓那位新上位的城主是如何做到的。
但变化的速率却是与日俱增——投靠的人太多,几乎都是散修,毕竟流浪天涯,总归是渴望有一个归属的。
城中渐渐地人满为患起来,地方渐渐不够用了。
同时,由于散修们在外头浪惯了,素质普遍不高,满口“你他妈的”和生/殖器官,一言不合就操起武器往对方脸上招呼。意外的是,城主大人并未出面充当和事佬,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
这大大燃起了“战士”们的斗志。于是每天都有散修在大街小巷上“拥抱”,时不时就有遭流氓咸猪手的美女修士尖叫,穿透力极强,响彻云霄;
或者是为了争那一亩三分地的资源纠结群众互殴——修士们无不纷纷亮出自已的法器,更有甚者,菜刀、气味能充当生化武器的羊蹄子、破抹布或是碎成布条的床单、已经快枯死的大王花,什么样的都有,什么样的都敢拿出手,五花八门,随着群众情绪高涨,战火愈演愈烈,最终发展成一场血流成河、不得不由城主出面调停的“大混战”。
——其战况之惨烈,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眼见着城主府的门槛要被踏破,城主大手一挥,花重金请来工匠和人力,打算在城墙外扩张数公里筑道外墙,建一个外城。
散修们这才放下屠刀,不再折腾。
工匠们干活很快,不到一年基本上就大功告成了。崭新的城墙、崭新的建筑,简直闪瞎了散修们的眼。城主很高兴,决定在落成那天开个“庆祝宴”庆祝一下。
时间定在一周后。
·
南城以东五公里处。
羊肠小道上野花野草长得异常茂盛,右侧是巍峨青山,左侧是潺潺流水,隐约还有轻快的小调响起,景致怡人,意境深远——
“云闲!你再他妈给我吹,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林鸟惊起,四散飞去。
便见一个御刀的少年脸涨得通红,忍无可忍地冲向右侧的一辆精致的马车,一脚踹上马车门。
马车门“嘭”地应声倒地,砸进里面的车厢,一时间灰尘四起,车内的阴影中传出一声懒洋洋的问话:
“诶,这么大火气?”尘埃渐息,马车转了一个弯,光线得以照亮车里的景象,“怎么,本公子吹得不好听吗?——还是你不喜欢?要是这样你跟我说一声好了,又不是只会吹这一首,干什么砸东西呢?这马车可是很贵的……”
只见车厢里一位面色苍白的纤细男子斜倚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好像被突如其来的日光闪着了,抬起手中的树叶挡在眼前——饶是如此,嘴里的话还讨揍似的一刻不停。
“……真是见鬼。”半空中的少年压抑着蹭蹭往上冒的火气,听到最后一句出离愤怒了,“你难道听不出来你吹得有多难听吗?方圆一公里的鸟都他妈全给你吓跑了!——还有,要不是你这个病秧子放着好好的法器不御,非要坐什么马车,池兄也不会花灵石租——”
“莫汩。”
少年正“噗噗”往外撒火,冷不丁被打断,征了一下——那声线很温润,语气却有些冷冽,隐约有着不可违逆的劝阻意味,刚才还“火星四射”的少年气焰一下子短了。他抿了抿嘴,狠狠瞪了一眼车里悠哉悠哉的云闲——后者向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灿烂笑容。
莫汩气得噎住,又不好发作,果断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杀千刀的”,从半空中降低高度,脚下的佩刀几乎要贴上地面。
他惴惴地靠到马车前——一位相貌温润的白衣公子正驾着马车往前走,然而眼睛里却仿佛映着一池寒谭,满是白霜。
“池兄……我就是气不过……”莫汩小声为自己辩解,方才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事,我只是有些累了。”秋池思忖了一下,怀疑刚才是不是太严厉了,对方毕竟还是个孩子,于是将语气放缓,此中冰霜褪去些许——至少看起来更好说话了。
“那、那要不我替你一会儿吧。”莫汩松了口气,自告奋勇地卖力讨好。
“也好。”秋池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松开,转交给莫汩,然后拎起佩剑使了个巧劲,从马车缺门的空里翻身进入车厢,冲外面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再说你都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确实得休息休息。”莫汩驾着马车,青色衣袖被风轻飘飘地撩起,一线白光闪烁,露出一只古朴的银护腕。
秋池抱剑坐在白衣男子的对面,看见那块被踹掉的木板竖在一侧,软榻上的人没骨头似的滩成一堆泥,正懒散地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发呆。
秋池见状,两眼一合假寐过去。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只能听见车轱辘的“骨碌”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和山间偶尔的几声鸟鸣。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是白衣,秋池就穿得一身寒霜,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五官却生来柔和,没有那么多棱角。此时阖眸假寐,将一身冻刺又敛去不少。
反观云闲,本来就体质孱弱,一身白衣衬得面色更显苍白,只有薄薄的唇还有一丝血色,从里到外流露出虚弱的气息,格外能激发他人的保护欲,是个娇滴滴的“病美人”——当然,只要他不那么嘴欠故意气人就好。
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云闲渐渐回神,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白衣公子。
——右脸蹭上了一点土。
云闲小心地起身向前探,伸出手轻轻地将其抹去。
同时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小子长得真好看。
秋池眉头微动,蹙起,又放松下来。
按理说秋池理应在云闲刚开始动的时候就会敏锐地发觉,可他只是皱了皱眉,连眼睛也没睁开。
云闲心满意足地躺回到榻上,算了算时间,半个时辰前给秋池下的安神散已经上来药效了——云闲捏的量很准,正好够对方一直安睡到抵达目的地。
前面勤恳驾车的莫汩虽不知情,但听池兄说累,非常知趣地没再吭声,怕吵到他;而云闲也自然而然地放弃了吹曲的消谴——也是为了不浪费药材。
以至于秋池在这段路上睡得相当安稳,等到南城东门时莫汩叫他,他才迷迷糊糊转醒,愣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问道:“……我睡着了?”
许是察觉到自己形象有损,亦或是责备自己警惕性太低,秋池脸色并不好看。
“嗯,睡得还挺沉呢。”云闲原本从车里探出上半身,胳膊趴在窗框上看见远方的城门,闻言又回头,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插嘴道,“叫都叫不醒。”
秋池布满冰霜的脸上出现龟裂。
“你哪来那么多话!”莫汩护崽子似的瞪了云闲一眼,一面重新拎起缰绳,往东门走去。
秋池在心里纠结着自已为什么会睡过去的问题,然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苦闷地坐在榻上,雪白的剑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马车底板。
云闲看着看着,也不管秋池会不会生气,噗嗤一声乐了。
秋池抬头睨他。
云闲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已近傍晚,东门旁边人依旧十分拥挤,出入都要严格检查做记录——毕竟人多了,什么东西都可能混进来。
“什么人?”
“在下莫汩,三点水的汩,里面的是我朋友,抱剑的那位叫秋池,另外一个叫云闲。我们都是散修。”
“马车里还有什么东西?”
“没别的——就是我那朋友从小身子弱,经不住长途跋涉,为了照顾他就……”
“行了,进去吧。”也许是要换班,检查也不那么严格了。守门的士兵围着马车转了两圈,没检测到什么可疑物品,看着三人也没什么问题,转身将其记录在册,便挥了挥手,准备记录下一个。
三人成功通行,秋池在车里左右待不住便出来,走在车身右侧。莫汩驾着马车寻到一处客栈,云闲慢悠悠地一下马车,秋池就将其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一声不吭地走进客栈。
云闲自知理亏,难得没嘴欠一把。
莫汩转头看了看云闲,皱着眉盯了一会儿,好似转过弯来似的,突然压低了声喝道:“是不是你惹的?!”
云闲闻言耸肩,挑眉刻意拖长语调:“哪啊——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也不知道——你那么关心他,怎么不自己去问问?”说罢幽幽地瞥了对方一眼,飘忽不定地迈进客栈坑坑洼洼的门坎——弄得莫汩感觉风一吹他就得被刮走了。
哼,走了更好,留着也是个祸害——莫汩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大堂里人声鼎沸,乱哄哄一片,莫汩只觉耳根子一阵钝痛,被吵得无法,随手就在周身布下一个隔音阵,喧嚣声骤然减弱——总算是清静了。
他快步走向柜台,却没想到短短几步路竟让他耽搁了那么长时间——
他先是遇见几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挡路,因为秋池不让他惹事就只好绕道走;结果,没走几步前面两桌人掀翻桌子打起来了,只好再绕路走,可能是踩了霉运还差点被误伤了——一个体修将桌子抡过来,没砸中目标却砸向了这位路过的小哥。
莫汩黑着脸将飞来的木桌一刀砍成两半。
木屑横飞,莫汩冷眼瞧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修士们——然而混乱的人群中没一个注意到他。
莫汩气极,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忍住把刚才那个体修削死的冲动。
兜兜转转一大圈,莫汩才终于赶到柜台同秋池二人会合。
“怎么这么慢?”云闲看见他头发上顶着木屑,略有些嫌弃地撇嘴道,“我还担心你被人贩子拐跑了呢。”
“——滚!”莫汩正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云闲正好撞上他的枪口,“你个病秧子还说我?那些人跟疯了似的,净挡路,我怎么快点过来?你还嫌我慢?我能过来就不错了!——”
“行了。”秋池毫不留情地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将一个房间钥匙扔给他,“我订了两间房,三楼最东面那间是你的,我和云闲住隔壁。”
“哦……什么?!”莫汩被天雷猝不及防地劈在原地,灵魂出窍片刻,才如梦初醒般,食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云闲道,“你你你……和池兄住在……一起?”
云闲一只胳膊搭在红木制的楼梯扶手上,勾唇笑道:“哟呵——怎么?这么小年纪就老年痴呆听不懂人话了?——啧啧,真是可怜……”
云闲有意气气他。
莫汩脸涨得通红,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红烧蘑菇”,不待他破口大骂,秋池便皱着眉将佩剑横在两人中间,强行阻止了“小蘑菇头”张牙舞爪的愤怒回击,平静道:“这南城里怕不安生,云闲修为太低,恐会出事,你又不愿与他和睦,只好让他和我住一间,再者和谁住都一样,有什么可惊讶的。”
这还是莫汩第一次见池兄说这么多话,不由得呆住了。随后他认命般阴沉着脸快步走上楼梯,刚走几步,似是忍不住又顿住回头道:“那池兄你自己小心一点!”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云闲莫名其妙地挑眉,望向秋池,但后者似乎也不晓得这“小心”是为何缘故——那双终日冰霜覆盖的明眸此时泄出一丝不解。
……个小兔崽子。
于是云闲只当是小蘑菇头得了妄想症,懒洋洋地转身对秋池说:“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
莫汩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把佩刀甩在木桌上,仰面躺在床上。
那个病秧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莫汩皱着眉在床上翻了个身,想到之前好几个晚上云闲偷偷跑出去、似乎是和人会面的事,再加上他以身体不好为由一直“赖”在池兄身边,莫汩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瞧他那副欠揍的嘴脸,一看就不安好心——而且明明修为低得随便哪个修士都能拍死他,却还整天摆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也不知道放这么个小人在身边,池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偏偏都不听他的。
莫汨原本是魔界势力显赫的名门望族——南宫家的第二十八代嫡子,本该一生衣食无忧,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怎料半年前不知得罪了何人,被屠了满门,还被冠上了“草菅人命、偷练禁术”的污蔑罪名。他父母以命相抗,拖延时间把他用仅剩的传送门送走——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日荣华富贵,恍若隔世大梦。
半年来,他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躲避追杀,满心复仇地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尚且年少,能撑上半年,已实属不易。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一个月前他误打误撞中了敌人的圈套,眼看着要命送于此——是池兄救下了他。
当日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池兄一人一剑,裹携着一身逼人的寒气,将一众修士逼得连连后退,落荒而逃。
莫汩当即要拜他为师,可池兄却坚决不收。
他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便将身世全盘托出,池兄沉默片刻,对他说:
“那你就跟着我吧。”
莫汩从那时起,就把池兄当作是他最敬重的人。
突然,“嘭”地一声巨响,将躺在床上正陷入回忆的莫汩惊醒,随后是一阵惊呼声,紧接着刀剑碰撞激起的“锵锵”声带着溢出的杀意传入耳中。
莫汩皱眉,打开房门——
声音是从一楼大堂里传出的。
emmmmmm将大纲重修了,主角名字不变(还是顾尘和秋池)
求收藏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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