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良娣 “臣女见过 ...
-
“臣女见过娘娘！”
张良娣正和宋氏聊着家常，见谢婉宁一身憔悴地走过来，心里没来由地结了气，面上却未显露半分，便拉着谢婉宁的手关怀地说道：“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姐妹。那日听闻婉宁妹妹落水，本宫心里十分忧心，这些日子可觉得好些了？”
谢婉宁没错过张良娣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毒，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恹恹地靠在宋氏身上，有气无力地道：“多谢表姐关心，如今已经无碍！”
见谢婉宁没有从前那样亲近自己，张良娣悻悻地笑了笑，想起太子的嘱托，问道：“听说那日是安王府的婢女救了表妹，太子知道这件事儿后，一个劲儿地夸那婢女，还让我寻了些药材送过来。”
张良娣说罢，摆了摆手，不一会儿便有两人捧着盒子进来，打开一看竟是上百年的老参。
宋氏看了眼，忙道贵重了些，在推辞下让芙蕖收了起来。“是呀，那日多亏了安王身边的莫雨姑娘，若不是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不管是无人解救抑或是被陌生男人碰了身子，谢婉宁这一生都抬不起头来。
“说来也是婉宁运气好，恰巧碰到安王回京，如若是旁人，怕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张良娣笑了笑，状似无意地道：“安王今年满十八了，尚且没有娶正妃，这次回京，怕是要把婚事也给办了！”
张良娣意有所指，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宋氏刚被自家女儿和丈夫说过，自是不敢再打这个主意，只笑着说：“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有这福气？”
“我看婉宁妹妹就很有可能嘛！听说这些日子安王对婉宁妹妹十分关怀，不仅送医送药，还时常送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给妹妹……照我说，八成是看上妹妹了！”
谢婉宁闻言，已然明白府里出了内奸，也明白张良娣此番前来是试探谢家对安王的态度。看来当日谢尚书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没有料到安王的热情还是让太子起了疑心。不过她年纪尚小母亲还坐在身侧，自然轮不到她来反驳，谢婉宁瞅了眼宋氏，只希望母亲关键时候说到点子上。
好在宋氏领悟了意思，她看张良娣说得越来越不像话，忙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娘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安王不过是把婉宁当妹妹，哪里有你说得那样不堪！况且婉宁明年才会及笄，这婚事怎么也轮不到她！”
“妹妹？”张良娣有些转不过来，惊讶地看着宋氏。
宋氏很想给张良娣一个白眼，但奈何人家是太子的妃子，便道：“娘娘可以回丞相府问问你母亲，我们自小便同德妃相识，那阿宁同安王相识又有什么奇怪？”
自然是很奇怪的，因为张良娣从未听张夫人提起过，但经宋氏这么一说，张良娣也知道自己今日过于急躁，不过太子交代的事她也算是办妥了。又寒暄了一阵儿，张良娣便借口还有事情匆匆告辞。
张良娣走后，宋氏长吁了一口气，看着谢婉宁温言道：“你爹料得果然没错，太子到底还是起了疑心！”
谢婉宁看到宋氏一直抬肩膀，便过去替她松肩。“娘，那我爹是真的没有同安王结亲的意思吗？”
宋氏摇了摇头，“你也知道你哥哥如今在太子身边当差，况且因为你姨母，我们和太子这层关系是割不断的。只是连累了你，我瞧安王殿下待你倒有几分真心，怕是你们小时候的戏言他还记得！”
“戏言？”谢婉宁皱起了眉头，难道她还忘记了什么事？
“你呀！”宋氏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谢婉宁的眉头，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那时为了安王殿下的玉佩，你还说要嫁他做娘子呢！”
谢婉宁大囧，怪不得那日在安王府楚云笙说幼时事情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从前不记得，以后也不会记得。母亲我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会离安王殿下远远地。”
……
张良娣坐上马车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虽说宋氏的意思是不会同安王府联姻，但是谢婉宁同安王自幼相识让她有些介怀，便吩咐了车夫先去丞相府。
张夫人得知张良娣的来意后，挥退了下人才说起这段往事。原来张夫人和宋氏待字闺中的时候，德妃时常出入宋府，不过那时她和宋氏的关系更亲密些。后来丞相府出了个皇后，而德妃和皇后在后宫的争斗延伸到了前朝，那时候张夫人特意去了趟谢家，说了这通厉害关系后，谢家便渐渐和德妃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没想到因为婉宁落水，两家又走动了起来。不过娘娘大可放心，为了谢家，你姨父知道孰轻孰重。”张夫人不担心谢家会反水，只是忧心女儿。她看了眼张良娣的肚子，脸上露出担忧。“最近，娘娘的小日子还准吗？”
一说到这个，张良娣便有些愤恨，她嫁到太子府快一年了，可后来的徐承徽不过承宠两次就有了孩子，而她肚子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娘，您快替我想想办法，我这肚子再不见动静，恐怕殿下该失望了！”
“这事急不来，最近太医怎么说？”
张良娣瘪了瘪嘴，很不情愿地道：“还是说我身子康健，只是忧思过度。可是殿下处处留情，我怎么可能安得下心呢！”
“安不下心又如何，哪里比得上皇长子重要！只要皇长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他日太子登基大宝，这皇后之位太子妃也得靠边站……女儿呀，切莫争一时长短，好好将养身子才是正理！”
张夫人语重心长地说了许多，张良娣虽听了进去，却咽不下心头的那口恶气。太子妃之位本该是她的，可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韩烟柔抢了先，这让她怎能不气。这个女人要才没才、要貌无貌，不过是仗着全家殉忠才得了这么个位子，却还时时在自己眼前摆谱……张良娣真是越想越生气。
就在她手里的帕子快要绞断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服侍的宫女来报：“娘娘，端王殿下有要事相商。”
张良娣整了整衣冠，颇有些不以为意，有事也应该找太子殿下，找自己干什么？不过她到底顾念着楚云阑的身份，而现在马车还停在街道上便说：“这里不太方便，还请端王殿下在前面引路。”
得了张良娣的准信儿，楚云阑便寻了一处清雅的包间。
自从上次楚云阑得知谢婉宁被人惦记着，便寝食难安，原本他也想顺从天意让谢婉宁自己凑上来，可偏偏出现了他二皇兄这个变故。上辈子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现在却说是自幼相识，不过他相信谢婉宁是确实忘了有这回事儿，但婉宁心软，别人对她好一分她能对人好十分，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万一婉宁被二皇兄给打动了，那他媳妇该找谁要？所以楚云阑左思右想，决定先下手为强，这自然就少不了张良娣这个媒人。
因为介怀上辈子被太子毒杀的事，楚云阑这些时日总是避着太子，也不常去太子府。今日偶然在街上遇到了张良娣的车架，他心念一起，便邀了人来。
待张良娣进了雅间，楚云阑挥退无干人等，对着张良娣行过礼后，便诉道：“有件事儿还请皇嫂帮忙！”
张良娣刚脱了帷帽，猛听到端王说让自己帮忙，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四弟，我一内宅夫人，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楚云阑预料到了张良娣的反应，只是他摸不准此时张良娣对谢婉宁的态度，心中暗道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但还是耐着头皮道：“皇嫂，那日在公主府我对谢家大小姐一见钟情，有意纳她为妃。”
骤然听到谢婉宁的名字，张良娣觉得心口刺痛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干自己什么事，既然相中了婉宁，也该到谢府提亲不是。
“四弟，你找错人了，我只不过是婉宁的表姐，要找你也该找谢尚书和谢夫人。”
楚云阑当然知道这些，可等他说服了这两人，黄花菜都凉了。他可是知道这次二皇兄回京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定亲，虽说上辈子二皇兄是娶了德妃的侄女，护国大将军的嫡女郑清璇，但万一发生变化了呢！他不敢赌，也赌不起，所以打定主意从张良娣这里下手。
“皇嫂，你说得极是，原本我是该到谢府提亲。只是最近你应当听说了，二皇兄似乎也对谢家大小姐有意，而且那日谢夫人带着谢家大小姐去安王府谢恩，我也在场，二皇兄那么一个清冷少话的人，竟然主动提起往事，还对着谢小姐笑了……”
楚云阑想起来就觉得心头爬了一万只蚂蚁，他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可现在他手中既无实权，生母又不得宠，能谋划的便是张良娣对谢婉宁的态度。
“皇嫂，若你是谢家人，你会选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良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