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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赏莲 谢婉宁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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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宁算了算,离楚云阑出事大约还有一年,可自己并不打算再和他扯上关系,那自己又该如何阻止呢!
她木然地想着,衣袖被人猛地一扯,她悚然侧头,却见谢婉秋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再看身边早已站了一圈熟识的贵女。不由得愕然,刚刚发生了什么?
“婉宁,你在想什么,竟如此出神,我们喊了半天都不见你答应?”
说话的是魏尚书家的嫡长女魏芳苓,许久未见,谢婉宁险些没认出她来,此时回过神忙说了句:“没什么,只是最近天气太热,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
众人再看她神色恹恹、一脸苍白,都晓得她最近生了一场大病,平素到底还有几分交情,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谢婉秋身上。
“话说婉秋,刚刚你又在看什么?”
魏芳苓当然知道谢婉秋在看什么,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捉弄她一番,顺带也落了谢婉宁的面子。
她原以为痴痴望着太子背影的会是谢婉宁,没想到被抓住把柄的却是谢婉秋,不过还好,总要敲打敲打某些人,让她知道尊卑有别。
谢婉秋听到指名神色一滞,转眼间便笑了起来,“芳苓姐姐说什么呢?太子殿下如此俊逸非凡,我不信刚刚在场的都没有偷看……”
这话一出,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既然大家都在看,那她自己偷看岂不是很正常。
谢婉宁闻言环视众人,发觉她们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魏芳苓,听到谢婉秋打趣立马涨红了脸。
谢婉宁从来都知道谢婉秋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只是从前自己锋芒毕露,掩住了她的光彩,如今魏芳苓非要撞上来,不过是自讨苦吃。此刻她静静地坐在一旁,轻抚颔首,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
不多时,公主府的小丫鬟来报,清河县主在莲花台设宴,邀请众小姐过去赏荷,而宋氏等一干夫人也被长公主邀去听戏。
谢婉宁知道前世自己会落水,虽然具体细节已经忘记大半,但她今日身子骨实在疏懒,不想趟这浑水,便托谢婉秋代自己向清河县主告罪,自己则是和白芷留在畅音阁。
待众人走后,谢婉宁精神一松,顿时便趴在桌子上喘气。白芷见状,立马掏出前几日刚制的药丸,伺候着谢婉宁和水服下。
“小姐身体不适,不如我去同夫人禀明,我们先行回府?”
谢婉宁有气无力地抬眸看了一眼白芷,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今日母亲带自己来明显有事,此时要走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便摇了摇头道:“刚刚只是被脂粉香气熏着,如今我已经好多了,再歇会应该就会开宴,若是我实在撑不住,到时候再同母亲讲。”
谢婉宁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她忙整理了下衣饰,便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
偏偏这人她还认识!
“婉宁见过世子……”谢婉宁微微侧身,尴尬地行了福礼。男女七岁不同席,为了避嫌,公主府将男客安置在松石院。赵清远作为卫国公世子,此时应该正在招呼客人,怎的却来了畅音阁?
“听我妹妹说,谢小姐身体不适,可是需要请御医过来?”
“多谢世子的美意,不过婉宁只是有点儿头晕,稍作休息即可……”虽然明白赵清远是一厢好意,但她毕竟未出阁,眼下这般情景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还以为她和赵世子私相授受,便扯了清河县主的莲花宴匆匆离开。
赵清远折扇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谢婉宁离去的背影,暗道:这小丫头倒是顾惜名声得紧,但怎么脑抽一般往太子府凑呢!
……
谢婉宁哪里知道赵清远的心思,只是一路懊恼,本想躲开这场是非,没曾想还不得不顺应。
一想到这些,谢婉宁就不由得泄气,那自己和楚云阑会不会也逃不过这场宿命?他们两人若真的成亲,谁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倒不如各奔东西,还能彼此照应。
谢婉宁满怀心事,刚到莲花台,便迎面撞上清河县主一行人。
“刚刚听闻婉宁你身体不适,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现在可是觉得好些了?”
见清河县主这般亲昵地称呼自己,谢婉宁有些晃神,但转念一想前世因为张良娣的关系她早早认识了这些皇族贵女,而清河县主赵清雪在这些人中最是和气。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幽幽地道:“多谢县主挂念,如今已无大碍。”
谢婉宁话刚说完,便听到有太监说:张良娣到了!
不同于周围人的欢欣雀跃,谢婉宁听到张良娣的名号面色越发苍白、全身僵硬。当日徐承徽的惨状仍历历在目,此时此刻谢婉宁真的有点儿惧怕这位表姐。
张良娣携着庶妹张玉妍在众人的拥戴下缓缓入场,看到发怔的谢婉宁神色一变,她到底见惯了场面,不过瞬息就恢复一张笑脸。
“早就听闻长公主府里的金莲乃是京城一绝,往年我来了多次都没开过,今年倒是要向长公主贺寿似的,来得这般应景!”
张良娣素来长袖善舞,一席话把清河县主说得眉开眼笑,又寒暄了几句后,便转向了谢婉宁。
“婉宁,如今见你大好,本宫心里很高兴,你不会埋怨表姐当日没有送你,害你染上风寒吧!”
谢婉宁脸色一僵,但真实原因又不敢对外人说,强撑着笑颜缓缓道:“表姐事务繁忙,那日我因家中有事,没来得及告诉您就匆匆离开,路遇大雨偶染风寒,况且后来您又送了许多补品,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又怎会怨您呢?”
谢婉宁不能怨,也不敢怨,谢家依附于张家才会有今日的荣宠。从前是她不懂事,但看尽人间冷暖,她怎么会犯蠢地破坏这平衡!
哪怕不为自己,也该为哥哥的仕途着想!
张良娣满意地点了点头,随着清河县主的解说悠闲赏莲。谢婉宁落在最后头,不知什么时候张玉妍走到了她的身旁。
“婉宁妹妹,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说会儿话!”
对于张玉妍的邀请,谢婉宁有些迟疑。张家人中,她只同张夫人和张良娣打过交道,这位张玉妍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将被表姐害死的张家庶女。
谢婉宁本想拒绝,但耐不住人家力气大,被张玉妍抓着手腕拉到一个凉亭,此时两人身边都只跟了个随侍的丫鬟。
“寻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不知玉妍表姐要说什么?”谢婉宁甩开了张玉妍的手,四下环顾,这里三面环水,便下意识地便往亭中靠。
张玉妍让随侍的丫鬟退下,眼见四下无人,便卸下伪装,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
“谢婉宁,你不要以为我姐姐心肠好,就明目张胆地和她抢太子殿下。从前大家觉得你年纪小,不过听之纵之,可如今你也到了选亲的年纪,再这般张狂,小心身败名裂无人敢娶!”
谢婉宁眉头微皱,虽然不清楚张玉妍今日所为是有人授意,抑或是真的为自家嫡姐打抱不平,然而目的都是让自己远离太子。
如果自己还是前世的谢婉宁,此刻怕是要同张玉妍争辩一番,可如今她深知楚云衡不过是个无情、无耻之徒,她躲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凑上去,张玉妍今日所为不过是多此一举!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心系太子,她好像也没有做错!
谢婉宁沉默良久,抬头的时候见张玉妍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心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免得以后再生事端,便沉声说道:“玉妍表姐,我不管你这番话究竟是谁授意,但请你转告张良娣,太子府我以后不会去了……她不用再防贼似的对我。”
就这么简单!张玉妍震惊地看着谢婉宁,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要知道这小丫头最是古灵精怪。
谢婉宁见她这副表情不由得泄气,当初她母亲听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相信,可是日久见人心,不是吗?所以她也懒得争辩,便走出凉亭去寻白芷。
刚走出几步,谢婉宁到底不忍张玉妍再落得个惨淡收场,就劝道:“玉妍表姐,你刚刚说的话我也送给你,太子府对你而言并非善地,表姐既不喜欢我缠着太子,难道还会允许你么!”
张玉妍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绞着手里的帕子!今日找谢婉宁的麻烦,正是张夫人和张良娣的主意,她们答应今日事了就会安排自己入太子府,若是能得太子青睐,哪怕是嫡姐也不敢小瞧自己。
再说太子府是大多妙龄女子的向往之地,你谢婉宁落得这般下场,要怪只怪你生得太具威胁,还未入府便得太子挂念,让我姐姐心生忌惮。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
谢婉宁刚回到莲花台,就看到谢婉秋魂不守舍地站在水榭边上,而张良娣和清河县主早已不见踪影,便有心离开。
哪知谢婉秋眼睛太尖,一见到谢婉宁便凑了上去,“刚刚玉妍表姐有什么要紧事找姐姐,还特意避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