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武林外史（染香篇）》yiyifor2008

28、第一篇 完结章

　　“来人，将这里清理干净。” 王怜花略一皱眉，看也不看地上的韩青衣。这时的他自然恢复了穆清华的扮相。
　　秦雅仔细用丝帕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她擦得很慢，手在抖，脸上却笑道：“庄主，韩青衣虽然心思缜密，精明能干，但做事犹豫不决，成不了大事，一个只会为自己私留小金库的男人，一个背叛了你的人，死不足惜。”
　　“我倒要听听你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我保证庄主一定会有兴趣，不过，其他人全部都要先下去！”
　　王怜花颔首示意，韩青衣的尸体已被移走，我随着来清理的下人离开，红豆还在嚷个不停，绿凌只垂了眉毛，安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雅道：“韩青衣能帮你做的事，我可以做的更好!”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之前的庄主深居简出，根本不是吴强这类人能接近的，所以如果他背后不是另外有人，就算有天大的胆也干不成勒索韩青衣的事来，况且，之前那个木头，看到我只会躲，哪里像你……”
　　“说说你的计划。”
　　“除了阎魔山庄之外，穆家在全国各地都有生意和据点，由穆家远亲或亲信打理，虽然山庄已被你掌控，但要想拿下穆家的全部势力，需要长远的计划跟安排，韩青衣私心重，做事又保守，进展太慢，给我两年时间，我能将穆家上下悉数换成你的人，并将其势力范围扩展一倍。”
　　“但我为何偏要选你？”
　　秦雅柔声道：“在所有能帮你的人里，没人比我对穆家的情况更加了如指掌；而且，一个女人一旦遇到了真正能征服她的男人，绝对会变得非常忠心。”
　　王怜花轻笑道：“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在下吧。”
　　“这里还有其他人么？”秦雅起身，缓缓向他走去。
　　王怜花似已被她的步态吸引：“可为何你之前总是忽冷忽热呢？”
　　“因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男人总说女人的心是海底针，其实女人的心很简单，为来为去，也只为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且，女人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男人，之前有韩青衣，即便知晓他的背后有更好的你，即便已经看到他的种种不是，我也想为他一路走到底，可……”她轻叹一声，“男人又说，最毒妇人心，其实女人之所以狠心，也只是想为她选定的那个男人拼命而已，而你，就是我心中那个男人。”
　　王怜花抚掌道：“能将这么龌龊的行为说的如此感人，你果然有点才能，看来我真该考虑放手让你去做。”

　　王怜花离开的时候很满足，但并未露出留恋的神色来，这让秦雅有些不安。
　　她慢慢穿回衣服：红豆这些没见识的下人甚至韩青衣都以为我早已跟庄主好上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怎么会珍惜？我才不会傻到跟绿凌那样随传随到，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就腻味了。
　　或许这就是否极泰来，为之羞耻的丈夫，见不得光的窝囊情人，统统都可以抛诸脑后了，而今，我还能取代韩青衣的位置，美好的未来回来了。
　　不过，自己的位置还不大稳当，得将一些障碍给扫掉。女人的地位只有靠取悦男人得来，论姿色，绿凌不比自己差，之前低估了这贱人，看来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不过她再聪明也有限，无需急着去对付。红豆人蠢嘴巴毒，可姿色是差了点，明显庄主对她没什么兴趣，只要给点利益，还能为我所用，等用完了，有的是时间对付她。当务之急是对付染香这个贱人，一直以来我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难保有一天她讨了庄主的欢心就取代了我的位置，看起来聪明却迂腐，之前我被韩青衣指认是凶手时，无奈之下以她跟我的第一次对话当做证据，当时没指望她能说实话，她却承认了，这种人反而好对付。
　　但要怎么对付她才好？不能杀了她，杀了她会惹怒庄主，庄主喜欢她巧言令色，她便故做清高，吊着男人胃口，只要让庄主对她没了兴趣，她在这庄里就再无立足之地，这容易。今晚就下手，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王怜花离开后，径直往白玉亭走去，经过不起眼的岔道，进入隐秘在树木阵中的小楼。
　　一个手下已等在门口：“公子，派出去的探子已经查到昨天晚上潜入庄内的姑娘落脚在何处。要不要将她擒来？”
　　王怜花略一沉吟：“不必，继续监视，其他人有何动静？”
　　“昨天深夜，染香偷偷溜了进来，不知她是怎么知道进来的方法，跟春水嘀咕了一会后离开了，我依着公子的吩咐，只远远监视着。”
　　“女人可真是不能相信，”王怜花笑道，“今天染香去了何处？”
　　“跟平常一样，去了山顶的寺庙，现在这时候差不多正下来。”
　　王怜花皱眉：“这个神秘的和尚，到底是什么来路？”
　　“和尚是韩总管收留的朋友，身份很神秘。居然一点也差不出有关他的消息。”
　　“先不要轻举妄动，继续查探。”
　　“染香常常往山顶跑，是不是在跟和尚密谋什么，要不要属下去探听一下？”
　　“暂时不用，估计是为了韩青衣之死，让她有罪恶感，于是向和尚求安心，掩耳盗铃罢了。”

　　一个人做错了事常常会内疚，内疚了怎么办，求佛吧,这是原谅自己最廉价的方法。我沿着溪流，往回来的路走，感到自己的可笑。在漫长又短暂的人生道路上，是否每个人都是如此舔着伤口，一次又一次的做着很多痛苦的错事，不断往前走。

　　秦雅并未说错，我不过是做了王怜花的打手而已。由于某些原因，王怜花不想立刻要了韩青衣的命，但也不可对他贪污的事儿置之不理，所以用我来敲山震虎，最后反被秦雅逮着了机会上位。如今，他们两个人恐怕已经达成某项协议。

　　山路转角处，白色的人影闪动，是王怜花，庄里也只有扮演穆清华的他会着一身白衣，我下意识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估计有溪流声做掩护，他没有察觉，径直往另一头去了。待他走远，我松了一口气，以后还得长久与他周旋，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内心深处，还是惧怕这样的人。
　　、
　　回到房间时，太阳已经下山。我住的地方偏僻，除了送饭跟打扫的下人，平日里少有人来，倒是个清静的地儿。我关上房门，心里还是异常烦闷，王怜花不可能长久呆在这里，王夫人过世，他必然要回去整顿接手，不知他会如何处理朱姑娘跟猫儿，而沈浪迟迟没有出现，下一步该怎么走？
　　水有些冷，泡不开茶，我没有心情唤人来换，便将就着喝了，当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已是第二杯。
　　手在抖，身子几乎坐不住，心更是掉进了冰窟：怎么会这么蠢，着了这样的道，自以为聪明，替别人强出头，到头来原来自己才是最天真的。这一刻，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房外已经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下次有这种便宜事可还要叫上我。
　　屈辱，悔恨，意志在消失殆尽，趁着最后一丝力气，我将偏门反锁上，踉跄穿过后屋的小石子路。
　　趁着意识尚清，我拼命往前，往上山的路过去，这条路一直没什么人。身体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我用膝盖和拳头，敲打树皮、沙石，妄图抵御，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比从生到死的时间更久，当我来到溪流旁时，已再也没有抵抗的能力。
　　是谁做的？王怜花？秦雅？还是……我已不能思考，天色已暗，后面没有追过来的声响，他们根本不必追来，过不了多久，不，就是当下，我已无法抵御药物的魔力，他们只怕是在等我乖乖自行回去吧。
　　回去吧，忍一时的屈辱，只要活下去，他日定有机会杀了这些人。不，与其忍受这样的屈辱，干脆死了算了，或许明天的报纸上会有一则消息：某烈女为保贞洁投河自尽。我想笑，声音比哭还难听。但只怕自己也没有寻死的勇气。
　　“你来了。”
　　我猛一抬头，是王怜花，他正踱步而来，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笑容。
　　我紧握住溪边的岩石，王怜花越来越近，我感到全身的血的都往头上涌，溪流湍急，溪水一定很凉快吧？我松开双手。

　　越往下沉越发寒冷，分不清到底是凛冽如刀的水流还是岩石的棱角，疼痛，窒息，迷乱中，感到手被抓住了，不，万不能落在王怜花手里！凭借残留的意念，我拼命挣脱甩开他的手。

　　“刚刚有人看到庄主抱了染香回来，两个人浑身都是湿的，好像掉水里了。”
　　“怎么回事？”秦雅寒着脸。
　　刘妈讪讪道：“庄主一进屋就遣散了下人，只怕现在是……”
　　“不是让你找个做事干净利索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我是按着小姐吩咐，知会了赌场里看场子的小王，他人长的好，又好这口，也是按着约定时间去的，哪里料到染香反锁了后门，我们当时就在附近找开了，可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能跑这么远的路啊。这事可真不能怪我们。”
　　秦雅叹息道：“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姑娘，现在怎么办？”
　　“你再派几个下人，去那边探探消息，看看情况在说，再艰难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姑娘，热腾腾的好消息，染香今早上离开庄子了。”
　　“离开了？”秦雅顾不得穿上外衣，即刻从床上坐起。“消息可准确？”
　　“错不了，据说染香走的时候头也不回，庄主的脸色更是难看。”
　　“太好了，”秦雅笑道，“如果如我所料。我昨晚思前想后，依照染香的性子，必定会跟庄主闹翻。一个生性高傲的人，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屈辱，才能放下尊严，只为利益呢？比如像我这样？”
　　刘妈道：“姑娘如今是苦尽甘来了。”

　　----------------------亲们，第一篇搞定了，这篇里没有交代的事情留在第二篇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