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上 ...

  •   “嗳,染香你出来,”红豆敲着窗户,“秦雅叫你过去。”
      “什么事呢?”
      “你去了就知道了呗。”
      “实话告诉你,凶手找到了,是绿凌。”红豆眨了眨眼,“不过,这可真有点怪,怎么看绿凌也不像是敢杀人,要说是秦雅杀的,我倒还信。”
      “哦?”
      “说起来真是气人,前些天啊秦雅忽然叫我过去,硬要塞些首饰给我,你说平时怎不见她给我东西?就是她杀了小吴心虚,怕我把她的事跟你抖出来,想封我的嘴啊。我回去一看,那几只金钗都生锈了,根本不是真金的,哎呦真是抠,这样的货色要是我早扔了,她还好意思送,分明不把我放眼里……”
      “她怕你说什么来着?”
      “嗳,我不都告诉你了。”
      “好像跟她是凶手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红豆放低声音,“她跟韩总管……有、奸、情!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除了小吴,这里的下人都知道,小吴死了,她就可以再嫁,这就叫做杀人动机,明白么?”
      “韩青衣跟秦雅?”
      “看你一付不信的样子,千真万确!快到了,不跟你说了。瞧,绿凌也来了,”红豆开口嚷道,“绿凌,你来了呀。”
      “今早上秦雅姐差刘妈让我过来,不知是什么事呢。”
      “这个……等下你就知道了,快进去吧。”红豆讪笑道。

      “看来人都来齐了,大家请坐,”秦雅见我们进来,挑眉道。
      “庄里最近都在传言,我丈夫是绿凌杀的,所以我请各位相关人等来到凶案现场,把事情弄清楚。”
      “我没有杀人我……”绿凌涨红了脸。
      “染香是亥时在这里发现了我丈夫的尸体,而正巧,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在半个时辰前从这里出来。”
      “我是来过这里……我出来的时候,吴总管还好好的。”
      “是么?你平日在厨房干活,离这边远,来这里做什么?”
      “我,”绿凌泪眼汪汪的看着大家,“那是因为……吴总管一直对我……平日我都忍着躲着,那天我干完活已经很晚了,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他,他说一个人守夜,硬要我进陪他说说话,我不敢拒绝,只好进了来……”
      秦雅朗声道:“所以你忍无可忍,将他杀了。”
      “不是不是,那天吴总管说等下还要见个人,才让我回去了。”
      秦雅冷笑道:“任你一副梨花带雨的好容貌,可惜你手上的伤口出卖了你。”
      绿凌一惊,众人都往她的手看去。只听秦雅的声音清脆利索:“古琴音色之美,在于清丽而静,在于和润而远。如此韵味,唯有丝弦才能将其发挥的淋漓尽致,你勒死小吴的凶器,正是他托人从苏州买的上好丝弦。而凶手的手上,必然留下了被丝弦割伤的痕迹。绿凌,你能打开手上的纱布,让大家看下么?”
      “我手上的伤口不是被琴弦割的,那次秦雅姐落水,我想去拉你,但怎么都够不着,岩石又锋利,所以手划伤了。”
      “既是如此,不如打开纱布让大家看下。”一直未语的韩青衣开口道。
      “好!”绿凌一咬牙。
      “哎呀,绿凌你两只手上都有被琴弦割伤的痕迹。”红豆大声嚷道。
      秦雅道:“这伤痕分明是被一种细长的东西划伤所致,那天染香也有份救我,她的手也被岩石划破了吧,染香,把你的手摊开,跟绿凌的对比一下。”
      我张开手,红豆凑过来:“两人的伤口是有些不同,染香的没有这种细长的划痕,绿凌,真没想到人真是你杀的呀。”
      绿凌顿时花容失色:“我记得手上的伤口原先是没有这些细长伤痕的,不知怎么会……”
      秦雅冷笑道:“丝弦细而强韧,凶手用此杀人,手上必然留下伤痕,染香,敢问在这个山庄里,还有另外的人有绿凌这样的伤痕么?庄主委托你查案,这一关键点你总归要查清楚吧。”
      韩青衣正用手指不耐烦的敲打的桌子,他的手指纤长有力,手掌也白净的要命。
      “有意思,”我笑道,“在时间上,绿凌是目前所知最晚见到小吴的人,杀人动机也说得过去,还有要命的伤痕。更要命的是,庄里的确找不到另外一双这样的手了。”
      “即使如此,你可以结案了。”秦雅示意。
      绿凌泣道:“我没有杀人,我要见庄主。”
      秦雅冷笑:“这些个下人丫头就是没见识,你真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就能让男人言听计从么,告诉你,那都是暂时的。”
      我道:“如果凶手是预谋杀人,自然可以先准备一双手套,那样的话,就不会留下伤痕了。”
      “大错特错!”秦雅悠然道。
      “愿闻其详。”
      “如果凶手想到准备一双手套,何以不连凶器一并准备了?此一谬也。”
      “言之有理。”
      秦雅哼了一声:“此丝弦从苏州运来,乃是案发当天傍晚时分才送到我丈夫手上,凶手以此为凶器,正说明了杀人并非预谋,而是突发事件。”
      红豆插嘴道:“这是为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秦雅不耐烦道:“凶手事先无从得知有此琴弦,更不会想到以此作为凶器,所以是在跟我丈夫会面的时候,见到了此琴弦,临时起意。各位以为如何?”
      “甚有道理!”我抚掌道,“在下洗耳恭听。”
      “绿凌被我丈夫叫进房,正是突发事件,这恰是印证了她才是凶手,所以,你所谓带手套的说法,是无稽之谈。”
      “如此说来,就有一个问题了,既然凶手未带手套,而凶器又会让人很快联想到手上有伤口的人就是凶手,他在离开的时候本该带走凶器,但凶手反将其丢在小吴的脚边。这是为何?”
      秦雅笑道:“自然是因为凶手杀人后心慌意乱,忘记带走了。你也说了,那晚你来到这里的时候,尸体还有温度,想必是凶手听到你的脚步声,慌乱中落下了丝弦。这本就是临时起意的杀人,凶手没有准备,自然会乱中出错。”
      “我却觉的凶手做事有条不紊,如果凶手真的心慌意乱,就不会在杀人后将丝弦从小吴脖子上取下,凶手取下凶器,必是想对凶器进行处理。”
      “照你的意思,凶手对凶器的处理就是将其丢在尸体脚上?这有何意义?简直荒谬!”
      “那就暂且放下这点不提,绿凌,那天你离开的时候,小吴正在喝酒吧?”我转向绿凌。
      “是的,他让我陪着喝酒,我酒量不好,勉强饮了2杯。”
      “是这里的酒杯么?”我打开酒柜。
      “是的,这酒杯一共四个,连着酒壶是一套的,吴总管曾提到这是景德镇的瓷器,价格昂贵。”
      “我进来的时候,其中一个酒杯已摔在地上。”我道。
      秦雅冷笑:“绿凌,这酒杯就是在你杀我丈夫的时候打破的吧。”
      “我离开的时候,酒杯还是好好的。”
      韩青衣忽然开口:“适可而止吧,你们说了半天酒杯,对破案有个什么用?”
      “请各位稍稍忍耐片刻,”我站起来,“这套景德镇的酒杯,还需配上下面的盘子才是一整套,各位请看。”
      红豆道:“这盘子倒是好看,好像是朵花似的。”
      我将酒壶放在花心,剩余的三个酒杯围着酒壶放,正是在花瓣的位置。
      绿凌道:“可惜了,打碎了一个酒杯,不然就刚好了。”
      韩青衣的脸色变得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是对这一点想不通,这酒壶和酒杯本该放在这盘子上才是,而盘子本就在桌上,凶手为何舍近求远,反将酒壶跟酒杯放进酒柜呢?”
      秦雅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是凶手放的而不是我丈夫放的?”
      “如果是小吴放的,必是他被杀之前放的。”
      “废话!”
      “酒柜是关着的,如果酒壶和酒杯都被放了进去,这只摔碎的酒杯就无从解释了。所以,凶手杀人的时候,酒杯是在外面的,换句话说,这里的酒壶和剩余的三只酒杯是凶手放进去的。那么,又回到了原先的问题上来,凶手为何舍近而求远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