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七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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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下掩着店名的红绸，“一琴一瑟”开业了，在刮着寒风的大年初三。
推开门走进去，陶制风铃脆生生地响了起来，很是动听。
两道蓝色的灯光闪电般从门两旁沿着左右两面墙掠过，在大门对面的墙中央最高处汇合，骤然变成耀眼的红光，随即暗去。
很炫目呢。我笑开了，为自已的布置。
走到宽大柔软的沙发前，打开置放在边上的收银台上的电脑与收银机，再弯腰按下收银台底下CD机的播放键，被安装在店内四个角落又巧妙的被隐藏起来的音箱，淌出了柔和的乐声。
在为这家店取名的时候，我将最后决定的店名告诉了胡菲，她以一副很是受不了的口气说，人家会以为你是在卖乐器，我大笑，回答她，这样也不错呀，有特色。
而后来，几乎是没有意外的，所以听到这店名的人，都一脸快晕过去的表情。
颜颜更是以一种近乎抓狂的表情对我说，你以为你在开茶馆吗？
而最终，我还是用了这个名字。
音扬曾经说过，我是一个凡事都极好商量的人，只是在某些时候，会执着得让人诧异。
看来，他还真是说对了。
胡菲走进来的时候，我正认真地煮着茶，是的，煮，那是一壶综合果茶。
“刚才那道灯光做得很漂亮哦。”呵呵，这话我喜欢。
“谢谢夸奖。呐，先来杯茶吧，外面很冷吧。”我是好客的主人。
“我也要坐沙发。”说着，就在我边上挤了下来。
这张沙发虽说是单人沙发，但足有普通双人沙发的长度，而且又比常见的沙发宽上许多，为了不占用店内太多的空间，我只放了一张，然后再选择同一系列的沙发凳来配成套。
“怎么样，这沙发坐着很舒服吧！”看到她同我一般瘫在沙发上，我得意的现宝。
“是啊是啊，整就是一张床嘛。送给我吧。”
“这么想做梦的话，你可以在我这先睡一觉。”瞧瞧，其实我也是很大方的。
“不要这么小气嘛，你我谁跟谁呀。”
“就是，你我谁跟谁啊。我说过，今天来道贺的人都要在我店里买份礼物送我当贺礼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沙发，就买它吧。”
我话音刚落，胡菲就站了起来，参观店内的物品去了。留给我一道背影，及飘过来的一句话：“你还没睡醒吧！”
呜呜，太不够朋友了，对吧。
我端着杯子，看着她走回沙发坐下。
“弄得真不像个店铺，不过，我喜欢。”她认可的说。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很肯定地回答她。我俩的喜好一向相同的，她如果说不喜欢了，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一琴一瑟”主要售卖掌上型小盆栽及各种占卜用具，当然，也卖些零碎的我所看中的小摆设之类的物品，我的原则是，店内一切物品，除了当收银机用的电脑及我现在所坐的这张沙发之处，只要有人想买，都可以出售。为此，店内的任何物品都有一张属于它的价签。
电脑不卖呢，也没什么重大的原因，只是觉得，用久了就顺手了，再换新的不方便。
至于沙发，这可是我走遍全市各家大小商场家居店才选中的呢，怎么可能卖出去呢。
“哦？这么说，买你也可以喽！”听完我的话，胡菲竟说出这么一句。
“如果是你买的话，我免费奉送！”悠悠哉回她，“至于别人嘛，想我对你如此忠贞不二，怎么可能呢。”
“尧，那我买的话呢？”柔和如风的男音响起，呀，音扬来了。
扑过去，抓着他的手，深情地：“小可爱，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啦。”
“好冷！”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说着，是颜颜和胡菲，看不出他们还有如此的默契呢。
我只能再次感叹，交友不慎！
颜颜说他不喝水果茶，太甜了。
于是，现在桌上摆上了两个茶壶，一个透明的，壶内，花瓣在翻腾着，壶下面是透明的底座和燃着的小蜡烛；一个是白瓷的，放置在白瓷的烛架上，火光映着烛架，果茶的颜色渗出壶身，都呈透着暖和的橙色。
我为每人面前的两个杯子都倒满了茶水，在他们都端起杯子时，我露出最为甜美的笑容，并用最为轻柔地声音，问道：“你们决定好了，要买什么贺礼了吗？我告诉你们哦，一人最少要在我店里挑一件东西买下来送给我哦。”
一时间的谔然，是三人给我的最直接的反映。
“你竟然可以用这么不韵世事的表情，这么无辜的声音，说着这么铜臭味十足的话，而且眼睛还可以睁得这么单纯。”胡菲无力的托腮说着，一脸我败给你的表情。
呵，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干嘛都一脸震惊的表情呢。
最后，我仍是很好心地，亲自一个个带着他们认认真真地参观了这家小店。
当然，付出总是有回报的，临走时，颜颜跟音扬很是热情地买下了一个头骨形状的水晶球送我。
至于，在我跟胡菲说，让她要多跟他俩学学，友爱好友，多多送礼的时候，她竟然无视事实，说这“热情”二字指的是我“热情”十足地强迫他们这种话，我相信，没人会认可她的。嗯，一定没人认可。
下午的时候，店里渐渐热闹开了，家里人还有几个好友陆续地过来了，凌旭、展亦凡和阿鸿也结伴而来，原本清冷的店门前，也摆上了他们送来的花篮。
在他们都离开后，我问胡菲：“要是现在我把这几个花篮拿到花店去退，他们会把花钱退给我吗？”
“如果他们不清醒的话，会退的。”
“可是我讨厌门口摆着这几个篮子，真丑！”
“是挺耸的，不过又不是我家，就摆着吧。”
“要不然你买走吧，花钱留下就行！”
“客气了。”
“哼，我决定了，你的贺礼一定要挑件最贵的。”
“不要这样嘛，你忍心看我这个月喝西北风嘛。”
“忍心。撒娇没用。”
……
有时候呀，友情就是这样巩固起来的。
“一琴一瑟”稳稳当当地开了起来，生意虽说不上红火，倒也还过得去。
无意中，一群喜欢玩占卜爱摆弄塔罗牌水晶的女生成了店中的常客。有时，就算是不买东西，也会来店中陪我一起研究新的塔罗玩法，或单纯的陪我喝喝茶，这样的日子，极为舒适。
展亦凡工作室的地点，与“一琴一瑟”只隔了一条街，不忙的时候，也常带着点心上门，陪同我一起看店。
开始，两人还会正正经经地泡壶茶聊着天。一个多月后，他来店里倒已成了极规律的事，偶尔忙时没有过来，反倒还会被那些女孩子问起。时间长了，他来时，常是我看着书，他径自做着带过来的工作，互不打扰。
有时，客人上门，我看书看得入迷，他还帮忙当起了店员。
介绍起东西来，比我还像样。
我笑说，自已真是赚到了。看来，得给他发工资了。
他回道如果我要的话，他直接上门来义务打工。
免费的耶！巴眨眼睛，觉得前方金光闪闪。
日子真是舒服得让人都会忘了去记时间。
3月末的一天黄昏，我提早收拾着，打算关门休息。
无法确定今天展亦凡会不会来，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要他今天别过来了。
一直以来，他到店里来也没特意地约过，又似乎没必要特地打电话告诉他。
直到收拾好东西了，正准备放下卷起的铁门，就看到他的车停在了店门口。
“今天提早关店吗？”他走下车。
“是啊，今天没办法请你喝茶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要到镇上去一趟。”我指了指车站的方向。
“我送你吧。”我刚要拒绝，他又说，“不介意吧。”
本不想麻烦他的，这下反倒不好意思拒绝了。
陪着我到蛋糕坊取了我之前订好的蛋糕，就直接走了去镇上的方向。
“去你外婆家吗？”
“不是。”
“那是去‘四维平方’？”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我讶异的看着他，我都不知道“四维平方”原来也挺出名的嘛。
“对啊，你怎么会知道‘四维平方’的。”
“五年多前，我就去过了。”他说出了让我更是诧异的话，他没说出口的是，当时他就在“四维平方”见过我了。这是我在许久之后才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的。
我笑了起来，“‘四维平方’是我和颜颜，哦，就是颜建昀，你见过的，还记得吗？”他笑着点头。
“是我和他开的。当时开店的时候，我们还有两个免费的劳工呢，所以我才把店名取作‘四维平方’”
“他很像是你哥哥。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样子。”
看着展亦凡，我都不得不佩服了。“你真厉害，颜颜确实是像我哥哥一样，或者说他就是我哥哥也行。他父亲和我外公是忘年之交，我们俩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后来，他们家移民，他却怎么都不喜欢其它地方的环境，一个人留了下来，他等于是在外公家长大的哦。”
“我记得听他称呼你外公是叫伯伯？”
“对呀，很好玩的。他叫我外公叫伯伯，喊我父亲叫叔叔。反正啊，我们家里的人你照这个思维去想，你就知道他叫起我们家里人来，多搞笑了，整个就是捣乱，呵呵。”
我把展亦凡带到颜颜面前，只说了一句，这是刚开店时就光顾过的老顾客了。颜颜便极度热情地招待了起来，不用开口，就调了杯“迷漓乐”给他。
虽说“迷漓乐”与“深蓝”、“魅颜”、“摇曳生姿”都是“四维平方”的招牌特调，但“迷漓乐”却是是难调，手法最麻烦的，平时就算有顾客点了，也常被颜颜用借口推了。
捧着许久没喝的“深蓝”，心里已不会疼痛，应该说是时间仁慈还是残忍，如何激烈的情感，也能慢慢磨去。
“颜颜，音扬呢？”瞧了一圈，也没看到音扬的身影，平时晚上的时候，他都会来店里的呀。
“他在家里，工作太多，从过年后忙到现在了。”无奈的口气，隐隐可以感觉到其中的心疼。
“那你店别开太晚了，早点回去陪他。”本想晚上拉颜颜陪我去的，看来没办法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你拿什么招待我们呀？”
“亦凡，想吃什么，店里有的尽管点，今天的帐我都记到尧帐上去。”理都不理我，颜颜热情的问边上的客人，满是算计我的表情。
“我哪有你们两位当老板的了解，你们点菜吧。”
“咦，你知道她是老板？”颜颜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展亦凡看向我，开口：“怎么，这是秘密？”
“是他大惊小怪。”我自己拿起单子点菜，边跟他说：“别看这里是饮品店，餐点可是很不错的哦。”
“确实不错。”他应和。
“哈哈，我又忘了你来过了。等等，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晚饭后，打包了饭菜，把颜颜赶去给音扬送饭。
“动作挺熟练，这样子确实有老板的样子了。”展亦凡看着我调出好几杯饮品，点评着。
“我当你这是称赞哦。”从边上的消毒柜取出一个莲花形的白瓷绘粉彩托盘与一只小小的白瓷高脚杯，“其实最初是我想学调酒的，就拉了颜颜做伴……”打开保鲜柜取出一块莲子布丁放到盘子上，“后来倒是颜颜学出兴趣来了。”从瓶架上取了荷花蜜倒入杯中至八分满处，“我虽然不常做，好坏还是能应付一下子的，”在盘边上放上一把精致的银匙，“总算不浪费当初的学费。”完成，推到边上待服务员取走。
“这里好像不卖酒的吧？”他一脸兴味。
“呵呵，我酒量奇差，为了自已的口福，就决定开家以花果为主的饮品店。”拿起下一张单子，珊瑚？
嘿，倒是少有人点。
从冰柜取出一个柠檬、一个胡萝卜、一个苹果、三根芹菜与一瓶矿泉水，将胡萝卜、苹果、芹菜一起放到果汁机里，再倒入半瓶矿泉水，打匀。拿出一个细长的花状玻璃杯，将过滤后的果汁倒了进去……
“为了开这家店颜颜只得一点点摸索着调起果汁，那时候，我没少当他的小白鼠。”将柠檬切开，挤出一匙果汁倒入杯中，再放进两匙蜂蜜，插入吸管与碧色玻璃花装饰棒。
好在天冷，大多人点的都是热饮，由厨房就可以完成了。
“因为不会喝酒所以不卖酒，不怕少了生意？”他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呢。”虽说点调饮的人不多，手上还是不得闲。
“不过，不卖酒有不卖酒的好处，不怕有酒后闹事的。”转头看了一圈，他用赞同的口气说。
“没错。”我接过厨房里端出来的蜜桔茶，放到他面前，“待会你别忘了跟颜颜这么说，至今他还抱怨酒吧没开成呢。那，试试这茶。”
他闻了闻杯中缈缈升起的雾气，“用桔子煮的吗？”
“嗯，青桔煮的。”
“味道不错，甜中带酸，不腻。”
“那当然啦，这茶最适合冷天里品尝了，不仅香气让人心迷神驰，还能开胃清脑，生津解渴，增加食欲……”
难得有机会，多为“四维平方”做做广告好了。
近零点的时候，客人都走光了，服务生开始收拾准备关店。
挥别颜颜，与展亦凡走到车边时，我停住了。
“我还要去个地方，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哪里。”
“墓园！”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七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