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仙缘》烟雨漓江

8、第八章

　　洛阳城中，依然热闹。只是那牡丹花，却似精神不佳，青叶已垂，花瓣半落。文然紧了紧启明的手，道：“走罢。”

　　启明理了理心绪，轻轻叹声，而后微微笑了笑，点点头。

　　文然觉得启明心情似仍然不好，便拉了他四处逛逛，行到一小摊前，启明突儿停了。文然瞧了瞧他，又随他看向那小摊。只见得摊上摆了一满头白发的老人儿，满脸皱纹，笑得甚是开心，手中还拿了根红线儿。

　　文然捻了捻启明的脸，笑道：“你喜欢它？”不待启明答，便摸了一些碎银，买了放于他手心，道：“好好收着，月老会护着你的。”

　　启明瞧着，笑了。

　　这“月老”似曾相识呢。

　　又闲了几日，文然见启明心情已好，心觉该做些正事了。便拉了他，乘云行到无色洞所在的青山，唤了土地神，道：“近日可有什状况？那离凌可有与哪家姑娘见面或是拉拉手亲亲嘴什么的？”

　　炙华微笑，却仍是恭敬，微微拜了拜，道：“那离凌并未与哪个姑娘相见，也未听得什特殊之名。只是……只是嘴里一直唤着那叫紫弼的妖狐，似是甚为担心他。”

　　文然闻得此言，不由皱眉，闭了那丹凤眼，好一会儿才睁了眼，道：“那在此之前，你可曾遇得他与哪家姑娘碰面？”

　　炙华抚了抚那白须，略略沉吟，道：“在小神管辖之地，只遇得他与那紫烟碰面，紫烟也是妖狐，乃紫弼的妹妹。”

　　文然点点头，又摇摇头，心中到：既是认识，并非死敌或者其他，未何那日我与红线牵紫烟却断了？理了一理，却仍然不得头绪，正欲唤土地神退下，却突闻得启明道：“于这四十里地的土地可也归你管？”

　　炙华微微欠身，道：“是。前段时日，那的土地神因犯了天条，前几日被关，新神还未寻得。固此，那方的土地暂时由小神管理。”

　　启明点了点头，大眼瞧了一瞧文然，道：“你可记得前几日那厉鬼的招式？”

　　文然略略一想，心中突然一闪，行了启明前，道：“好似那厉鬼的招式，皆为土系法术，或许……与那被罚的土地神有关？无论有无关系，我总觉那厉鬼最后一语倒也奇怪。”又转头与土地神道：“你可知晓那土地神犯了何罪？”

　　炙华顿了好久，似是不知晓如何回答，待文然正欲出口，他忽儿道：“小仙冒昧，想问月老与星君，那厉鬼最后一语说了何话？”

　　文然心下又回忆了一番，才道：“那厉鬼识得我，而其最终一言似是问我为何如此？但其口中的‘如此’是何意，我却不知晓。如若那厉鬼乃土地神所化，那土地神之罪，与我有些什关联？土地，那犯了天条的土地神是男是女?”

　　炙华道:"是男身."

　　文然摇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并非为土地神所化了.那厉鬼声音尖锐，生前应该是女子。”

　　炙华又是一番沉吟，而后拜了拜身，道：“如若月老欲知晓原因，小神想，去地府一趟，问问判官便是，小神……小神也只是知晓那土地神似……似欲为难于另一土地神。如若此事由月老查明，却是最好不过。”

　　文然听得这一言，心下更疑。深吸口气，道：“怎的由我查明最好？我……罢了，回天庭之上，也并非有事可做，倒不如去瞧上一瞧。”唤土地神退了，文然抚了抚启明的清发，道：“启明，那日于破庙之顶，见你的座星有些暗淡，是否累了？若是，便回天庭歇歇罢。”

　　启明笑着道：“那日心情不大好，怎的你连这也挂心，好歹我也乃一正仙啊。”

　　文然便笑，捻了捻他的脸，不语了。

　　地府并非如凡人所言那般阴森，由建筑所言，也如天庭般条条有理，只因色调多为陈色，固而少了分清意，多了分威严。绿树花儿，清泉石桥，也是尽然于眼前。行于其中，些许小鬼虽是忙忙录录，见了文然与启明，也仍然恭敬拜礼。

　　行到阎王殿间，两人却不见阎王与判官。问了一问，才知晓阎王和判官此刻正在与九曜星君于后园饮酒。

　　文然听得办差小鬼此话，倒是笑了笑：“九曜来此不知是为何事，莫不是在这地府之中，寻得了一两漂亮之物，想问于阎王讨要吧。”

　　启明偷偷抿笑，道：“不如去瞧上一瞧，正好讨些酒吃。”

　　文然便牵了启明的手，去了阎王殿的后园。此时九曜正坐于草地间，笑着与阎王打趣，阎王虽在殿前甚是严肃，别处之时，却也如常人一般，固此，两人倒也谈得甚欢，待九曜又饮了杯酒，才觉察文然和启明来此。他笑着起了身，道：“怎的你二人也来地府玩？”

　　文然放了启明之手，随意的坐了石凳，自拿了酒杯倒上酒，笑着道：“我来瞧上一瞧，阎王家的宝贝是否有被你捡光。”

　　启明忍了忍笑，与阎王判官道了声礼，也坐了。

　　阎王此人却也不大居于礼数，俊脸带笑，道：“我府上的宝贝，只怕只剩我身边这判官了罢，若是九曜再讨去，我看这阎王也当不成了。”

　　九曜不由朗笑几声，坐了石凳与判官道：“我看这阎王也当得不是甚好，整天嬉笑，还不如判官正经。哎……亏凡间还道阎王乃地府最是深沉之人呢。”语毕还啧啧几声，又道：“判官，你道我言可对？”

　　判官嘴角微微扯了扯，却又正经道：“凡间所言，怎能当真。”

　　阎王此时略略想了一想，便正了正脸色，看与文然和启明两人，道：“月老与太白金星既然来了此，那便多留会。”他又转了头，唤在不远处停着的小鬼：“兹肖，去拿上次去凡间……”

　　话没讲完，却闻得判官沉声道：“大人！”

　　阎王转头，眨眨眼瞧着判官，好一会见他还是臭着只脸，不觉间有些委屈之像。九曜瞧着，笑得甚是开心：“我说阎王啊，你家宝贝似生气了呢。哈哈~~”

　　这地府里，表面上是阎王最大，其实知晓其中奥妙之人都懂，阎王大多是时候是听判官的话，不信？那你瞧瞧如今阎王是如何回答的罢。

　　只瞧阎王撇了撇嘴，哼哼道：“罢了。文然与启明来此是为何事？你二人还是快快道来吧，若是不说，怕是这地府便真的如凡间说所那般阴阴沉沉了。”

　　文然笑着与启明对视一眼，又拿饮了杯酒，才略微沉吟，道：“此事暂且不提也罢，若是打扰了众人兴致，倒也甚是过意不去。”语毕了，还偷偷瞧判官是如何反应。

　　阎王微微一歪头，正欲说些什，判官却早已正着身子道：“若是正事，还是先道了罢，耽误了可不好。”阎王闻得此言，便笑了道：“判官此言有理，还请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启明瞧了文然一眼，又垂了眼帘。文然见着，便理了理话，不再打趣道：“此次前来，乃是听得无色洞处的土地神一言，他道洛阳城的土地神似犯了天条，但却与我有些关联。我与启明便来问上一问，那土地神却是犯了何罪。”

　　阎王略略沉吟，站了身渡着步子，神色间也有些疑问似的，行了小小一圈，便又坐回石凳上，道：“此事我瞧着也有些蹊跷，那土地神叫清云，如天庭派来的天兵所说，乃是欲夺另一叫墨纬的土地神身上法力，却正巧被天兵撞见，天庭理事后便拖了清云而来，命判官清其神身，下世为凡间之奴。此事蹊跷之处，便是在于那清云不见法力盛了多少，却是混了墨纬身上的法力，如此夺取他人法力之事，乃我第一次所见。”

　　文然拿了酒杯，微微转了转杯身，皱了清眉，道：“这倒奇怪，暂且不提为何清云混有两神之力，就如告之于我的土地神所言，此事却怎的与我有关？”

　　启明此刻刚刚饮了些许酒，闻得文然此言，便放了杯，道：“那日我见那土地神神色间有些唯唯诺诺，可是有话未说？不如叫他来再问上一问罢。”

　　文然点点头，道：“还请阎王派于人去请无色洞处的土地神来。”

　　阎王点头便叫了小鬼，上凡间请土地神。九曜此时听得甚是有入神，食指不由又放了齿间，好一会儿，道：“那叫清云的土地神我倒是曾见过，年纪还轻，大概也就二十有二，那日我路过他所管辖之地，不慎落了一仙宝，他还追了还我。怎的如今会欲夺他人法力？”

　　几人听得九曜一言，觉得此事就更奇了。启明不由问道：“那清云如今可还在？”

　　判官见份内之事到来，正色着开口道：“因此事蹊跷，暂时压在牢间。”

　　文然便道：“不如去瞧上一瞧吧，或许还能问得出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