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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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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然乘着仙云,行于峨眉山上方,瞧着脚下峡谷幽深,飞瀑如帘,山势甚是雄伟壮观,而山间茂树奇花,轻云浓雾,中风阵阵,灵气浓浓而溢,心中不由想:如此壮观之地,居然还未与启明来过,待这些事都办完了,一定要与他来这玩上一玩。
峨眉山中千年之前派别也分为甚多,蜀山派只是其中一派,而千年世变,如今已整为一派,然建筑却都还在,到处可见修仙之人行于其间。文然略略施法感应,觉察到中部一较大的建筑之中,有股奇异仙灵之气,想大有可能是仙丹所在,便行了过去。
待近了些,又瞧得这蜀山的建筑虽多,但旁边的山石却也没有经过过多雕琢之迹,还多有直瀑奇树、怪石相连,一片混然天灵之貌在迷雾中,也颇有仙气之骨。
文然隐了身形,略略沉吟一会,便行了那锁妖塔边。此时塔边有几位蜀山弟子守在塔的出处,一副正色间,也略略看出些忧色。文然施了仙力,细细的感应了一番,查得塔中众多妖气,大多聚于顶间,却也无动荡之像,想是塔中这妖聚了一起,待机而发。而塔中那微微漏洞,却也不大,如若真的群妖欲出,自己一人也足够将其封了。
但此时还封不得,在与九曜分开之时,两人已然约好,不到必要之时,就不封这锁妖塔。因这琐妖塔妖气泄露,女娲后人定会感知而来,如此正好与她问上一问那炎帝行踪。
如此一来,文然想了一想,便行了那正殿前,欲去瞧一瞧那奇异仙灵之气是否为落凡仙丹。待进了殿间,却才瞧得众多人正或坐或站的道着话。从灵力来看,稍微集中的多是半仙之体,分散的想应是蜀山弟子,灵力不大。
文然正飘过其中,不理会他们道些什么,却突的闻得一人大声道:“如今掌门追那蛇妖而走,数月不回,怕是早已身亡。蜀山此时群龙无首,不推出新任掌门,如何管理本派?难道你们四大长老想就这样管上一辈子?”
自紫烟将女娲后人说成蛇妖之后,文然便一直对蛇妖一词稍加留意。如此一言,文然不禁心中一楞,道:如若刚刚那人所言之中的蛇妖正是女娲后人,那这锁妖塔有漏洞泻出妖气,就极有可能是蜀山将女娲后人误为妖封进塔内,女娲后人拼力而出之果。而蜀山掌门一人追去,不知是何原因便没有回来……如此若是真的,怕是那女娲也未必会再回来吧。
文然将折扇轻轻的敲了敲手掌,眉间深皱,沉吟了一番,便脚下步子靠在角落间想继续听这些人道话,想看看是否能听得一些有用的话语。
殿中间乃十多余人,分两排坐于两殿旁。从衣袍服饰看来皆为蜀山长老一辈的人物,有的满头皆白,也有只是两膑微白。其中有一人腰间挂着酒葫芦,微白头发随意束之,文然想那人便是酒剑仙。
此时气氛略有僵持之意。只见右边一满头白发之人行了出来,道:“那蛇妖虽是厉害,可掌门功力却仍然强她甚多,绝不至于败于那蛇妖之下,最多是因蛇妖诡计之下,掌门受伤而于路间耽搁,如若此时就推选新掌门,待掌门回来,可如何是好?再者,你我之间,谁能担当这掌门之位?姬师弟,你行么?”言语之间,不缓不急,却颇有力道。
之前那说话的人似怔了一怔,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却有见左排中处出了一人,抖着花白胡子道:“掌门虽强过那蛇妖,但那蛇妖却诡计多端,否则怎能将真武长老几人迷昏。若是她引了掌门入危险之地,再与其他妖魔群而攻之,身亡也并无可能。如若不推新掌门,难道就一直无首下去?虽此时没有人能完全胜任新掌门之位,但推选出后总好过于如今罢。”
文然瞧着这几人正争得你死我活,不由叹了叹,心道:哎,看来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了。不知太白那边如何,若是这几人再争下去,怕是会大动干戈,如此一来,好好的一修仙之派必会大损人才,浪费了这一灵地啊。
心中这么一想,文然便不再听,渡了步子,于一房行去。那奇异之灵就是从此间散出,但此刻门是锁的,门外还站了两蜀山弟子,文然略略一想,便施了仙力将那二昏去,心想殿间正闹得慌,此刻因无人来这才是。
进了门,只见房中尽奇珍异宝、利剑青刃,想来是蜀山的存宝之地。文然也不多瞧,直直的行了一宝盒边,轻轻开了。里间放的正是那仙丹,此刻仙力正盈盈而出。文然心下一松,正想是否该取走这仙丹还与太上老君,却突闻得殿外一阵慌乱之声,三位半仙之人的灵气正急急朝这边而来。不及多想,文然隐了仙身,退到一旁。
那几位半仙之人还未进到里间,文然已然闻得有人道:“弟子已被击晕了,快去瞧瞧是否有丢东西。”顷刻间,便进了三人,左瞧右瞧,似见无人才细细瞧了瞧宝物,一人道:“那宝盒似被人开了,两位师兄可知盒中放的是何物?”
另一人瞧了瞧,不由楞了楞,道:“大事不好,那盒中乃一金丹,灵力甚强。快去看看!”待几人行了旁边,那人才松了口气,道:“还未丢失,怕是殿外那几只厉妖的同伙干的,如今定是跑不远。”
还未说得话的人此刻道:“玄气师兄,殿外那几只妖甚是厉害,我出去瞧上一瞧。”
刚刚瞧仙丹之人便是玄气长老,此刻他点了点头,道:“元神师弟快去罢。你最是熟悉妖类,去帮上一帮也甚好。”
听得这几人此番话,心想是因自己开了宝盒,灵力散了开来引得厉妖而来。如今还不能带走此仙丹,一旦带走,这几人发现定会以为是哪人偷了欲得掌门之位,结局会引发蜀山大乱,争夺掌门之位怕是会演得更烈。
那元神长老点头,便快步行了出去。还不知晓是何长老的那人道:“玄气师兄,此金丹我似从未听得掌门提起过,是怎的来的?”
玄气长老此时已然将宝盒合上,略略叹口气道:“乃掌门出走前的那日,我突觉察到一灵力从天而将,便去寻了一寻。此金丹便是那灵气之根,我心想此丹或是天庭之中误落蜀山便放了此处,待去禀报掌门之时,却被妖力迷昏了。”他轻轻摇头,叹道:“难道天庭之中早已料到掌门出走,便赐了这金丹,让蜀山有人能胜任着蜀山掌门之位?”
另一人楞了楞,不语。却又闻得那玄气长老道:“律德师弟,蜀山行政事物都由你掌管,如今看来,你说这新任掌门是立还是不立?”
那律德沉吟了一番,才叹气道:“如若真是天庭赐之,怕是慕容掌门……哎,罢了。如今之局,立了新掌门确实好过无掌门,只是这新掌门立之前,得与大家说清,若是慕容掌门回来,便得将权回交于他手上。如若……如若不回来,那便如此罢。”
文然瞧得那律德长老点头,又道了几句其他的,心下想:这几位长老还有些能力,此时做法确实乃如今之局的最好之法,不知太白那边如何了,哎……又略略沉吟了一会,便离了房间,去瞧一瞧殿外战况。
殿外此时正斗得不可开交,长老间施的剑术、符箓、禁术与妖法之光交织相撞,甚是华丽刺眼。文然略略一查,知晓那几只厉妖虽是厉害,却也敌不过这十多位长老人物,心下也宽了一宽。如今这锁妖塔正有漏,自己还得留仙力以防万一。
待了些时辰,那几只妖多半已亡,有几只已然奋力逃脱。文然瞧着这些长老又开始忙里忙外,怕是已在商量推选新掌门之事,便不再去听。乘云行了一无人山间,显了身形道:“此地山神,出来见上一见。”
一阵浓雾飘过,还带这些许清香。文然只瞧得一女款款而站,双眼炯炯有神,淡墨色的轻纱服饰看起来格外清爽。她微微两手微合,自然的垂于腰前,欠了身,口中道:“不知月老唤小神有何事?”
文然此时已然大略知晓蜀山如今之况,心下也不再那么慎然警觉,他笑了笑,瞧着她道:“不想这山神还是位漂亮的女神,如今瞧着倒也甚是与这灵山想配。”
山神微微一笑,脸色见红,道:“月老真会开玩笑。”
文然摇了摇折扇,随意的坐了一石间,道:“姑娘可有喜欢之人?不知是否要我这月老为你牵上一牵?”言间,丹凤眼上微微侧目,嘴上也挂着邪笑。
只瞧那山神已然有些不知手放哪好的模样,道:“月老还是不要开小神玩笑了,小神……小神已不知该如何答月老话了。”
文然心中嘿然,道:这山神倒是娇羞。口中笑道:“罢了,谈谈正事吧。这里的锁妖塔如今有些泄露之象,我瞧你灵气甚是不错,如若塔中妖气欲冲而出,想你应当会有所察觉,到时你便告之我一声,我只徘徊在这峨眉山间,不会走远。”
山神闻得便欠了欠声,脸色已然回常,道:“小神定会多多注意。”
文然点点头,停了停手中折扇,似随口的道:“这蜀山掌门已然不见,你可知晓是为何?”
这山神仍然丝纹不移,只瞧得清风阵阵吹与衣裙间,飘飘然然,她道:“是那慕容夕么?小神不知。这蜀山派间灵力甚强,我虽是这的土地神,可也不能随便进入蜀山的重要之地。”
文然点点头,扇着风儿就站起背对着山神,瞧着渺渺山海,道:“那他出走之时,可有知晓有什异常之事发生?”
只闻山神道:“是有,不过……”顿了顿,她有转了一转话,道:“那掌门很少出门,只在派间走动,他出走前的一夜,与其妻子站了望月台甚久,他妻子还哭了一番。那日我只是随意走走,看到时也就离了,凡间之事,没有特殊指派,我们山神是不能听的。”
这一语道来,文然不由吃了一惊,唰的收了折扇,转身直直瞧着她道:“这掌门有妻子?!”
山神点点头道:“是。蜀山这一介的掌门乃一俗家弟子,故能娶妻。还有,小神在这峨眉山当土地神已有多年,可我瞧着……蜀山掌门妻子似是一异类,我瞧得其人却瞧不得其灵,但她却也甚是厉害,捉妖之力不差于那些半仙长老。”
文然听得这一言,心中轰轰然:行于凡间却察觉不到其灵气的女人……我未与这阶蜀山掌门牵过红线,天定之缘中也未见过,如此看来,那女人定是女娲后人的凡人姿态!可她即便是不慎被长老察得她真身,她也可说出她为女娲后人啊,为何她要迷昏长老出逃?而那掌门为何一去不回?锁妖塔间妖气泄露又是何解释?
疑问重重而来,文然心中原本之想如今却突的破了,成了一堆解不开的问,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该从何理起。沉吟了甚久,文然才道:“此事确实怪哉。可还有其他怪事发生过?”
文然瞧着山神微微摇头,却甚是慎重之色,心下想定是没有了。又摇了摇头,便叫山神退了,一人瞧着这峨眉山,甚久。终然,心下得了结论:此次下凡,为的是寻女娲后人、寻仙丹下落,仙丹已知晓,但还需等蜀山掌门归来或是新任掌门选出。女娲后人也以得到下落,却又与那掌门不知去向。而锁妖塔如今泄露,自家得停于峨眉山,如今看来……一切都得等太白那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