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青梅”》沉睎

20、第 20 章

　　苏文乍得顿了顿，身体僵持了一下，没有再去与嘉贵妃争执。反正，她命不久矣......

　　苏文用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着嘉贵妃，嘉贵妃也没有再去伸手碰苏文。

　　“说吧，你让我进来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害我？”

　　苏文一脸的不屑，“我害你？敢问嘉贵妃娘娘，奴才为何要害你？”

　　面对苏文态度的转变，嘉贵妃虽然内心已有猜测，早有所准备，但真实目睹了之后，着实心寒。往日的那个乖巧懂事顺从的苏文，瞬间变成了对自己似乎怨气极深的一个陌生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目前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要保住自己的孩子，无疑，苏文可以！

　　“苏文，我对你不好吗？”嘉贵妃已是奄奄一息，但强撑着逼着嗓子发出声音，手指还不断向苏文的方向靠，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这最后一丝的救命稻草。

　　“贵妃娘娘对我，该是绝好的。”苏文扬起嘴笑着赞叹道，继而，又觉得说得还不够，又继续，“要不是贵妃娘娘您好心收留，奴才如今还在四皇子那办差事呢。要不是贵妃娘娘您重用奴才，这皇上如何看得到我的才能？......”苏文一一列举出嘉贵妃娘娘对她的好，对她的用处。

　　嘉贵妃似乎要撑不住了，眉毛紧紧皱着，嘴唇微张，脸也是拧巴着，面色煞白，手心紧紧捏着被褥，额间细汗不断。苏文看着嘉贵妃如此痛苦，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明明如今嘉贵妃即将被扳倒，但自己却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喜悦，是哪里出了问题？

　　嘉贵妃即使已经在垂死边缘，但还是咬着牙，哼哼唧唧地发出声音：“苏文，救我，你也不想我死对不对？”

　　苏文坚定地站着，一发不吭。

　　嘉贵妃向苏文投向祈求的目光，苏文俯视着看着嘉贵妃，以一种高姿态的方式。

　　时间似乎静置了一会儿，苏文内心开始了两种声音的争执：
　　一个说：救她吧，你是医者，身为医者，就应该救助需要帮助的人！
　　另一个说：不要救她，你好不容易把她带到这个方向，你不能半途而废。
　　一个说：你要害得人是嘉贵妃，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和你们的恩怨并没有关系，他也是一条人命呀！
　　另一个说：有其母，以后这孩子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去。等他成为一个恶人，还不如不让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好了！都闭嘴！苏文内心狠狠地恶道这两个声音，内心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苏文走上前，掏出袖中的针包，开始为嘉贵妃排除毒素，诊治。
　　......
　　苏文悄悄地打开房门，皇上等人依旧还在门外，苏文心里咯噔得一跳。要知道，他可是个太监，在生产过程中被贵妃娘娘召进产房，他还真的想想该如何解释。真是折煞自己了！

　　苏文低着头，正打算把自己准备的一套说辞讲与在场各位听。却不想，高太医先于他开口问道：“苏公公，嘉贵妃娘娘怎么样了？”

　　嗯？这有点措手不及啊！不过比自己想的结果好多了。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啊，没事了，母子均安，嘉贵妃娘娘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苏文假装很释然地拿起袖子，摸了摸额头，擦擦细汗。

　　“甚好，甚好！”高太医高兴地不自然地抖动着合并的手，转而看向皇上。

　　皇上甩了甩衣袖，“哼，要你这个太医有何用？还没有一个太监有用！”

　　皇上正要继续斥责，产婆很及时地抱出了小皇子。皇上这才化怒脸为喜悦。

　　苏文只得在众人的目光下，尴尬地讪讪一笑。

　　高太医也是一脸纠结无奈地望向苏文。

　　*
　　“怎么样？贵妃？感觉还行？”皇上一听说嘉贵妃娘娘醒来，立马抛下了政务匆匆地赶了过来。

　　“嗯。”嘉贵妃虚弱地微启了苍白的嘴唇，应了一声，而后将目光投向皇上身后的苏文。

　　“苏文？”

　　“是。”苏文自觉地上前。

　　嘉贵妃宛然一笑，“皇上，倒也不是。臣妾只是从这件事，看到了这孩子的才能，不如，给他个御医的职位？”

　　“嗯？这么有才能的人，留在你宫里照顾你不好吗？”

　　“好的东西要大家分享，更何况是一个人。况且，不能让他的才能埋没了不是？”嘉贵妃继续说服皇上。

　　苏文只当没听见，站在旁边一直低着头。

　　“怎么？你一醒来就关心这小太监？”皇上似乎突然有点闹起了怪脾气，倒是和太监争风吃醋了起来。

　　嘉贵妃露出甜甜的微笑，“呵，皇上这样子，真是可爱呢！臣妾喜欢！”嘉贵妃还伸手去拉皇上的手，讨好着。

　　“怎么？朕生气，你反倒高兴了起来？”

　　“皇上为了臣妾生气，臣妾高兴！”嘉贵妃作势要坐起，去勾搭皇上的脖子。

　　皇上见了，立马着急。“好了，朕倒也不是生气。”

　　“那......那事？”

　　皇上瞪了瞪嘉贵妃，看着嘉贵妃苍白却又甜美的笑颜，“朕准了。”

　　嘉贵妃连忙转而看向苏文，稍微大声道，表示苏文很不懂事，“苏文，还不快谢过皇上！”

　　“苏文谢过皇上！”苏文连忙跪下来，行了个大礼。

　　皇上站起身来，看都不看苏文一眼，对嘉贵妃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就离开了。

　　皇上一走，屋内一片寂静。

　　苏文也不敢起来，她不知道嘉贵妃这步棋是何意？她是想感谢自己救了她吗？可是她不是知道是自己害得她吗？还是说她只是怀疑？又或者是怕自己再害她，所以想把自己转移开？最后这种可能性似乎最大！况且想到自己之前对嘉贵妃高傲的态度，如今自己想想都觉得命悬一殊。

　　嘉贵妃安详地靠着靠枕，看了看还在地上跪着不起的苏文。直接开口道：“是的，你想的不错。本宫是想把你转移开，你不能再留在本宫身边。毕竟最后还是你救了本宫，本宫不会杀你的。”

　　是了，苏文如今已经全然知晓了。嘉贵妃怀疑她了，但由于在生死关头，还是苏文拉了她一把，把她救了回来，依着嘉贵妃的性格，一桩归一桩，也不好罚苏文，只好把她调走。这样，对嘉贵妃自己也好。

　　苏文跪在地上，头扣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嘉贵妃说，没有吭声。

　　“苏文，究竟是不是你？本宫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宫？”面对苏文的安静，嘉贵妃太想知道答案了，不由得大声的说了起来。

　　苏文依旧头扣在地上，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苏文，你给本宫起来！其他人，出去！”

　　“是。”其他的婢女道了万福便离开了。

　　苏文这才起身，看着嘉贵妃有些不敢吭声。

　　“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背叛我！”嘉贵妃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怒气还是足够震慑人心，看来，嘉贵妃这次是很生气啊！

　　“娘娘，莫动气！”

　　“哼，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拿出你当时的傲气？”嘉贵妃转头不再看苏文。

　　“贵妃娘娘觉得苏文是哪样的人？”苏文佯装些许委屈，反问嘉贵妃。

　　“本宫怎么会知道？”嘉贵妃愤愤地说。

　　“贵妃娘娘，奴才受您恩惠，才能在您身边伺候着。虽然时日不长，但奴才为您做的这些个事情，桩桩件件，事无大小，事无具细，何不随你心意？难道娘娘看不出奴才的忠心？”

　　嘉贵妃被苏文堵得没有吭声，顿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事和你无关了？”

　　苏文突然顿住，不否认，也不承认，只用她真挚的眼神看向嘉贵妃，在嘉贵妃床边跪下，“贵妃娘娘，奴才只对你忠诚！”

　　嘉贵妃不再看苏文，眼神避开苏文，“总之，你最后救了我，本宫不欠人情。这下你知道我为何要和皇上说让你去当御医了吧？”

　　苏文跪着不吭声。

　　嘉贵妃垂着头看着苏文，不一会儿，叹息一般，语重心长道：“好了，你走吧！”

　　苏文沉重地起身，走上前，谨慎地小声道：“贵妃娘娘，小心妩贵人！”

　　嘉贵妃警惕地看向苏文，但苏文没有再说什么，只留下一身背影，让嘉贵妃浮想联翩......

　　*
　　“恭喜苏太医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一听这声音，躺在屋顶上观赏星星的苏文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李钰，还能是谁？

　　“不是说我们还是少见面吗？”苏文立马坐起身，环顾李钰四周，又警惕地看看屋顶下，看到没有人，这才正视李钰。

　　李钰顿时委屈，像憋了一口气在心头，说道：“这不是来恭喜你吗？”

　　苏文转过头，没有看他，也不吭声。

　　李钰顿时急了，匆匆坐到苏文身旁，拿出一根手指头蹭到苏文眼前，讨好道：“就这一次。你明天上任，我想来祝福你。以后没什么事绝对不见面！”

　　“真的？”苏文稍稍转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

　　“不假！”李钰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认真地答应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