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青梅”》沉睎

19、第 19 章

　　皇上虽然没有再接什么，但依旧能看到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四皇子和李钰相视一笑。

　　“咳咳，”皇上伸出手作拳状，掩在嘴角，“今日找你们二人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皇上顿时停住了，脸色愈加深沉起来。四皇子和六皇子看了看对方，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戎人正在侵犯我朝边境，对此，你们有什么意见和主意来阻止他们吗？”

　　“我们可以和他们讲和。”李钰深思了一下，说道。

　　“钿儿，你怎么看？”

　　“儿臣赞同六弟的看法。”

　　“那如何讲和？”

　　“古有王昭君和亲等各种成功的例子，儿臣认为可以让我朝公主参与和亲。”李钿邪魅着说道。

　　“但是如今只有珠儿妹妹一位公主，还没到出嫁的年纪。”李钰思索着喃喃道。

　　“我们可以先和戎人商议好，等珠儿到了年纪。”李钿考虑着。

　　“你们谁有这个能力去说服戎人和亲呢？”皇上摸着下巴的络腮胡子，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给两位提出疑问。

　　继而，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坚定语气：“儿臣愿意！”

　　微妙的气氛下，四皇子笑了笑，说道：“六弟去吧，正好锻炼一番。”

　　“不不不，还是四哥去吧，四哥比我有经验多了，定能成功。”

　　两人就这样谦让着。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皇上有威望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人一时停住，同时作了个揖，“是。”

　　*
　　话毕，苏文真心实意地问道：“那你想去吗？”

　　“自然想。”

　　“你准备好了吗？”

　　“四哥今日与我说，戎人侵入咱们边境只是皇阿玛的一个考验，如今戎人还在和胡人打仗呢！”

　　“可能皇上只是预测之后会发生的事吧？”

　　“或许吧。”

　　*
　　“啊！啊！......”

　　“贵妃娘娘，再使把劲，再使把劲，”产婆大喊着，过了一会，稍微笑着大喊，“贵妃娘娘，已经能看到头了，再家把使劲啊！”

　　嘉贵妃拧巴着脸，眼睛紧闭，双手用力捏紧被脚，咬着牙“嗯......嗯”地使劲。

　　“贵妃娘娘，使劲啊！”

　　丫鬟一个个地穿梭在房间内，换水、倒水、洗毛巾。门外，皇上、皇后、高太医等跟着屋内的声音徘徊紧张着，众人提心吊胆......

　　而妩贵人听着屋内的痛苦尖叫声，嘴角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慢慢上扬。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生气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怒问高太医。

　　“这......”高太医一时答不上话。

　　皇上怒气盛盛地伸出脚，往高太医方向用力，在半空中却又顿住了，泄气地放下。

　　高太医心一惊，额间细汗密布，吞吞吐吐地说：“昨日我给贵妃娘娘把平安脉的时候还好好的，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血崩，若是不好，怕是会......怕是会......”

　　“什么？快说！”

　　高太医伸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慢慢地说：“怕是会性命不保。”

　　*
　　“妩贵人，你可知嘉贵妃临盆在即？”

　　“自然知道！”妩贵人坐在座椅上，攒着手两指拿起盘子里盛着的新鲜水果，轻轻地塞进嘴里，唇微张，眼睛往下一瞥，不屑地看向苏文，嘴一张一合地说：“怎么？嘉贵妃娘娘叫你来是有何事吗？”

　　苏文释然地笑了笑，“哈，倒也没什么。奴才是来关心妩贵人您的。”

　　“哦？本宫有什么值得你关心的？”妩贵人觉得苏文这话有点意思，伸着手看指甲的同时透过指甲瞄了一眼跪在地上垂着头的苏文。

　　“贵人不担心吗？”苏文扬起头，笑意颇深的真诚地望着妩贵人。

　　“本宫需要担心什么？”随意地伸出手，让站在身旁的丫鬟修剪指甲。

　　苏文看了看周围的丫鬟太监，妩贵人自然看出了苏文的意思，却很不屑：“怎么？还说不得了？”

　　苏文上前打哈哈道：“没有没有，奴才只是怕，这......”

　　妩贵人听出了苏文这不言之喻，“哼，本宫就不信我这宫里还有什么其它的人了。说！”

　　苏文无奈，只得迟迟开口道：“贵人真愿意这宫中再多一位皇子？”

　　妩贵人乍一听苏文这话，手顿住，修剪指甲的丫鬟也停了下来。妩贵人挥了挥手示意让宫里的丫鬟太监们都退下。

　　苏文顿时也稍微放心下来。就怕若留有知道是她来误导妩贵人的人，以后，怕是不好办。

　　“此话怎讲？你如何知道就是皇子？”妩贵人走下座椅，上苏文面前问道。

　　“即使不是一个小皇子，也会是位公主。我朝如今只有珠儿公主一位，假以时日，珠儿公主去和亲，宫内公主也是缺的。”

　　“那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

　　“和如今的妩贵人或许没关系，那以后呢？”苏文故意顿了顿，“妩贵人正值年少貌美，风华正茂，这宫中能有几位妃嫔是能与你顰美的？而皇上正当壮年，贵人以后还怕没有一两个孩子吗？”

　　妩贵人没有说话，似在深思苏文的话，又像是在判断苏文话的真假。

　　苏文感受到了效果，继续认真地说道：“贵人，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未来的孩子考虑啊！您也不想未来自己的小皇子，在这宫中各方面竞争过于激烈。贵人，您已经体验过这宫中生活了，知道在这宫中生存下去有何不易，你不想让自己的孩儿再经历一次了吧。”

　　妩贵人终于耐不住开口了：“可如今嘉贵妃已经要临产了，如何做的了？”

　　苏文从袖中掏出一小瓶药，悄悄说：“贵人只需将这瓶药，让贵妃娘娘服下。”

　　“这种事，不是该由公公你来做，更方便吗？”

　　苏文没有说话。

　　妩贵人围着转圈苏文观察，声音继续再逼迫道：“你是不是怕到时候东窗事发，连累到自己？”

　　苏文表情真挚道：“奴才只是想帮贵人，贵人一直受到贵妃娘娘的欺压，却屹立不倒，奴才实在佩服，但却为贵人感到不值。贵人这般才能貌美，这宫中该当是您的天下!”

　　妩贵人一直没有接过药，苏文把那一小瓶药放在桌上，留下一句“贵人，药奴才搁这了，妩贵人考虑考虑吧！奴才定当帮您让贵妃娘娘喝下这药，毕竟，贵妃娘娘经手的东西都是要过奴才的眼的。”

　　*

　　“贵妃娘娘，再使把劲，马上就要出来了！”

　　“快！快！快端水来！”

　　丫鬟们端着一盆盆满满的血水，焦虑地不停碎步跑来跑去，生怕耽误了什么。

　　“啊！”一个送水的丫鬟因为走得太急在门槛处摔倒了。

　　嘉贵妃身边的大丫鬟连忙冲了上去，怒声道：“怎么搞得！”这大丫鬟就是嘴硬心软，二话不说地又把丫鬟扶起来，为她拍去身上的尘埃。

　　“小玉姐姐，你怎么哭了？”那摔倒的丫鬟注意到大丫鬟的眼眶有些湿润，说着说着，语调也变得有哭腔，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小玉为那丫鬟擦了擦眼泪，展露出微笑，“傻瓜，”然后接过对方手中的盆子，拉着对方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帮贵妃娘娘度过这个坎。”

　　“嗯！”那丫鬟破涕为笑。

　　嘉贵妃还在垂死用力，嘴唇逐渐发白，面无血色，叫喊声也逐渐停下。

　　“高太医传话，快拿人参含着！快！”苏文在门口传话道。

　　产婆往嘉贵妃口中塞进人参，含住。嘉贵妃渐渐恢复意识，嘴边喃喃着：“苏文......”声音很小，从声音可以看出嘉贵妃如今的脆弱，就像刚出生的新生儿，随随便便就会被碾死。

　　在床边伺候的大丫鬟小玉感受到了嘉贵妃的声音，凑近了嘉贵妃的脸边，“贵妃娘娘你说什么？”

　　嘉贵妃娘娘现在完全没有用力地去专注生产，一心只想让小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手捏了捏被脚，脸紧绷了一会儿，发出由于生产一直在尖叫的沙哑的声音——让苏文进来！

　　小玉听了大为吃惊，不是皇上，也不是什么其他人，而是个太监。“什么？！”小玉尽可能小声地说，“娘娘，不可以啊，苏文是个太监。”

　　“快让他进来，不然你想让我没命吗？”嘉贵妃懒得和小玉解释，使劲全力大声说道。

　　“是是！”小玉连忙下去安排，让其他人都通通退下，出门当着皇上怒气冲冲的脸喊苏文进门，也不敢多留，也不敢看其他人，生怕皇上问起来，叫了苏文就低着头往屋内跑。

　　“苏文。”嘉贵妃接不上气地喊了苏文的名字，还拉起苏文的手。

　　苏文吓得立马缩回了手。看到嘉贵妃惨淡苍白的脸，对比起往日嘉贵妃面色红润，发髻奢华，装着艳丽的状态，简直是惨绝人寰，苏文却笑不出来，内心不禁想着：她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自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别躲了，我知道你是女儿身。”嘉贵妃这次连“本宫”都没有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