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青梅”》沉睎

16、第 16 章

　　“六皇子，皇上让你去承康宫候着。”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来到承乾宫报消息。

　　昨晚一认亲成功，宴席结束，皇后就拉着六皇子往承乾宫走。嘉贵妃虽输了这一战，但内心依旧有所不甘。

　　站在李钰身旁的嘉贵妃，挺着大肚子，扭着腰，迎上皇后娘娘，嘲讽道：“皇后娘娘，这才刚刚相认，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妹妹没有孩子，这种心情是不会懂的。”皇后拉着李钰的手，突然了然，抿着唇笑了笑，“哦，本宫差点忘了，妹妹这马上也是要当娘的人了。”

　　皇后顿了顿，拿着手绢的手搭在嘉贵妃的肚子上。苏文想上前阻扰，嘉贵妃放在身侧的手伸了伸，示意无碍，阻止了苏文的行动。

　　“只是，不知道这腹中的孩儿能不能平安出生呢？”皇后凑近嘉贵妃的脸，笑得温婉无害。说完，就牵着李钰，离开了。

　　嘉贵妃猛地吸了口气，强忍着闭了闭眼，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挺大的肚子。还有一月有余，这孩子就快要出来了呢。

　　苏文瞧这情形，连忙上前去扶嘉贵妃。嘉贵妃却抬起拿着手绢的手，“无碍。”看着皇后远去的声音，语气坚定地轻声喃喃，“就凭她！还动不得我。”

　　吴大监看向嘉贵妃看向的方向，立马在身旁附和道：“是啊是啊，这皇后病恹恹的，能有什么能耐。能把咱们贵妃娘娘怎么着！”

　　嘉贵妃只给吴大监递上眼刀子，就伸手递给苏文扶着：“回宫。”

　　苏文紧忙扶着嘉贵妃，得意地看了看吴大监，比着嘴型告诉他真相：太假了。

　　“皇后娘娘，您真的要对嘉贵妃腹中的孩儿下手吗？”李钰虽跟着皇后走了出来，但还是担心方才两人的对话，毕竟，两人都是他的“母亲”，即使嘉贵妃从没有把自己当做孩儿，只作为争宠的工具；至于皇后，在李钰心里，就仅仅是这当朝的皇后，在皇后身上李钰还怀有作为一个孩子知道真相后一段时间对未知生母的渴望。

　　皇后心痛于李钰对她的称呼，如此生疏，但也不能强求。皇后自我安慰的笑了笑，伸手抚摸了李钰的头，回答李钰说：“自然不会，我也是个做母亲的人，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那您方才？”

　　“吓她的。”皇后宛然一笑，以让李钰不要当真。

　　等到了承乾宫，皇后领着李钰参观，慈祥地和他说这说那。最后还带李钰看他的房间。房间似乎是准备已久了，壁橱上都是李钰这个年纪要看的书，从布置上，大到门窗，小到床被花样，如此看得出来皇后为迎接李钰的回归准备的非常用心。

　　“你看，这是你小时候可以玩的玩具。”皇后拿起桌边的一个小木剑，给李钰看。

　　“很精致。”

　　“来，把这个箱子打开。”皇后示意身边的太监打开一个巨大的木箱，上面的刻纹非常精致，有母亲牵着小孩的图像，还有母亲和小孩一起玩耍、吃饭、看书，教孩子写字等各种刻纹。

　　“看，这是你出生不久我给你做的小肚兜。”皇后拿起藏物箱里最上面的衣服，笑着自豪都告诉李钰，见李钰兴致并不是很高，“母亲的绣工是不是不好？”

　　“没有。”

　　“你怎么不开心？”皇后凑近李钰问他。

　　“我该开心吗？”李钰的情绪似乎要爆发了。

　　“回到母亲身边，不值得开心？”皇后还没有意识到李钰情绪的不对劲，只是继续询问李钰的想法。

　　“你送走我的时候，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即使我还是个婴儿；现在又把我接回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询问我的想法，问我是否想回来，或者关心一下替你抚养我长大的父亲母亲！”李钰隐忍着说出这些，怕自己发火会伤害到皇后，但内心实在五谷杂味。

　　“你是说燕儿和索侍卫？”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叫什么。但他们为了你，为了我，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皇后走上前，抱住激动的李钰，头埋进他的肩窝，“母亲知道，母亲知道，母亲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的。”

　　皇后抬起头，双手捧着李钰的脸，静静地凝望着他，“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就这样，李钰就此在承乾宫住下了。

　　“你听说了吗？刚刚嘉贵妃在这里发了好一阵脾气。”

　　“是啊，眼角都气皱了。”一个太监十分夸张地说道。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嗨，就是嘉贵妃最亲近的一个太监和一个不明来历的宫女私通。”

　　“不是还说那太监是谁派来陷害嘉贵妃的？”

　　“嗯，这事说不清。”讨论这事的其中一个太监思考着摇了摇头。

　　这些对话正好被去承康宫的李钰听到，李钰便火急火燎的往嘉贵妃宫里赶。

　　嘉贵妃身边亲近的太监？是苏文？据李钰这段时间的观察，苏文获得了嘉贵妃的重视和信任。

　　“吴大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嘉贵妃坐上座，气愤的拍了拍桌子。

　　“贵妃娘娘，奴才冤枉啊，你千万不要听苏文乱说。”

　　“苏文，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贵妃娘娘，其实你内心已经有答案了。奴才说的再多，也不会把假的说成真的不是。”苏文犀利的眼神转向那宫女，给嘉贵妃提议道，“如果贵妃娘娘还有什么不能抉择的，不妨审问一下这个宫女。”

　　那宫女一听到苏文提自己，嘉贵妃都还没说什么，连忙不停地磕头，“娘娘饶命啊，奴才什么都没干！”

　　“哼，就这点出息。”嘉贵妃不屑的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谢贵妃娘娘。”

　　那宫女扬起了嘴角离开了，临走前只看了一眼吴大监。

　　“娘娘，奴才冤枉，奴才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还不知道奴才的为人吗？”吴大监看这情势不对，连忙跪着冲上前去扯嘉贵妃的裙角，请求嘉贵妃相信他。

　　嘉贵妃甩开吴大监，“拖出去。”

　　“慢着！”响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李钰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略显狼狈。李钰庆幸着，还好自己赶上了。

　　“哟，这不是六皇子吗？怎么劳驾我这寒舍？”

　　“参见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李钰走上前行了礼问道。

　　“本宫宫里的事，没必要向你禀报吧！”

　　苏文只低着头，这事都快处理完了，希望李钰不要做出什么反转的事啊！

　　“啊，贵妃娘娘，我只是回来拿些东西，然后注意到大厅内有些喧闹，怕对你腹中孩儿不好，就过来瞧瞧。”李钰舒缓着笑道。

　　嘉贵妃什么都没说，李钰看了看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苏文，十分担心他的处境，真希望自己能帮到他。罢了。

　　“竟然没事，那我就告退了。”李钰渐渐地退后。

　　“把东西一次性拿完。”嘉贵妃嫌弃地声音传出。

　　“好，贵妃娘娘。”

　　由于李钰的突然出现，吴大监还在门口僵持着，小太监也不知道该如何。

　　嘉贵妃看着僵持在门口的那两太监甚是心烦，恼怒地压了压额头，扯着嗓子发怒：“还不把吴大监拖下去。”

　　“是，是。”那小太监也是吓得屁滚尿流。

　　苏文一直低着头跪着，她在等嘉贵妃和她说话。

　　空气凝静了一会儿，嘉贵妃似乎终于把心情平复了下来，开口对周围的丫鬟太监说：“你们都退下吧，苏文留下。”

　　门轻轻被关上，苏文料到该来的总会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妃娘娘方才不是判出结果了吗？”

　　“你还想瞒着我！”嘉贵妃声音逐渐严厉。

　　“苏文不敢。”

　　“本宫看你胆大的很！”嘉贵妃气得身体都抽搐了一下。

　　“贵妃娘娘别气坏了身子，小心腹中的孩儿。”苏文跪坐起身，一脸担忧地看着嘉贵妃。

　　“那你还不快速速告诉本宫！”嘉贵妃拿着手绢的手抚在胸口，慢慢地舒缓激动的情绪。

　　“事实奴才之前已经和娘娘说了大半，”苏文还是怀疑嘉贵妃是吴大监的驱使者，“奴才往日有时晚上帮贵妃娘娘出宫办事是，看到吴大监在和那宫女私会，然后昨晚奴才被吴大监抓个正着，吴大监大概就和那宫女策划要害奴才，后面就是娘娘看到的那样了。”

　　“那你怎么说吴大监要害本宫？”

　　“奴才这不是替娘娘着想吗？奴才瞧着那宫女眼生的厉害！奴才觉着......万一呢？”苏文假装单纯着挤眉弄眼委屈地说道。

　　“哈，这倒成了本宫的不是了。”

　　“不不，贵妃娘娘没错，是奴才多心了。”苏文委屈巴巴地摆了摆手。

　　“好了，就由你去审问这吴大监吧！”

　　“这......”

　　“怎么？本宫差使不了你了？”

　　“没有没有，奴才马上去办。”

　　“那，奴才告退了。”

　　“嗯，下去吧！”

　　苏文迫不及待地去了关着吴大监的杂物房，他已经等不住想知道真相了，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阴暗杂乱的杂物房，灰尘仆仆，吴大监跪着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堆砌着杂物，嘴里还塞着一团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