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勇者，我征服了世界》漩涡佐助

15、血族公爵7

　　海因里希的确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如之前所承诺的，再没有进食血液。
　　但他还是坚定地每顿饭都要和以利亚一起吃。
　　确切地说，以利亚吃，海因里希看着。

　　系统也是奇了怪了，他觉得海因里希怕不是个抖M，自己不吃也就算了，还要坐在桌边看着以利亚吃得很香。

　　“瓦尔克伯爵的来信，老爷。”利亚姆用银质托盘呈上来一封信。

　　海因里希恋恋不舍地收回黏在以利亚脸上的目光，接过了信件拆开。
　　内容似乎不多，只有只言片语，海因里希很快看完，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以利亚停下咀嚼的动作，问了一句。

　　海因里希有点受宠若惊，但因为信的内容，脸色还是明显有些不愉：“瓦尔克是我的老对头了，他一直看不惯我。他这次又发来了拍卖会的邀请……”

　　“拍卖会？”以利亚放下了餐叉。

　　海因里希用手指向后拢了一下头发，似乎是有些烦躁。
　　“会拍卖各种珍稀的魔法材料、药剂，以及各种智慧物种，比如精灵、人鱼，还有……人类。”
　　“事实上，我一直反对贩卖人类，但是他的势力不可小觑，即使我是城主，也无法强硬地使他听从命令。”
　　“他一直给我找麻烦，这次也是，他竟然……”

　　以利亚看了他一眼。

　　海因里希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完了下半句话，
　　“……竟然要求我带你一起去。”

　　“好啊。”

　　“我一定不会……你说什么？？”海因里希瞪大了眼。

　　“我说可以。”以利亚重复了一遍。

　　【喂，以利亚！你干嘛自找麻烦啊！】系统急了。
　　以利亚没理会他。

　　“可、可是，瓦尔克和我不一样，他对待人类的态度非常……总之，他可是把所有人类当成食物和奴隶来看待的……”海因里希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话太多了。”以利亚平淡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呃……”海因里希突然被怼，噎了一下，他露出一个苦笑，“好吧好吧，以利亚，既然是你的要求的话。”
　　“不过，你放心，以利亚，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以利亚！你干嘛要主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什么拍卖会的，一定有很多高等血族啊。】
　　用餐后，以利亚刚回到房间，系统就着急地问他。

　　【你觉得海因里希希望我去吗？】
　　以利亚没有正面回答系统的话，反问了一句。

　　【当然不……呃，】
　　系统顿了一下，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的？以退为进？】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餐桌上看过信。】
　　【演技太拙劣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虽然这么说，但以利亚的声调还是没有一丝起伏。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去，他大概还有一套应对的办法吧。】
　　【他蠢笨的表演太无趣了，我不想看，不如直接答应他。】

　　【！这家伙真是太虚伪了！】
　　系统对这种戏精非常没有好感。
　　【但他为什么非要带你去啊？】

　　【大概……是着急了吧。】
　　【不过正好，我也希望能尽早动身。】

　　【呃……这有什么关联吗？我又听不懂了……】
　　系统觉得自己总是跟不上以利亚的思路。

　　【呼。】
　　以利亚又发出了那种，轻柔的、有点可爱的、叹息一般的声音。

　　系统知道，他又被嘲讽智商了。

　　【等这件事之后再跟你解释吧。】
　　以利亚的说明成功安抚住了要炸毛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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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被盛装打扮过的以利亚，坐上了豪华的马车。
　　海因里希坐在他旁边。
　　意料之中的是，他要求莉亚留守在宅邸。
　　莉亚当然不情愿，但在以利亚的安抚下，还是妥协了。

　　途中，以利亚撩开马车的帘子向窗外张望，海因里希没有阻拦。
　　血族的城市，看起来和人类的并无不同。
　　稀奇的大概就是，人类和红眼睛的血族，看起来相当自然地生活在一起。
　　在街边经营生意的，既有红眼睛的血族，也有人类。
　　血族和人类擦肩而过，并没有要袭击猎物的意图。

　　似乎是非常和谐的场景。
　　但如果考虑到人类和血族之间的食物链关系，那这景象就显得非常怪异了。
　　就像狮子和野兔共同生活一样怪异。

　　马车越驶越偏僻，最后，窗外再也看不到行人，街边也没有了店铺。
　　车停了下来。

　　“到了。”
　　海因里希率先下车，他一手撑住车帘，另一只手伸向以利亚。
　　以利亚将手递给他，海因里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稍一用力，就将以利亚扶了下来。

　　门口，已经有血族仆从等着迎接。
　　穿着不俗的仆从看起来也是贵族的样子，他走上前来，恭敬地朝海因里希行了个礼：“公爵大人。”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一个仆人的意思。
　　仆从领着他们进了门。
　　门后并不是想象中的拍卖会的场景，而是黑暗曲折的长廊。
　　没有点灯，因为血族都能夜视。

　　“抓紧我，这里对人类来说太暗了，小心绊到。”
　　海因里希将以利亚朝怀里拢了拢，声音低沉而温柔。

　　弯弯绕绕地拐了一段路，在拐过一个路口后，眼前豁然开朗。
　　会场到了。

　　高高的圆拱形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类似宝石的圆球。
　　整个会场没有别的光源，仅靠宝石照明。光芒柔和却明亮，折射着彩色的灿光。
　　会场中央有个圆形的突出的平台，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
　　客人们的坐席环绕着中央的平台摆放，桌上都摆放着一些杯子，里面盛着鲜红色的液体。
　　会场的二层有一些独立的房间，视野都很好，看起来是为身份高的人准备的。

　　一层的坐席已经坐了一些人。
　　海因里希进场后，这些人都站了起来，向海因里希行礼。
　　他们没有凑上来套近乎，似乎是知道海因里希的习惯。

　　以利亚注意到，这些血族的身边，还坐着人类。
　　几乎每个血族身边都有。
　　看起来并不像是朋友的关系，因为这些人类的姿态都很卑微。
　　血族们在向海因里希行礼的时候，目光都忍不住地瞟向被他半搂在怀里的以利亚，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奇。

　　“公爵大人，感谢您今日的赏脸啊。”
　　一道声音吸引了以利亚的注意。
　　话的内容很恭敬，但语气却有点傲慢的意思。

　　来人有着银灰色的头发，同样是红眸，但比起海因里希那艳丽的红色，他的红显得更加晦暗，沉沉的目光显出一丝危险。

　　“瓦尔克伯爵。”
　　海因里希也招呼了一句，但他的脸色和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冷淡，和对以利亚的柔和截然不同，和他一贯的绅士姿态也不符合，显然和来者的关系不太好。

　　瓦尔克的视线凝聚在以利亚身上，目光中带着令人不快的愉悦的恶意，仿佛一个喜好玩弄猎物的猎人的视线。
　　“真是漂亮的小客人呢。”
　　“不介绍一下吗，公爵大人。”

　　海因里希把以利亚往身后藏了藏，声调冷淡。
　　“不必了。今天我只是来看拍卖会的，不是来做客的。”

　　“看的真紧啊，看来你很重视这次的……”
　　瓦尔克在海因里希骤然阴沉下去的视线中，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好吧好吧，不必动怒，公爵大人，我当然不会夺人所好。
　　“请上二楼吧，今天的货单上是可有很多好东西呢。”

　　瓦尔克领着他们去了二楼视线最好的一个房间。
　　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确切地说，有一个女性人类在了。
　　只是她的姿态实在是不自然。
　　美丽纯洁得仿佛百合花一样的少女，天鹅般的颈项上扣着皮质的项圈，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上都带着沉重的镣铐。
　　她穿着露出肩颈的裙子，能清晰地看到她雪白脖颈上斑斑点点的伤口，看起来是獠牙刺穿后留下的血洞。

　　海因里希的脸上略过一丝厌恶，他搂住以利亚的手收紧了。
　　“别怕。”
　　他低声在以利亚耳边说。
　　“我在这里。”

　　瓦尔克注意到他们的举动，脸上露出一个令人不愉快的笑容。
　　“啊，真是，这么丑陋的东西，碍到公爵大人的眼了。”
　　像变脸一样，他的笑容突然消失，脸色骤地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冷酷。
　　“脏东西，都是你的错！还不向公爵大人道歉。”

　　少女猛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恐惧，她膝行着跪在了海因里希面前。
　　海因里希揽着以利亚向侧边避退了一下，声音沉沉。
　　“不必了。”

　　少女无措地愣在了原地，脸色更加惶恐。

　　“公爵大人，她冒犯了您，您可以随意处置她，要杀死也好，要吸干血也好，都随您的意。”
　　瓦尔克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笑容。

　　“我说不用了。”
　　海因里希的脸色此时已经很难看了，他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我是来看拍卖会的。”

　　注意到海因里希危险的情绪，瓦尔克终于收敛了，他挥了挥手，少女于是瑟缩着走回了他的身边，坐在地毯上，像小狗一样。
　　“公爵大人，今天的拍卖会，我可是花了大力气，一定有您中意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