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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子惊梁 ...

  •   京都有一废柴公子,人曰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无脸无皮无/耻之辈,朝堂之事一概不知,寻花问柳极尽风流之事倒是做的不少,而且啊,还是个断袖。

      而且这断袖还断的轰轰烈烈,别的高官想换换口味,也是偷偷摸摸的搞,他倒好,一个人养活了京都所有的倌人院。

      京都有有一极品倌人,善琴,弹琴之声如高山流水,其容貌如西疆辛夷一枝独秀,无数贵族垂涎三尺,不想南柯口味极重,偏偏喜欢废柴公子,舔着脸也要跟着人家回府里去。

      密探把这些话说给皇帝听得时候,皇帝咪/咪眼看着桌上的折子。好像没有在听,不过待那统领一说完,他就笑了出来,三分玩笑七分嘲讽,薄唇张开,轻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废柴就是配倌人。”

      这种风流之事只当得茶余饭后听听就是了,皇帝敛了脸色,问那密探统领:“高明启夫妇如何了?”

      统领答:“在那冰窖里冻了三日,今早有人去看,已经成了——”

      皇帝眉毛一挑。

      统领抬了抬眼皮,道:“人棍。”

      皇帝不动声色,就好像听说了谁家的狗死了一只般,半分怜惜之意都没有。

      “那昭仪呢?还在殿外跪着吗?”

      “已经跪了两日半了。”

      皇帝叹了口气,一副样子恨周郎不是诸葛,“这人都死了,还跪着做什么?人活着求情朕知道,人死了就只能讨个说法了,你说她是不是想跟朕讨个说法?”

      “臣……”统领欲开口求情。

      皇帝招招手,道:“常言道事不过三,她都跪了两日半了,在等半日就去冰窖里跪吧——这次,跪到冰化之时。”

      “你竟然如此对本宫?!”

      “登徒浪子,休得无礼!”

      两人正说着,就听的门外喧闹,皇帝把眼睛瞧了出去,太监就来报了,“陛下,公子澈觐见,不巧把羊奶泼在了昭仪身上。”

      “那昭仪呢?”

      “昭仪爱洁,回去换衣服了。”

      皇帝脸色一变,公子澈已经踏步进来了,一身白袍半身羊奶,一张脸好生俊俏:“皇兄!本来我带了我家大橘的奶过来给你尝尝,没想到那昭仪拦着我,搞得臣弟一片真心没了下文,呜呜呜——”

      皇帝皮笑肉不笑,捻着鼻子避开公子澈身上的羊膻味,“你家大橘,是只公羊。”

      公子澈一惊,“当真?皇兄如此明察秋毫,真叫臣弟佩服,佩服佩服!”

      皇帝眉眼弯弯。

      “八月十五我府上有个茶会,皇兄一定要赏脸啊!”公子澈挪的离皇帝近了些。

      皇帝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一些,巴不得与你划清界限。他一脸云淡风轻,有道是兄友弟恭做到了极致:“朕母后与你母后姐妹情深,朕与你也是如亲兄胞弟,茶会,朕自然会去。”

      他笑了笑,“朕自然会去。”

      待人走远了,皇帝的笑收回去。统领道:“公子澈这是,有意为之?”

      皇帝的目光忽然就扫过来,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收回去。他淡淡道:“废柴若能想的如此,他的老师范先生也不至于日日气短了。”

      ——————————————————

      南柯闲暇之余就喜欢摆弄花草,最爱的就是辛夷,然后没事就会去府里的书库里找琴谱,各种各样,被禁的,都有。

      这一来二去,就难免与范远山碰面。范远山不愿意理会他,甚至想把他赶出去,但是每次看着他钻心研读琴谱的认真模样,又不忍讥言以对。

      读书人总对读书人有种偏爱吧。

      这日范远山拿了书出去,南柯笑盈盈的跟上来:“范先生,在下有一问,范先生读书万卷,能否告知一二?”

      范远山:“公子请说。”

      南柯道:“琴道为何?”

      范远山思索片刻,道:“曲由心。”

      二人谈得天下琴道,范远山又知南柯善琴。观其言论谈吐,确实与平常以色侍人的倌人不同,故生出了几分敬意。

      “吾欲求奏一曲,方才翻了谱子,每每不得真言。因其曲旧,许多地方都已无迹可寻,故心生惆怅。”

      范远山道:“加了别的东西,有些地方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南柯:“求先生赐教!”

      范远山:“曲由心,由情,由性,再好的曲子,初始之时,也不过是琴师的真情流露,然后才编了曲子奏出来。有些曲子无法还原,但是情是可以的,你知道琴师以何等之心弹奏的曲子,那首曲子的真意就已经得到了八分,再配上长技之人悉心演奏,可十全十美。”

      南柯闻言,豁然开朗,“多谢先生点拨!”一笑,春风拂面,好似秋雨洗尽了尘污。

      范远山看的脸色一惊,手中的书本掉到了地上,他立即捡起:“有没有人说你特别像一个人?”

      南柯笑道:“谁?”

      范远山答:“公子惊梁。”

      南柯眼底滑过一道碧波,他喃喃道:“是位公子?如果我是,那与公子澈岂非乱/伦?”

      南柯说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多带了些调侃之意,范远山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上面,他继续道:“你有所不知,公子惊梁虽为我朝公子,但是并非皇室血脉。”

      “怎么说?”

      范远山唏嘘:“说来也是一桩笑谈,当年西边部族之女远来我朝和亲,没想到来之时腹中已有胎儿,先帝为保皇家颜面,又甚爱此女,故给予此子名分,食邑公子。”

      “那近些年来怎么没有听过这位公子?”

      “因为早在三年前,公子惊梁逼宫自/焚了。据说当时火光滔天,惊梁公子所住宫邸太平缸的水还不够用,临近的宫主都派了宫婢太监过来打水,忙活了一夜,第二日早晨终在一堆废墟中发现了一具焦炭一样的尸体。”因为是外族的公子,死了就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那还甚是可惜,”南柯惋惜道:“范先生似乎对这位公子很是了解?”

      “只不过有了几面之缘。”

      正聊着,范剑跑过来,督促着他父亲去喝养心汤,来时瞪南柯一眼,似乎是嫌他弄脏了地方。

      南柯看得出也装看不出,只是一脸笑迎。范远山有礼的告辞,南柯却未曾走。

      他一个人嘀咕着,忽然冷笑一声:“甚是宠爱?活着把该享用的都享用尽了,死了一条后路都不给人留。”

      先帝甚爱这个边疆的女人,可是帝王的爱向来肤浅,活着的时候让她享尽荣华,死了就撒手不管,这算什么喜欢呢。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对一个外边的种,也是够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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