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Lily］有话要说［FGO/FATE］》菏舴

56、五十六只阿政

　　得到了始皇帝的答复之后，韩信终于放弃拖延着的心思，而是秉承着面对始皇帝应有的态度，在前面带起了路。

　　他虽不明白一个世界上为何会有两个始皇帝。但是既然始皇帝没有否认，会稽零式也认可了这层身份，那边不需要去怀疑。毕竟沉眠与骊山的他眼睛一闭一睁便是不知多少年光阴，他也不清楚始皇帝对于仙术的研究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他们停在了阿房宫的门口。

　　“陛下，接下去前往大殿的路您还记得吗？”韩信斟酌着询问，“我还有要务在身，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虽然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朕所交付的任务也必须完成。直接离去便可，剩下的路程就交给朕吧。］

　　韩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一时恍惚花费了些时间去分辨这到底是谁在说的话。他依旧有一些不适应这飞速换代的科技。

　　“那么我便先行离开了，陛下。”韩信依旧保持着那令人觉得憨厚温和的模样。他推了推将要滑落的黑框眼镜，随手招呼过路过的机械步兵，被簇拥着离开了。

　　那几个机械步兵被带走之后，立马就有别的机械步兵补上了那空缺的位置，以保证保卫工作安排得严丝合缝。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政竭力将面前的景象和记忆中模糊不清的阿房宫重叠起来。虽然都说皇家戒备森严、无论何时都会有专门人员进行巡逻，但是这种程度在他看来依旧是太过了。

　　至于韩信的言辞，他个人是偏向于只能听信一半。若是韩重言只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点能力，那么他也不会得到长达千年的重用。

　　［喜欢这里的风景吗？］始皇帝低声说着，带着笃定万分的语气，［这便是大秦绵延不绝的繁荣富庶，足以超越三皇五帝的成就。］

　　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

　　阿房宫依山势而建，其亭台楼阁不免高处咸阳城市井街道几分。咸阳的布局类似于唐朝时期被划分为棋盘状的坊市，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从阿房宫往下看，能够将大半个咸阳城收入眼底。白天三两结伴而行的人们在坊市之间穿梭，夜晚则是能看见静谧的万家灯火。

　　没有人能够说他们在始皇帝的统治下不幸福。他们躲开了战乱，躲开了尔虞我诈，保持着如降生之时的纯洁直至死亡。蒙昧无知并非一定是一种不幸；同样的，知世入世也并非是幸福。

　　“嗯……”

　　赵政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声。太抬起头仰视着阿房宫雄伟的朱红色大门，视线准确无误地对准了某一个方向。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奇妙的勾连关系。就像他总是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始皇帝的视线，并且准确地将其捕捉。

　　或许是因为距离的拉进，这次的对视感比以往来得都要强烈。

　　［欢迎回来。］

　　始皇帝轻笑着。

　　阿房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在踏入阿房宫的一刹那，赵政的身体有一瞬间地僵直。

　　始皇帝正在同时应付两边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几乎观察不到的异常。

　　赵政将表情收敛得一干二净，似是闲庭信步般走在阿房宫内。他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下的双手微微握拳，手指间摩挲着。

　　正如他们之前猜想的一样。始皇帝能够通过精神控制这个国家的科技，同样身为“始皇帝”的赵政也能够做到。

　　只不过始皇帝毕竟掌控着这里上千年了。想要从始皇帝手中抢过控制权，他还需要一个机会。

　　他这样想着。漫不经心地启动了覆盖在虹膜上的定位装置。

　　也许是因为一家独大的科技水平，始皇帝反倒对于防火墙的设置并不上心，被植入到守卫系统中的病毒略过始皇帝悄无声息地发挥了作用。

　　代表着高扬斯卡娅的红点已经成功地从囹圄脱离出来。受了重伤的暗匿者终究略胜一筹，凭借着自己的气息遮断跑了出来。

　　囹圄守卫依旧呆呆傻傻地在原地巡逻。托机器人只会按照设定程序行事的福，它们的摄像头已经被同一段录像覆盖掉。

　　尽管听到上去似乎没几分可信度，但高扬斯卡娅无疑是属于会遵守诺言的人。

　　她正小心地在长城监控的死角潜行着靠近。

　　赵政眨了眨眼睛，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机会来了。

　　*

　　始皇帝无疑是给足了面子。他允许迦勒底在皇帝御下最近的位子与他谈话。曾经得到过这个位子的人都是战战兢兢不敢上前，从这一点出发迦勒底就足以被赞叹一句“勇气可嘉”。

　　赵政正襟危坐，无声地和始皇帝“对视”着。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够从他的双眼中找出几分迷茫的意味。在记忆依旧模糊不清的情况下，他对于长大之后的自己还存在着几分美化的幻想，但是看到这只剩下机械的躯壳……

　　幻想瞬间化为泡影。

　　这场面像极了他在戈尔德鲁夫的平板上看到过的科幻片。

　　这点小情绪显然瞒不过始皇帝，他也确实被这个尚且年轻的自己取悦到了。但是这种情况更多的却是激起了他对目前的情况分析运算。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不知道的也很多。］始皇帝沉吟着开口，当他的语气不再刻意带上轻快的意味只是，便有了君王的威严，［如果英灵的正如芥雏子所说，是已经逝去之人的幻影。那么你便不应该站在朕的对立面。］

　　［而且在可预计的未来范围之内，朕并没有推算出朕的消亡。大秦依旧长存于此。］

　　继承了他所有记忆、所有情感，化身为超越人类的更纯粹、更为强大的存在。始皇帝确定大秦会在这样的他心中更加重要化，而不是陪着刚认识几个月的人试图毁灭掉这个一手建立的桃源。

　　始皇帝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并非是怀疑面前之人的身份。这听上去或许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是他却在心中毫不犹豫地相信着。

　　他或许将要与自己为敌。一个更为年幼，还未完全蜕变为圆滑而果断，同时会更加轻狂固执的自己。

　　“的确，我并没有与你战斗的理由。这里是我的故土，也会是我最后的归宿。”

　　赵政垂着眸子，一字一句回答。在他眼中，高扬斯卡娅在阿房宫外围快速地绕了一圈，最后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翻墙进入。

　　［你……］

　　始皇帝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他的声音却被外面的一阵骚动给盖过。

　　［陛下，阿房宫中的各个地方同时出现了不明生物，目测是高扬斯卡娅豢养的魔兽。它们正在大肆破坏宫墙，建筑损坏率急速上升。］

　　韩信切进了通讯频道。他的呼吸急促，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着急的意味。与之相反的是，他下达命令的手却一点都没有抖，平稳而准确地将一条条命令发给机械军团。

　　始皇帝切换到了长城视觉。浮在空中的长城随着主人的心意调整焦距，始皇帝看到了魔兽身上醒目的［NFF］标示，并且高扬斯卡娅还恶趣味地在旁边刻了一刻爱心。

　　始皇帝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类似于愤怒的情感了。高扬斯卡娅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行为都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韩信，马……上……］

　　一阵滋滋的噪音过后，所有的机械军团都停下动作僵直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