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五十四只阿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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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韩信看上去令人觉得憨厚温和，这也只是表面上的感官而已。能够被放入骊山冰封，自然不会是什么无用之人。
对于韩信出现的微妙违和感，在进入咸阳内部之时则是达到了顶峰。
与外面还处于原始农耕的社会不同，咸阳城之中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咸阳的居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投身于艺术创作，诗歌、画作、雕塑、瓷器。文化繁荣得不可思议。
这一切倒是和记忆中并无二致。
“韩信……咸阳里面什么时候布置了这么多巡逻队伍？”
咸阳城里的机械军团比外面密集多了，每一个转角都能够看到机械军团。在这和平已经延续两千年的帝国，完全不需要这么多的巡逻队。
韩信推了推眼镜，笑着回答：“陛下不记得了吗？咸阳地理位置重要，防御措施一直都是这样。在下这次从长眠之中醒来，也只是为了对于巡逻队伍进行调整。”
他说着，加快速度向前两步，指了指旁边堆砌着的一叠纸张：“陛下要看看吗？这些都是咸阳里的各位先生们最近作的诗歌。其中有几首可是令人赞口不绝。”
当然是不要了。
赵政自认为没有脸皮厚到能够看那一堆直白露骨的赞美之词，也想不明白为何长大后的自己会喜欢让那些大家文豪写这些。
“不必，直接带我去见高扬斯卡娅即可。”赵政摇头，伸出手向囹圄①的方向点了点，“咸阳的模样无非就是如此，不必特地带我四处闲逛。”
韩信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面上自然是连声应好，轻巧地转移了前进方向。
“不过，陛下还记得囹圄在哪，这还真是令人难以预料。”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明明连咸阳城守备戒严都不记得了。看来变成这种存在形式对陛下影响很大啊。”
“或许只有我是这样吧，大概是召唤出问题导致记忆出错。”赵政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的注意力也没有在此多做停留，“我的同伴，他们差不多到了吧？”
他伸出单手，遮住天空中有些刺眼的太阳。宽大的衣袖上细密地缝着一排排纯色鸟羽，它们彼此交错着，投落下一片难以看清的阴影，从上往下看几乎将所有能够窥知情绪的细节遮蔽殆尽。
韩信在前方引路——出于尊敬，尽管身后之人并不需要他这样做，他也没有回头看。因此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对方此刻面上的表情。
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局面。
韩信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尽量使自己忽略掉如芒在背的视线，保持平稳向前走。
他太熟悉这种视线了，带着怀疑和冰冷的审视意味，当年他侍奉于刘邦，差点因为不谙此道命丧黄泉。如今再次遇见，却又不得苦哈哈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概是吧，看在您的份上，想必陛下会好好招到他们的。”韩信回答，“更何况还有芥雏子小姐不是吗？听卫士长说，芥雏子小姐和您的同伴们曾经隶属同一个组织。”
那只是曾经了。更何况从芥雏子的态度上看，大概是积怨已久。如果从虞美人开始追溯，则是长达千年的不满与怨恨。
正如有幸见证A组的迦勒底各位员工描述，芥雏子向来是一个把握社交尺度的人。这种把握并非是与人恰到好处的交集，而是与人恰到好处地保持不交集的姿态。
从前来看，有些会觉得怪异的行为，在“虞美人”这个名字隐藏线索揭晓之后，都有了指向性的答案。
在泛人类史里，项羽死后留下了褒贬不一的评价。其中对于他不合时宜的心软与冲动的评价无疑在其中占据了一大空间。心灵已经死去、身体却依然永生的虞美人在人世间经历了千年徘徊，无数次地倾听那些无法忽视的言论。依靠着仇视人类的火焰来烧灼内心，她活下去。
然而韩信并不知道这些。毕竟他只是在出发之前听到了卫士长言简意赅的只言片语。而与芥雏子相处甚短的时间又使得他无法进行推测。
然而韩信并不知道这些。毕竟他只是在出发之前听到了卫士长言简意赅的只言片语。而与芥雏子相处甚短的时间又使得他无法进行推测。
赵政微微挑眉，对此只是保持着不作声。
穿过繁华巷弄，周围的人一时之间少了许多。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地方，亦或者在他们的认知中并没有来到这个地方的必要。
色调暗沉，高大而阴沉的监牢出现在眼前。它是四平八稳的地方结构，只有一扇铁门和几个安装有细密铁栅栏的、小得可怜的窗口。
“到了，高扬斯卡娅被关在最里面，谈话期间我会在外面等您。”韩信松了一口气，上前两步从看守的手上接过钥匙，“因为陛下先行打点过，我们便直接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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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斯卡娅被关押在最里面。
那个大概是高扬斯卡娅吧？
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见某个人形物体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身体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有一些被血液沾染上了一点红，有的则是结成深色的硬块状。裸露处的肌肤并没有呈现出细腻的白色，而是露出了伤疤。
韩信对此见怪不怪，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有几分语焉不详：“您是知道的，陛下对于大秦的重视程度。所以就动用了几分小手段……”
他放轻了最后几个字。一切尽在未说完的话语之中。
高扬斯卡娅听到了声音。狐狸的听力总是如此敏锐，使得她在重伤的虚弱状态下也能够捕捉到对话的声音。
她艰难地撩起眼皮，狭长的狐狸眼露出一条缝来，然后又在极度震惊中猛然睁大。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发出了惨叫声，牵引着受伤部位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若是有可能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地给让她陷于这种境地的人一个教训，可惜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一幕幕鲜血淋漓的画面在撩拨她的神经。
韩信识趣地退了出去。
赵政对于高扬斯卡娅此刻狼狈的状态并不发表看法，相比起来对方暂时死不了，并且可以正常沟通这一点更令他在意。
“解药在哪？”赵政问。
高扬斯卡娅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露出与平时无二的笑容：“啊，你是指给戈尔德鲁夫所长的解药吗？我没有哦——”
“一个合格的暗杀者，怎么会给人解开自己毒药的机会呢？”她笑着，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露出那张依旧美艳逼人的脸庞。
她一向善于用这种态度来激怒对方。和一个毫无理智的人谈话会比和一个正常人谈话容易得多，起码从获益角度上来说是这样。
高扬斯卡娅的话只能信个两三分。
赵政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恼怒，而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更倾向于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态度。
“看来你还想在这里多呆几天。”
“你和那个始皇帝一样糟糕透顶！”高扬斯卡娅咬着下唇，愤愤地剜了一眼，“我提供解药，你让我出去，其他没得商量！”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就算是气候恶劣的『Russia』也比这里好。
“制造混乱，让守卫分散，从这里逃出去你能办到了吧？”赵政回答，“解药在哪？”
“等我出去了就把解药给你。”
是怀疑的眼神。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很注重品牌信誉的商人好嘛！”高扬斯卡娅的耳朵尖尖地竖了起来，尾巴上的毛也像是骤然炸开，“背信弃义可是人类的专长。就这一点而言，我觉得我比你们好上无数倍。”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五十四只阿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