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只阿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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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替你那老母亲交税？”面前的雅嘎掂量着手中明显装着两人份的袋子，连眼睛都不抬一下，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只是压低了帽檐：“哼……数量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懒得去深究那话语背后的意思。反正左右不过是些不痛不痒轻视和嘲弄。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不需要无谓的同理心。不要然就会像是他那无能的父亲一样。仅仅是为那些软弱的家伙能够活下去而去挑战皇帝的威光，最后死在了大雪之中。
〖帕茨西，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我们生活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它应该是比任何东西都美好的存在。〗
被他称为父亲的雅嘎在临死之前，嘴里还在喃喃着令人费解的话语。
父亲就是雅嘎之中千载难逢的异类，总是会对于这个世界和皇帝的统治感到不满。而父亲所提出的想法，也总是会令尚且年幼的他感到惊恐不已。
他从未能够理解，也未曾想过去理解父亲所说的世界究竟是何种模样。光是为了生活就得拼尽全力的他根本无暇考虑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是错误的，生活在这里的他们又算得上什么呢？如果这个世界是错误的，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纠正它？
“哎呀，你是来找人的吗？我的丈夫和孩子都不在家里，”面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年迈的雅嘎慈祥地对他说着，“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坐在这里等等吧。”
年迈的雅嘎看上去性格温顺，在提到丈夫和孩子时浑身洋溢着幸福之感。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不，不了。既然没有人在我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会再来拜访的。”
看吧，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雅嘎拥有着超越旧人类的生命力和行动力。但是作为相对的交换，衰老对于他们的影响也变得无比巨大。
听力弱化，手脚僵硬，记忆退化……
即使是母亲都难以认出他了。
他蓦然想起了藤丸立香所描述的那个世界。没有无尽的寒冷，人们相互扶将，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奋斗。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世界的话……
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或许，父亲所说的他们本应该拥有的“世界”，就是那般模样的存在吧。
*
在做好准备之后，藤丸立香告别了帕茨西，准备沿着既定的方向寻找灵脉。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寻找到足够的补充战力了。
依据ShadowBorder的探测，村子里的雅嘎不知为何聚集了起来，这正是一个趁机悄悄离开的好机会。
但是当藤丸立香一行刚刚走到一半，就传来了一阵喧嚷的声音。因为距离过远，赵政也无法听清那里在议论着什么。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是应该立刻前往灵脉的，但是……
“前辈，要不要悄悄过去看看？”玛修寻着声音望过去，显得很在意的样子。帕茨希对于这个世界的解读实在是太过于有冲击性，令她不得不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十分在意。
凭着一年以来的默契，藤丸立香自然立刻就明白了玛修所想。平心而论他也很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望向了赵政。
赵政点了点头，回答：“既然御主和玛修有这个意思便去吧。只是看一眼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一行人当下就决定好了，悄悄地往那里潜行。还未看清那边的情况，却听见熟悉得令人气愤的声音。是高扬斯卡娅。
穿着厚实的高扬斯卡娅身后跟着成群的杀戮列兵，而她本人则是笑吟吟地吐出恶毒的话语。几个呼吸之间就把对面的雅嘎逼急了。
“这这这！这宛如涂着蜜糖的毒药般的声音，这恶毒的话语！” ShadowBorder那边传来戈尔德鲁夫语无伦次又结结巴巴的声音，“没有错！高扬斯卡娅！那个恶毒的女人！”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无比，虽然这种白在投影通讯中看不明显，但是语气中激动之前溢于言表。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睛，幸好通讯的声音并不大，要不然这会儿他们就要被发现了。那边的戈尔德鲁夫絮絮叨叨了一会儿高扬斯卡娅怎么怎么样，便被拉到了一边，罗曼医生来到通讯器前。
“发生什么了么？”他正色道。
藤丸立香刚想回话，听见那边一声惨叫。只见一位雅嘎被他的同伴从背后一刀刺死，鲜血流了一地。高扬斯卡娅则是若无其事地继续买着食物。
“罗曼医生，高扬斯卡娅在以雅嘎承受不起的高价贩卖食物。并且说着弱肉强食，撺掇雅嘎杀害其他雅嘎……”见证了全程的玛修显得闷闷不乐，刚才那一刀更是令她难以接受。
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才会需要依靠着同类相残活下去啊……
罗曼医生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安慰。他的人生毕竟只有十年，所罗门王的记忆对这种情况也是毫无用处。
“miss基列莱特，请冷静一些，”福尔摩斯叹了口气，苍色的眼眸深处是睿智而冷静的光芒，“虽然这种生存方法我并不认同。但是在这样物资匮乏的『Russia』，为了大多数雅嘎生存，减少人数是有必要的。”
“……我明白了，福尔摩斯先生。”
就在这时，赵政动了动。掩盖于袖中的手一握，闪烁着寒铓的青铜剑便出现于此。他浅淡的红眸微微眯起，其中流转的红色也像是深沉了几分。
如果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是与高扬斯卡娅对视了一眼，对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作为回敬。
“御主，我们被发现了。”
“唔，看来迦勒底的从者也不至于和新所长一样愚钝。难为你们在这里等我处理完生意了。”打发走了雅嘎，高扬斯卡娅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训练有素的杀戮列兵则是安静地在她身后保持沉默。
赵政只是冷眼看着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感情。会被这种小儿科的言语激怒的话，那也太过于失败的。
然而被特意针对的戈尔德鲁夫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他，他早就冲到通讯器前要和高扬斯卡娅决战了。
罗曼医生有些无奈地听着身后戈尔德鲁夫不顾风度的发言，但仍然保持着沉着的表情：“应该算是初次见面，高扬斯卡娅。你来『Russia』的目的是什么？”
他并没有问高扬斯卡娅『隐匿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是问她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正是来自于他们这几天商量的推测。高扬斯卡娅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异闻带的从者。如今正好来套话。
高扬斯卡娅对此并不意外，说：“不愧是两个天才的大脑加上全知全能的王，即使只是猜测能够知道这个地步也足够令人赞赏。”
“目的嘛……当时是在这个『Russia』赚取足够的财富，将雅嘎们一点也不剩地压榨干净哦，”她卷着自己粉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中满是玩味。
单单从个性上的恶劣来说，高扬斯卡娅也是说比起他们曾经遇到的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只阿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