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剑三]听雪》牛奶燕麦糯米糕

2、【一】万花谷来客 秦素离：“

　　打小以来就寡言冷面，差点让西门庄主以为面部神经坏死兼之声带受损的西门吹雪露出了一言难尽宛如见鬼的表情。
　　难得见到自家儿子这宛如晴天霹雳的模样，西门庄主不禁多欣赏了一会。
　　毕竟机会不多，且行且珍惜。
　　直到西门吹雪疑惑的目光在身上停留了半晌，西门庄主才慢悠悠地捡回了良心，咳了一声道：“阿雪，这是素离。她暂时无处可去，我便想暂且收留她一段时日。”
　　西门吹雪：“……”捡回来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叫爹？
　　秦素离仿佛他心里的蛔虫，神同步解释道：“叫了爹爹，就会给我买包子吃的。”
　　西门吹雪：“……”真是便宜的爹。
　　西门庄主咳了一声，圆场道：“素离孤苦无依，只怕是这个称呼叫她更安心罢了。索性也就当作是收了个义女，阿雪你往后也多看顾看顾。”
　　然后扭头对秦素离道：“往后你便将阿雪当作哥哥。他虽寡言少语、面色冷淡，却有一副好心肠。不必害怕。”
　　不仅无缘无故多了个妹妹，还被自家老爹说是不用害怕的面瘫。西门吹雪平静的表情又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素离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问道：“不知道阿雪今年几岁了？”
　　西门庄主道：“已八岁整了。”
　　秦素离挺挺胸脯，自豪道：“那他应该叫我姐姐，我今年已经十三岁有余啦。”
　　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
　　这认真的表情搞哪样？！要是有这么小只的十三岁我也对折一下说自己三十岁！
　　西门庄主找回自己的表情，和蔼道：“素离，以我看来，你的岁数大约十三岁折半往下。”
　　秦素离一脸认真地郁闷道：“我真的是十三岁。”
　　西门庄主出手如风，轻柔地捏了捏她上下的骨骼，更加和蔼道：“素离，你的骨龄至多只有六岁。”
　　秦素离更加郁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非但换了人间，连我的年纪都变小了。”身怀医术，自然第一时间摸清了自己身上的状况，因此感到更加不可思议。更古怪处是，据师父说当年捡到自己的时候，也约莫是六岁。
　　仿若是一场六岁开始的大梦，只是不知梦的是秦岭万花谷，还是现如今这万梅山庄。
　　若是秦岭万花是梦，她身上这套破虏如何解释？若如今这万梅山庄是梦，她这段时日的跌跌撞撞又如何解释？
　　她抬眼望向西门父子，两人显然都认为她是糊涂了，并没有当真。尤其是西门吹雪，一双冷淡的眼扫过来，只差没有把“离我远点”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秦素离鼓脸，忽地出指如电，疾点西门吹雪身上大穴。
　　西门吹雪脸色未变，眸色却是一厉，抬起剑鞘，手腕轻轻一抖，就要去打秦素离右手脉门。
　　却见那手本平平无奇地前伸，忽地凭空虚晃数下，手指一转，竟是挽出了几朵指花。西门吹雪眼睛一亮，剑鞘飞速将指花朵朵点破，直击其后。
　　那剑鞘将要打到秦素离右手的同时，她身子蓦地转开，步子虚虚一点，便欺到西门吹雪身前，左手拂过他的胸前大穴。西门吹雪身法一滞，中途变招的剑鞘却也敲到了秦素离的肩。
　　秦素离吃痛，退了两步，被西门庄主搂进怀里。
　　西门庄主抬手息事宁人：“好了，切磋到此为止。阿雪不可仗着自己是哥哥，下手需有分寸。素离也不要调皮，人身上的大穴不可随便点，一着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西门吹雪：“……”
　　秦素离：“……”等等谁承认他是哥哥了？
　　西门庄主自然地一手拽一个，拉着两个小的往里走，一锤定音：“那么就当素离是六岁。阿雪是哥哥，今后多让着些素离，素离也乖乖的，可好？”
　　“……”
　　“……”
　　两小只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撇开。
　　啧。
　　来日方长。
　　秦素离和西门吹雪不约而同地想道。

　　于是，每天万梅山庄练剑的小小的白色身影旁边，多了一个墨紫衣衫的身影。
　　一般是西门吹雪舞剑，秦素离在小石桌旁看书休息。西门吹雪停□□悟剑法，秦素离趴下小憩。等西门吹雪练完剑要走了，秦素离一定会及时醒过来，跟着一起去觅食。
　　对此，西门吹雪：“……”
　　终于有一天，当他停手的时候，秦素离闲闲地道：“我看你的剑很不必一味求快。纯阳宫的师兄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寻自己的剑道。找到十几岁也是有的。不过找到了好像进境就会一日千里。”
　　西门吹雪蹙蹙眉头，终于头一次将目光投向她。
　　秦素离的眼睛还黏在万梅山庄的医术藏书上，随口补充道：“你一直在尝试各家剑法，固然是一种体悟。但是既然只是尝试，就很不必过分求精。待你长大了，自然会融会贯通，对这各家有所取有所弃。现在这样钻牛角尖，不但浪费时间，还很耽误你自己的剑。”
　　“——当然，我也是从纯阳师兄那里听来的。你要是不介意，听听呗？毕竟纯阳观的太虚剑意也是誉满江湖的。可惜我没见过藏剑弟子，不然他们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轻剑游龙，翩然千里’，倒是很适合你做参考。”
　　说完，秦素离也没有表露太多的遗憾意味，拈起一块绿豆糕开始咀嚼。
　　纯阳观，太虚剑意，没听过。
　　藏剑，也没有听过。
　　西门吹雪默了一会，道：“你用剑？”
　　秦素离头一次听他开口，有些惊讶。随后摇头道：“我们万花不精此道，讲究是点穴截脉，以内伤控人生死。故而不拘手执什么武器。”
　　西门吹雪点点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向她投去疑问的眼神。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秦素离已经了然道：“你是想问见面的时候我那是什么招数罢？”
　　“……”
　　西门吹雪默认了。
　　秦素离好脾气地道：“那是我们万花门派武学中的‘百花拂穴手’，敲中你的那一招叫做‘芙蓉并蒂’。一般被点住了都会有一会动弹不得，毕竟经络行血不畅，遑论你还要发动内力驱剑。”
　　“不过放心吧，我没用什么劲，不会造成内伤的。”秦素离笑眯起眼，像极了一只猫，“毕竟这样漂亮的弟弟，我也很舍不得的。”
　　“……”
　　西门吹雪顿了顿，纠正道：“哥哥。”
　　秦素离权当没听见：“要是需要喂招，可以找我啊。姐姐虽然在花间游上总是被师父长吁短叹，但是这也是跟我的医术相比起来。毕竟我师父总说我天生医者嘛。所以，温柔的喂招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以的。”
　　西门吹雪：“……妹妹。”
　　秦素离看了他一眼，妥协道：“阿雪。”
　　“……”
　　西门吹雪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