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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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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云瑾依旧没有回来,有太监过来传话,陛下今夜不回紫宸殿,留宿元宁宫,叫燕少卿不必等她。
燕笙听到这话的时候,捏着茶杯的手没忍住一个用力,手里的杯子便被捏成了碎瓷片,尖锐的瓷片刺破肌肤,殷红的血液瞬间流出,将掌心的青花碎瓷染红。
燕笙有些心神不宁,他与云瑾在一起以来,她从来没有宿在别人那里,除非公事,昼夜总与他待在一起,这是第一次,她竟然要宿在别人那里过夜,还是那害过他,病入膏肓且命不久矣的谢元卿。
他何必与那将死之人计较?
可这会儿,燕笙越是努力想要忽视自己心中那种嫉妒、那种不适的感受,就越是忍不住去想,越是难以忽视,越发在意。
君王与自己后宫中的郎君,她夜宿在谢元卿殿中,这是要做什么?
燕笙嘴唇紧抿,心里很是烦躁气闷。
"主子,主子,您受伤了。"阿井焦急的声音这时在耳边响起,燕笙转过头就见到对方视线停在自己手上的伤口上,一副担心的模样。
"主子,您再是心情不好,也不好这样伤害自己呀。"阿井心疼的看着燕笙手上的伤口,"奴这就给您清理伤口。"
阿井说着转身离开,去拿清水、布巾还有伤药绷带,回来的时候,见到自家主子依旧坐在那里,还是原来的位置原来的姿势,看起来都不曾动过,可却眉头紧锁,一看就不高兴。
他走过去,一边给自家主子清理伤口,一边与他说话,"主子不高兴?"
燕笙沉默着,没有回答。
可他不回答,阿井也知道,他就是不高兴,这实在是显而易见,他便继续说,“主子不高兴可是因为陛下留宿元宁宫?”
燕笙还是沉默,没有回答。
阿井继续,“要奴说,主子若是心里头实在不高兴,实在担心,何妨亲自去元宁宫瞧瞧?依主子您如今的地位,想来陛下又或者谢元卿也不会说什么。”
燕笙仍旧沉默,只是另一只藏在袖袍下不曾伤到的手却慢慢攥紧。
阿井言尽于此,不再说话,至于怎么决定,就看主子自己了。
他认真将燕笙手上的伤口处理好,而后将那带了血的布巾还有碎瓷片还有用过的水带走,转身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燕笙说道,“阿井,一会儿我们去元宁宫拜访。”
嗯,看来主子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阿井在心里想到,面上则是转过身行了一礼,应了一句“阿井知道了,这便去准备“,方才退下。
阿井退下后,燕笙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他不喜欢自己的寝居站着太多陌生的人,殿里的宫人多在外殿伺候,内殿还有他的房间,除了似阿井这般关系亲近的,燕笙不允其他人进来,大多时候都将这些宫人摒退。
阿井说的也有些道理。
燕笙抬起那只被阿井妥善包扎处理好的手,抚了抚那包扎着的地方,眸色深了深,如此,他便去那元宁宫瞧瞧云瑾与那谢元卿共处一室到底在做些什么。
等阿井收拾妥当了,又回到内殿的房间里,告知燕笙后,便只等他一声令下,就离开紫宸殿,前往元宁宫。
燕笙与阿井一起离开,身后还跟着两条小尾巴,是紫宸殿的近卫军里分派出来跟着她的两名近卫。
……
到了元宁宫外,发现宫门紧闭,还有不少人守在门口,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燕笙上前,与守门的宫人说明来意,宫人知晓后进殿通禀。
燕笙等在宫门处,可他在这寒夜的冷风中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一直等了好些时候,近乎半个时辰,等到手脚冰凉,也没有等到那进去通禀的人出来。
等的越久,心里越凉,又想到云瑾和那谢轩铭就在眼前这座宫殿里相处,心中更是烦闷。
元宁宫内外不过这些距离,通禀一声能花多久的时间,燕笙怀疑谢元卿早就知道他过来,但偏偏故意晾着他,叫他在这寒夜凄风里苦等。
“怎么还没有出来?”燕笙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守门的宫人却只是回答,“燕少卿,您且再等等,通禀的人就快回来了。”
就快回来,这就快可是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他心里升起几分薄怒,索性不再等,直接上前就往元宁宫内走去。
“燕少卿,不可以,你不可以进去,通禀的人还没有回来……”守在元宁宫外的宫人一个个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全都过来阻拦他。
燕笙冷笑,直接动手,避开或者挡开这些人,顾自往元宁宫内走去,阿井在一旁帮衬他,后面跟着的两名近卫,眼见情况不对也上来帮忙。
围上来阻拦他的人都被阻挡了去,燕笙进到元宁宁宫的外殿,外殿同样聚集着很多宫人,他一路走过去,这些宫人一个个围过来拦截他,又被一个个动手挡开。
燕笙还看见那个刚才说要去通禀的宫人,这会儿也扎在外殿的这些宫人堆里,和其他元宁宫的宫人一样,前仆后继的上来阻拦他。
这么多的宫人,恐怕差不多是这元宁宫里全部伺候的人了,都聚集在宫门和外殿,也就是说内殿里也许就只有云瑾和谢元卿两人。
孤男寡女?要做什么?
燕笙紧紧攥着拳头,心情剧烈波动,连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等他终于穿过那重重阻拦从外殿进到内殿,一进到内殿,便闻到了一股香味,一种很清雅但又让人难以忽视的味道,还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这味道叫燕笙微微蹙眉,他忍着不适,在内殿里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在内殿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燕笙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压抑着情绪继续步入属于谢元卿的那间寝屋,进了寝屋,那股味道越发浓重,他也终于在里面见到自己要找的人。
可他看到了什么?
云瑾正被那谢元卿压倒在床上,两人的身体靠的那么近……
燕笙面色难看,身体颤的更加厉害,他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就连呼吸都越发粗重,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
“你们在做什么?”他张口问道,嘴唇发白,连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