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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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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舟在旁边看的眼热,手指忍不住弯曲,绞着身上的衣服拧巴。
仗着宠爱的燕笙,求了武,又开始求文,云瑾眯着眼睛,手指在他的眉眼扫过,竟也真的都应了他。
原来的"燕笙"还在燕家没有进宫的时候,虽不曾习过武,但也是受过夫子教导的,不过燕家小门小户,能动用的资源不多,加上"燕笙"资质有限,并无读书的天赋,且他并非家中独子,上边已有一位长兄,论头脑天资,长兄都比"燕笙"好的多,燕家的家业,自也是由他的长兄继承,燕家并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到"燕笙"身上。
但见"燕笙"容貌生得很是俊俏,比他长兄可是生得好看多了,"燕笙"的娘纳闷过,同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老大长成那样,小的就生得这么好,一个净挑着缺点长,一个净挑着好处长。
"燕笙"这副模样,燕家便动了心思想把"燕笙"送进宫里,"燕笙"若能在宫里得宠,于燕家也是一桩好事,不过是问过"燕笙"意见的,若是"燕笙"不同意,燕家也不会强求。
"燕笙"自然是同意了。
原来的"燕笙"是个草包美人,在燕府里是个花瓶少爷,胸无点墨,亦无大志,只想富贵荣华安逸的过一辈子,而进了宫便有皇上养着,得了宠更有享不尽的荣华,还能帮衬家族,燕笙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他入宫既为他自己,也为燕家,为父兄的前途。
"燕笙"想的很好,可惜脑子不够,燕家也再三叮嘱过,荣宠再好,也得以自己的性命为先,万不得因为争宠将命丢了。
可惜最后到底,还是在宫廷里丢了命。
原来的"燕笙"不会的有很多,如今的燕笙,不会的也有很多。
他生前活了十几年,大部分时间都被病痛折磨着,刚开始还好些,在学校里念过几年书,虽然总是隔三差五的请长假,但只要病情稍好了,他都会尽量去学校,学校里有着医院没有的烟火朝气,比起死气沉沉,冰冷的,总是弥漫着悲伤的医院,燕笙自然更喜欢学校。
可惜能去学校的日子也没有多久,后来病情加重,燕笙只能休学住院,父母给他请了家教老师,燕笙清醒的时候,有精力的时候,会听老师讲课。
只是到底学的不全,并不完整,他会的东西太少了,况且现代的教学与古代也是截然不同。
燕笙总想多学些东西,他不想做一个浅薄无知的人。
燕笙的请求说完了,重新站起来,他一站起来,云瑾便揽过了他的腰,"孤带着燕笙先回紫宸殿里,柳侍郎自便。"
柳林舟一边绞着衣袖,一边趁云瑾不注意的时候,又瞪了燕笙一眼。
他还能怎样,只能好声好气,温温和和的恭送他们离开。
燕笙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其实他也不知道云瑾是瞧上他哪点,或许是这几日刚缠绵,新鲜劲儿还没过去,才会这么黏着他?
一回到紫宸殿,燕笙就被云瑾火急火燎的拉到了床上,云瑾一个翻身就坐到他身上。
燕笙不想的,他其实觉得这样不太好,夜里才那样了,怎么白日又要·······
他试图阻止,"陛下,这······白日宣······"淫怕是不好吧。
剩下的话全都被俯身吻下来的云瑾堵回去了。
没有办法,燕笙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只好继续·······
半晌贪欢。
结束后,云瑾带着燕笙又一起洗了个鸳鸯浴,洗完了也不要别人伺候,偏要她的小侍君替她擦身、穿衣······
陛下可,可真是不害臊······
燕笙不想这样,他实在羞得不行,可云瑾越看他这样,偏生越来劲,非要让他做,还说,说什么,她也帮他······这这这,成何体统!
燕笙一边红着脸帮云瑾一边擦身,一边拒绝,"陛下,我我我······不必劳烦陛下······燕笙,燕笙可以自己来的·······"越说声音越小。
云瑾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呢,"这怎么能呢,燕笙都帮了孤,孤自然也是要帮你的。"
燕笙、燕笙就知道阻止不了她,他其实也没报希望,就是抱着侥幸的行礼说说看。
燕笙一双手安分的很,正正经经,云瑾拿着布巾的手可就不一样了……燕笙本就通红的脸蛋,又变得更红,甚至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艰难的熬过这段时间,终于清洗完,穿好衣服,重新变回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
好在云瑾只是闹一闹,没又真的开始,虽然他,他又被撩拨的有些憋······不过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
接下去燕笙又被云瑾带着吃了些东西,吃过东西总算开始办正经事,处理公务,可叫燕笙松了口气,不过和之前一样,她还是不肯放过他,要他陪在身边。
委实黏人了些。
不过没几日,便不如此了。
云瑾一言九鼎,且行动迅速,很快就为燕笙找了两位师傅,一文一武,还都是名师。
"师傅孤给你找好了,能学成什么样,燕笙,便要看你自己了。"燕笙记得云瑾将人领过来的时候对他这样说。
如云瑾所言,看他自己,所以燕笙一定会好好学,他会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燕笙开始将自己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学习。
这么过去些日子。
过去的这些日子尽管燕笙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学习,云瑾虽还是天天与他黏在一起,与之前相比却要好些。
只是云瑾一得空就会到他身边,就连他跟着两个师傅学习的时候,云瑾也常在一旁,就那样笑眯眯的瞧着他练。
燕笙被她盯着,刚开始总也忍不住分心,不过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
夜里云瑾也夜夜与他缠绵在一起,燕笙白日用功,念书习武,夜间还要与云瑾一起·······
时间久了,纵他年少,也真有些吃不消。
想劝云瑾清心寡欲,消停些日子,却又难以开口,要是真把云瑾劝走了,去了别的男人那里,燕笙又觉得自己心里会不舒服,便只有一直这么撑着。
撑着撑着到了册封的那一日,云瑾说过要给他提位分。
没想到这一提,就给他提到了少卿的位份,少卿是从三品,原来的侍君是正五品,一下子提了好几个品级,云瑾后宫中,位份在他之上的便只有三人,除了陆贵君、谢元卿还有魏侧君,再下去,便是他这位少卿。
少卿的位分虽只是从三品,尚不及侧君、元卿还有贵君的品级贵重,但从这一级开始,会举行一个简单的册封仪式,之后位分越高,册封的仪式便越是隆重。
到凤卿之位,更是要天下红妆,举国大庆的。
宫里人人都说这是天大的荣宠,就连他在朝中为官的父兄,也因他受益,近日受到颇多照拂。
若是原来的"燕笙"想必会高兴的不得了,可如今的燕笙却并不那么高兴。
他升了少卿的位份,后宫中有不少人登门向他道喜。
升了少卿,云瑾又在宫中另赐了一座宫殿给燕笙,不过燕笙依旧还是与云瑾一起住在紫宸殿的,那座另赐的宫殿更多的像是荣耀与恩宠的象征。
不过也算多了一个去处,紫宸殿是皇帝的住所,燕笙是得了恩准才住进去的,其他人,未得恩准,不得进出,所以登门拜访,出入的是晏坤宫的门槛,晏坤宫便是云瑾新赐予他的那座宫殿。
燕笙疲于应付那些络绎不绝登门拜访的人,真心祝福的并没有几个,有的是来酸他,有的是把他当成了新的大腿想抱,有的想与他合作……
他并不喜欢这后宫中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倒是想躲回紫宸殿,可趁此机会,能够更多的了解后宫里的人,这些人找上门,总比他找过去,要方便的多。
他要找到那个想要害他的人的。
不过很快,燕笙不必亲自应付这些登门的人。
因为柳林舟来了。
他在燕笙之后也升了位分,只不过没有像燕笙这样一升位分就越了好几个品级,柳林舟只往上升了一个品级的位分,不过升了位分之后,按照圣谕,他的住所却换成了晏坤宫。
柳林舟其实不明白,怎么他忽然就升了位分,他也没伺候过陛下,也没做过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就是跟着燕笙那日在凉亭和云瑾说过几句话,之后甚至没有再接触过。
不过升了位分,从侍郎变成贵御,日常吃穿用度,比之前又更好了,总归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也就欣然接受。
唯一不痛快的大概是这晏坤宫,燕笙是一宫主位,燕笙升了少卿,从三品以上,便当得一宫主位。
晏坤宫很大,主院自然是燕笙的,而他被分在东院。
柳林舟搬进晏坤宫后,见到燕笙便不痛快,忍不住酸他,但见到那些登门拜访,阴阳怪气,明里暗里,这意思那意思的,他却更不痛快。
燕笙顺了他的不痛快,每每有人登门,都带着他,叫他能够当面把那份不痛快还回去。
看新晋的柳贵御怼人,颇是有趣。
燕笙任他发挥,左右位分高了还是有些好处,除了那陆贵君、魏侧君还有那位他至今还未曾见过的谢元卿,再加一个云瑾,只要不是他们,后宫里的这些人,凭他如今的身份,加上帝王的宠爱,都不足为惧。
他会护着林舟的。
可惜这一圈下来,后宫里的人见了大半,燕笙眼熟了不少人,得到不少信息,却还是不能将那下手的人找到。
他叹了口气,又回想起自己的两次死。
燕笙想过找那日要送他去黄泉路的宫人,可惜这些日子却一直没找到,还想过找那宫人给他看过的玉佩,可惜打听了一阵,便知那玉佩并非独一无二,虽玉质昂贵、精雕细琢、品相极好,价值不菲,但只是那宫墙外,皇城内的珍宝斋早年出品。
珍宝斋早年出品的同一块玉料雕琢出来的玉佩一共有几对,每一对玉佩的花纹都不一样,刚出来那年便被当时的权贵买了去。
至今相隔已有数十年,玉佩不一定在当初的人手里,几经辗转,本就难查,燕笙又困囿于宫廷,更难找寻。
他依稀记得那玉佩上的花纹,雕的是并蒂莲还有锦鲤,图案并不完全,显然只是一对玉佩中的其中一块。
不过燕笙并没有放弃,他虽困囿于宫廷,但还有父母兄长在外,燕笙在探亲的时候特意拜托了父兄。
只是父兄还未曾来过消息。
对了,那宫人还会箭术,只怕也并非普通人。
若是能找到他就好了,抓起来,逼问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便可。
一日不知道那要害他的人是谁,燕笙便一日不能心安,他下了一次手、两次手,便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如今虽因云瑾庇佑,暂保安隅,但燕笙不信那人会就此收手,云瑾对他的庇护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没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况且等来日归元国与云夏开战,云瑾必然要离开。
在那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至少要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燕笙知道,他人的护佑随时都有可能倾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是最好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