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光以生命》白羽倾翼

10、第 10 章 上门拜见家长？

　　父亲的墓前摆着一束白菊，看样子已经放了至少三四天了。
　　时悦早就发现，父亲的墓前不时会有人来献花。特别是在忌日，墓前肯定有一束白菊。然而她却一次也没见过送花人。她曾想过，也许是父亲的同事或者朋友，却完全猜不出是谁。只能每次见到花时，在心里默默地感谢那个好心人。
　　对，好心人。
　　时悦曾想象过这个“好心人”到底长啥样，是不是跟父亲一样的和蔼亲切的叔叔？因为常年在野外作业而皮肤黝黑粗燥，有爽朗的笑声和扎人的络腮胡，有强有力的臂膀，轻易就能把小女孩柔软的身躯举高高。
　　一定是这样。
　　时悦看着那花微微一笑，轻声道：“谢谢你，好心人。”
　　她把那花束整理了一下，把残败的花叶除去，剩下的与自己带来的花放在一块，仍恭敬地摆好。重复了在母亲那边的全套仪式后，时悦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在边上坐了下来，跟父亲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直到快到上班时间，她才起身离开了墓园。
　　再见，爸爸，我有空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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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妙的周末。
　　时悦起了个大早，刻意却不露痕迹的打扮了一番，才打电话给许锦墨：“陈院长家那片正在修高架桥，开车根本过不去。我们坐地铁去好不好，只要走大约十分钟的路。”
　　“好。”那边是清朗的嗓音，正是时悦喜欢的款。
　　“昂！那我在世贸的地铁口等你哦，十点见？”
　　“好。”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时悦的嘴角翘得高高地。
　　已是盛夏，时悦到了地铁口时已是一身汗。许锦墨还没到，她正犹豫着是不是去旁边奶茶店打两杯冰饮。
　　“你也到了。”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悦转身，眼前是正递过来一杯果茶，和许锦墨略微局促的笑容，“我刚才去买饮料了。你等很久了吗？”
　　“不不不，我刚到。也正想着要去买冰饮呢。”时悦开心地接过，“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许锦墨淡淡地笑了笑，时悦看他的眼中有微光闪过。
　　呀，那会说话的眼睛，在说：......一点通。
　　时悦也笑了起来。
　　地铁里永远人满为患。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站着。时悦从玻璃的反照中看到车厢的地上，不知是谁买薯条配的番茄酱包被踩烂了，散成一滩红彤彤的污渍。
　　时悦开始眩晕反胃，背后湿湿的冷汗泛起。她靠上了车厢支撑着身体，尽力把头扭到一边，眼光躲闪着那滩污渍。
　　许锦墨的身体侧了过来，挡住了地上的污渍，同时把手撑扶在车厢内壁上，手臂的高度也正好挡住了她看向车窗的视线。
　　时悦惊讶地抬头。咦，他知道我晕血？
　　“难受就靠着我。”就听他低声道。
　　“......啊？......谢谢。”时悦羞红了脸，慢慢地把头靠在他撑着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许锦墨低头看着时悦，她的头轻轻搭在手臂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从这个角度，他正好看到她扎着黄发带的脑袋，和微红的耳朵，耳廓上那颗珊瑚珠小痣鲜艳欲滴。他久久凝视着那颗小痣，眼底翻腾着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情绪。
　　出了地铁，炽烈的阳光蒸发了时悦身上的冷汗，她整个人又迅速复活了。只是心情并没有随之复活。
　　她一边唾弃自己刚才没有把握机会，趁机多吃点豆腐的怂样，一边琢磨是否要再装一下柔弱，继续赖在许锦墨身上。啊，那淡淡的墨香真好闻。时悦咽了口唾沫。
　　“我......要带点什么东西吗？”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时悦的白日梦。
　　“啊，不用不用。陈院长不讲究这些。她和陆叔叔都特别好，完全不必紧张。还有就是我那闺蜜，”时悦想到林佳莉的那条“原则——性”短信，忍不住笑，“小八卦一个，但是人畜无害，挺逗的一个人。”
　　许锦墨想了想，还是去买了几斤水果，几个补品礼盒装。又问：“他们喝酒吗？”
　　“陆叔叔喝，但是都是自己泡的各种药酒。你就别费心啦。”时悦看着他拎着大包小包，不知怎地总联想到第一次上门的准女婿形象，一直笑个不停。
　　“……？”许锦墨看着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陈院长家离地铁站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敲门才两声，林佳莉就来开了门，用字正腔圆的伦敦腔道：“Welcome, Madam. May I help……”这时看到时悦身后的许锦墨，声音消失在了喉咙里。
　　时悦笑着推了她一下，“滚，上次还称朕为Your Majesty呢，这次就降格为英国管家了？”
　　林佳莉把时悦往旁边一扒拉，一只手背在身后，四十五度角鞠躬，对着许锦墨摆了个宫廷管家的迎宾姿势：“What can I do for you, Your Majesty”
　　许锦墨站在门口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也很正式地四十五度角弯腰，绅士范儿十足地回答了一句：“Thanks. Glad to meet you.”
　　这下轮到林佳莉愣在当场，而时悦在一旁笑弯了腰。
　　时悦拉着许锦墨进门，“这就是我说的闺蜜，林佳莉。她偶尔抽个疯，你不用管她。”通过他的手臂，她甚至能感到许锦墨的身体绷得僵硬。
　　许锦墨僵着嘴角对林佳莉微笑，从新打招呼：“你好。”
　　林佳莉啊了一声，立刻用很接地气的中式招呼回应：“你看你，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啊。这么客气。”
　　时悦感觉到许锦墨再次僵直了身体，笑得差点岔气。
　　幸亏这时陈院长出来救场了，“小悦、莉莉，你们别只顾捉弄客人，快进来。老头子，快出来招呼客人。”
　　趁着许锦墨和陈院长夫妇寒暄的当儿，时悦给林佳莉丢了个“别欺负他”的眼神。
　　林佳莉笑着小声说：“不是，你们怎么弄得跟上门拜见家长似的。”
　　这么一说，时悦又忍不住笑。她瞪了林佳莉一眼：“人脸皮薄，你别净损他。”
　　“嚯嚯嚯，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小狮子，你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