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恶报来了 ...
-
“好你个没良心的,我们都是摆设么?”严秋水见状故意做着鬼脸打趣道。
“知道你们对我都好,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看于晚棠精神不错,还有力气开玩笑,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下来。
“说到以身相许,你该知道是谁救了你吧?”傅兰心拉了拉于晚棠的手。
“虽然我一直昏迷着,但是偶尔会听到周围的声音。”于晚棠隐约记得亓震命人将她安排在此时所说的话。
“那你怎么想?”柳岚岚一边问话,一边朝着于晚棠的方向挪了挪,“反正我看这祭司大人明显就是将你放在了心上的。”
“你别胡说,祭司大人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能够随意揣测的。”严秋水闻言,肃了肃脸色,“依我看,大祭司并非良配。”
语毕,众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于晚棠身上。
其实于晚棠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先不说旁的,就是这身份上的悬殊也足够叫人望而却步。
不同于王侯勋贵,亓震是权臣,真正意义上的权臣,他所需要的必定是能够与他比肩而立的女子,而于晚棠只是一个被家族所厌弃的废材一个。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对祭司大人有什么非分之想的。”顿了顿,她便又开口道,“不过总归是大人他救了我的命,我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敬重他,感谢他的。”
于晚棠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也是帮自己理清了这段日子以来与亓震的种种过往。因为儿时的经历,她在一个缺乏关爱的坏境中成长起来,这让她既能轻易接受来自他人的示好,却也在内心多加提防。
“晚棠,我并不是说你不好,你配不上大祭司。相反的,你真的很优秀,优秀到足够获得这世上最美好的姻缘。”严秋水眼见着于晚棠神色少有得显出几分落寞来,连忙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不是小孩子,事情的利弊我会分析的。就好像祭司大人虽然相貌出众、丰神俊朗,但是架不住他岁数太大,快三十了吧?”
闻言,几人皆是轻笑出声。
“还有还有,他虽然权势滔天,但是生活枯燥乏味。”
“噗哈哈哈哈。”
就这样,一群人在亓震的眼皮底下将他本人一顿“排喧”,而后便堂而皇之的离开了若贤阁。
藏心居内。
堂下此时并排跪着两人,除去侧卧上首的亓震,便是立于两旁的几位山长。
黄怀珍此人虽平日里嚣张惯了的,但是也极为懂得趋炎附势,知道什么人可以时不时挑衅打压一番,什么人是自己万万动不得的。如今,面前这人,便是不言一语,也叫人遍体生寒,止不住得打起摆子来。
再看与黄怀珍一同跪着的婢女迎春,更是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偷眼看去,就见迎春此时恨不得将头低垂到地上,而两鬓的发髻也被汗水打湿。
“说,这东西是你的?”李夫人率先开口,并随之将一个用黄色帕子包好的东西丢到了黄怀珍和迎春面前。
见状,黄怀珍虽不知是何情况,但见着迎春的反应也明白此事恐怕与迎春脱不了干系。想着
这贱蹄子在尚书府时便是个一心想爬主子床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狠狠扇她几个耳光,却还顾忌着亓震和几位山长,不敢胡来。不过她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便全部推到迎春身上,只要不连累自己就好。
讲起来,这件事的确是迎春背着黄怀珍做的。早在醉薇许了她好处,叫她偷偷在于晚棠的药浴包里加一味毒药将其害死的时候,便交代她要对所有人保密。
首先,黄怀珍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主儿,让她知道了容易破坏整个计划。其次,这件事的风险极大,相应的,事成之后的好处也是不能让黄怀珍知道的。
自从知道计划没有成功,萧元荣与醉薇便时刻关注着大祭司这边的动静,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只不过早在这之前,萧元荣的人已经将迎春的家人控制了起来,相信迎春这边是不会轻易开口吐露什么的。
见两人皆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却不说话,李夫人冷笑一声,“不承认是么?来人!将她们拖下去打,打到肯开口为止。”
此言一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个黑衣侍卫,上前就要拖拽两人。
“祭司大人明察,这手帕不是小女的。一定...一定是这个贱丫头的!”说着还不忘伸手在迎春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此时的迎春心里早已凉了大半,她虽不是自小就伺候在黄怀珍身边,却也照顾了她七八年,一场主仆,如今看来却是一点情分也不剩。遇到事情,连问清楚都不问便急急把错全推到自己身上,还真是那个自私心狠的黄怀珍能做出来的。
事到如今,迎春倒是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就见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回夫人的话,这件事乃奴婢一人所为,与我家小姐绝无干系。”
这话虽明面上将黄怀珍撇得干净,却不得不叫人浮想联翩。
“快说,你究竟背着我干了什么?”黄怀珍也真是气急了,直接脱口问道。
“小姐...”只见迎春冲着身边的黄怀珍无奈一笑,转而朝向李夫人的方向开口,“奴婢没有说谎,给于晚棠下毒的正是奴婢,这帕子便是那日包裹毒药的,想必大人已经让人查证过了。”
“好啊,果然是你!说,你为何如此歹毒?那于家姑娘与你有何仇怨,你竟要出手害了她的性命。”姚夫人闻言厉声质问。
“事到如今,奴婢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那个于晚棠在你们眼里是个好的,但是她仗着自己有祭司大人的庇护,更是得了几位山长夫人的喜爱,私底下不知道给了我们小姐多少小鞋穿。奴婢只不过是看不过眼,方才出此下策。”
这话说出来,跪在一边的黄怀珍打心底里暗自称快,一时间竟真的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嘤嘤哭泣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哭泣声,随之而来的是上首那位由低到高,不断放大的笑声。
“你的意思是怪本座对她多番照拂了?”
“奴...奴婢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既然敢杀人,就要知道偿命的道理。”
“奴婢自知犯下大错,甘愿一死赔罪。”
“死?当然要死。”亓震嘴角残留着一丝古怪的笑,“夜风,让她死前好生反省一番。”
“是。”夜风领命,刚要转身,却被亓震叫住。
“对了,还有这个,叫她在旁看着吧。”
“是。”
还未等黄怀珍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夜风揪着后领拖拽了出去。
黄怀珍主仆的事在晚膳后便传得沸沸扬扬了。
“听说祭司大人有意让迎春重新感受一下你当时的所受的痛苦,便叫人将她衣裳脱去塞进浴桶中,不同的是,那浴桶里早就塞满了上百条毒蛇,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柳岚岚此时正绘声绘色得形容着当时的场景,说得好像身临其境一般。
“我还听说黄怀珍当时就在边上看着,中途晕过去好几次,都被人用水泼醒过来继续看,一直到迎春死透。”
听了严秋水的补充,于晚棠算是彻底没了食欲,怏怏得放下手里的碗筷。
“怪我怪我,不该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的。”接过于晚棠手中的碗筷,严秋水有些抱歉道。
“没事,权当减肥了。”于晚棠勉强撑起一丝笑容,她心里有些堵,并不是因为大家给她描述了黄怀珍主仆的惨况,更多的是对亓震的陌生感。
接连休养了快有半个月时间,于晚棠终于恢复了之前的作息,开始重新融入学习生活。不过,她没再看到黄怀珍,据说迎春死去那天,黄怀珍精神就有些失常了,本来决定要将她送下山,却因萧元荣的求情,暂时作罢了。而如今,痴痴傻傻的黄怀珍每天住在萧元荣的寝房中,不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而萧元荣又借此契机博得了众人的好评。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这天。
按例,每年的这一天,女学都会开放给山下的亲人家眷,允许他们上山来看望自家在女学读书的家人。
当然,这只是对于某一部分人来说的福利,像于晚棠这种爹不亲,后娘恨的,八月十五就跟平常日子没什么两样。
“小姐小姐,大少爷来看您了!”冬瓜的声音老远就传进了屋子。这一天无人问津的除了于晚棠还有柳岚岚,两人正无所事事得翻着花绳,冷不丁被冬瓜这么一嚷,花绳也掉了。
“大少爷?那是谁?”
想起自家小姐之前失意的事情,冬瓜索性一边拉起她,一边跟她解释。
“大少爷是您的嫡亲哥哥于明修,因为大夫人的死跟家中闹翻,自请脱了族谱,出外谋生活了。”
在冬瓜的描述里,于晚棠大致知道了这个哥哥的情况,只不知今日前来看她,究竟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