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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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续爱尽量保持低调的走进销售部，原本所有同事都在低头做事，却被某恶俗女用尖锐无比女高音喊出她名字，惹得周围眼光纷纷向她猛烈投来，或鄙夷，或轻蔑，反正续爱是感受不到一丝善意。
“叶续爱，你进来下！”部门经理发话了。
“总裁助理？经理您没弄错吧？是我吗？”续爱狠狠地掐了下自己，她严重怀疑这只是一场梦，明明昨天还打了那客户被莫惜朝逮个正着来着呢。
“没错！”这个已经四十出头的女人，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续爱像被点了穴，张大嘴巴，瞪足了眼。“可是……可是……”可是，她才由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转正，可是，她虽然名校毕业但工作经验尚浅，可是，他已经有一位很得力的助理了啊，可是，她昨天才丢了客户……她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地也没找出曾对公司做过什么贡献，可以让她一步跃上助理这位子。
“别怀疑了，是今早莫总刚刚吩咐的，快出去准备下。”
“是。”
“我老了，这里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续爱听这话，怎么都像是在暗讽。这莫惜朝到底在搞什么鬼，她搞丢他的生意，他却来升她的职，什么跟什么嘛，续爱心里早就乱成一团浆糊了，也顾不了外面的冷眼跟冷语。
“那你干嘛不去问问清楚？”因为在那个新办公室坐立不安，续爱趁中午休息约了阡陌出来。阡陌专心地吃着香草冰淇淋，含糊不清地丢出几个字。
“那个莫总裁哦，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躲他还来不及，幸好今天出国了，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回来。我还是能远离就远离的好。”想到莫惜朝从来一副千年冰山的样子，她就好笑，“哈哈哈，要是谁做他老婆一定会被他冻死。”
“他还没老婆吗？”阡陌放下冰淇淋，很认真地等待续爱的回答。
“你想试试？”
阡陌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李阡陌，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从十二楼搬到了十八楼，全新的工作环境，显然，这里要比楼下阔气安静的多。秘书台后面是总裁办公室，旁边是助理办公室，对面是会客室以及会议室，门口都摆放着万年青。万年青果然是万年青，都秋天了，依旧绿的滴油。
因为莫惜朝出国，把秘书、助理都带过去了，整层楼除了清洁大妈，就她叶续爱一个人，偶尔还有几个小职员跑上来送送文件，也放下就走。说是说小职员，其实哪个不比她资历深，哪个不比她有资格坐在这把真皮软椅上。
她从窗户向外望了望，确定外面没人，才打开搜索网页，输入“赵希默”三个字。几十条信息瞬间蹦出来，她一条一条细细浏览，就是没有她要找的那个。她怎么忘了，虽然那次贪污事件闹上法庭影响颇大，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互联网才进入中国，电脑还不普及，办公全靠笔记录在档案里，又或许，存进了电脑但十几年过去了，资料也许早被清理掉了。十几年前的案子就算无法找到，但赵希默这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毫无音讯吧。她下定决心，就从爸爸十几年前的老友找起，一个一个找，她就不信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熬到了下班，坐电梯从十八楼下去每层都会停，每层都有人进来，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上下打量着她，像在探究着什么。起初，她还以为自己装束没整好，后来才顿悟，天下永远少不了冷眼看戏的人。能怪谁，换做是自己，也免不了会八卦吧，更何况，她连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更奇怪的是，等到莫惜朝一群人从国外回来，依然没交代原因，也没吩咐她做任何事。所有人，包括莫惜朝，都把她当作是透明人，晾在一边，接电话轮不到她，送文件不需要她，开会更没她的份，难不成她这堂堂总裁助理堪堪只是具摆设？
那天，公司下午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方秘书，王助理都忙疯了，她终于逮着机会在休息室煮了咖啡，端进总裁办公室，她想这是唯一她能做而方秘书他们都不会阻拦的事了吧。
这是她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烟灰色绒质地毯，上面仅摆放了一套真皮沙发，玻璃面茶几，一对檀木写字桌椅。莫惜朝就坐在那里，低头专注地阅着文件，他背后是大片落地窗，在这十八楼的高度，视野已十分开阔。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递上咖啡：“莫总，您要的咖啡。”
“谢谢。放……”眼神触到是她，立刻变得犀利，“是你？”
“我看方姐他们忙的不可开交，而莫总您又需要一杯咖啡，所以……就自作主张了……”她低头蹙眉，从莫惜朝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粉嫩的脸颊，撇去眼睛真真像极了！他不敢眨眼，只怕一晃神，她就不见了，就像十几年前一样，突然不见了，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至此，海角天涯再无音讯。他开始搞不懂了，对于过去，是伤，是念，是恨，是恋？明明是那样刻骨地恨着的，为什么这个叫叶续爱的女人出现后，他竟乱了方寸？
他竟然，竟然破格提升她！对于公司的事，他向来慎始慎终，决不允许有丝毫差错，提才用人更是谨慎。可现在，他只是为了要让她知道，就算她是总裁助理，就算她进得了这十八楼，只要他莫惜朝一句话，公司事务她依然碰不得半分。只是为了这样，他竟然打破自己十几年的惯例提携她。可是，她根本就不是她，长得再像也不是她！
仿佛历经了一生之久，而于旁人来说只不过电光火石之一瞬，她依旧站在那里，低头蹙眉。
“出去吧。”低沉的声音终于想起，续爱这才觉得解脱了，全身细胞渐渐放松，与他一起就像是在玩一场暗战，要随时打起精神，不能错一步，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刚走出办公室，倒未防他从身后猛把自己拉了进去，一个狙趔差点摔倒，等平衡好他已经关好门站在了面前。他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好似有千万层浪，层层迭起，汹涌而来。就像那天在广场上，莫名的愤怒夹杂恨意，而她纤细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力道如此之大，简直要把它生生折断。
她不明白，前一刻还好好的，自己到底又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每次莫名其妙担惊受怕甚至受伤的总是她。“好痛，你先放开我。”
他却加重了力道，她整个人差点撞上他，温热的气扑在脸上，她只余害怕。“为什么？为什么在咖啡里放盐？”这是她的习惯，以前她给他煮咖啡总喜欢放盐。开始喝不惯，渐渐竟爱上了，但自从她走后他再没这样喝过。既然她以这样的方式，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离开，他也不会再要她了，连同有关她的记忆，她的习惯一并丢弃。
而如今，这个女人，凭什么就能如此轻易地将他努力尘封那么久的伤与痛挖出来？那些结了枷的伤疤，不经触碰可以完好无事，而一旦触及，便是血肉模糊，溃疡不堪。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以为是什么事呢，只不过是在咖啡里放了盐，就算他不爱喝，说一声下次不放就是了，何必动那么大怒，像要杀人似的。只是委屈了她这只手腕，她敢打包票明天绝对写不来字了。
“放开我啦！”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挽救了手腕与水火之中，只见四根手指红白分明。“因为我妈妈习惯伴盐喝，我也喜欢，这个回答莫总您满不满意？真扥抱歉，我不知道您不爱这样喝，下次我会注意的。”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她索性豁出去了。“莫总，我不知道您对我有什么意见，我只想知道您为什么会钦点我做助理？明明那天您也看到了，我连客户都搞不定，凭什么做这个位子？”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但她敢肯定他的脸比刚才还臭。
他这是怎么了，听到这样的回答，竟然有些失望。她不是她，从来就不是她，自己竟然还傻傻地存着一丝念想。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而不知何时莫惜朝已坐在办公桌前，表情是惯有的平淡冷峻。刚才的怒目狰狞仿佛也不曾发生过，续爱不得不佩服他极好的心理调节能力。
是方助理，他似乎有要事禀告，但见续爱在场不好开口，只得向莫总递眼色。见莫惜朝微微点了下头，他才敢开口，“莫总，据可靠消息，荣景集团准备起新楼盘。”“他看中了哪块地？”“郁江。”“这老狐狸，明知道我们有意郁江就偏偏来插一脚！”……听着他们毫无顾忌地谈论公事，完全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了，真搞不懂这个莫惜朝，一下子什么都不让自己管，一下子又泄露那么多公司动向，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呢。
“叶续爱你说呢？”听见自己的名字，才恍惚回过神来，再三确认才敢肯定他是在叫她。可刚才自己神游太虚，只依稀记得什么楼盘、郁江什么的，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何事。“莫总，不好意思，麻烦您再重……”见方助理在暗暗摇头，她的“新”字都没敢再说下去。
出人意料的是，莫惜朝却是难得的好脾气，竟然重复了一遍：“现在有公司试图挑战我们锐天市场领导着的地位，我们该怎么应对？”他的眼神不似刚才的犀利，反而是淡淡的，平静如湖面，不起一丝褶皱。她想，她还是比较喜欢此时的他。
这可问对人了，她叶续爱虽然工作经验浅，但胜在有坚固的理论知识。“我认为应该以攻为守，虚晃一招。”他示意她继续，她便开始了滔滔不绝，“所以，我觉得可以向外界宣称为回馈大众，我们的产品将让利两成，并打算在年末投资再建一个生产基地。这样就算不能完全骗倒竞争者，但起码让他们举棋不定，我们可趁机扩大市场，夺取先机。”
只见莫惜朝像在沉思什么，过了半响才微微一笑，说：“不是问我为什么升你吗？这就是答案。”他的笑短短的，淡淡的，转瞬即逝却极好看。这是续爱第一次看到他笑，疑心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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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