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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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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言第二次等沈依依的时候,她叫上了陈可帆一起。三个人在路上一起走,总有一个是电灯泡,许之言就是那颗电灯泡。
沈依依和陈可帆叽叽喳喳一刻没停,还时不时发出爆笑,一路上笑得东倒西歪。陈可帆先到家,在她家楼下还非得再聊个十分钟才撒手。
沈依依也不是不照顾许之言,问他他也不怎么接得上话,讲到笑话表情也没多大波动,她就放任自己和陈可帆瞎唠嗑了。
送走陈可帆以后,她决定跟许之言谈一谈。
她在心里打了打腹稿,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尽量自然又合理:“小言,你不用天天等我一起回家的。我们高二放学比你们迟,你等我耽误的时间都能做多少题了。我估计江姨是不是也跟你说了咱俩多在一起交流,互相照顾的事。她要是问起,你也可以说咱俩时间对不上,耽误你学习,对不对?”说完了还眨了眨眼,一脸“你懂的”表情。
许之言听完她一长串话,转过头看着她。
沈依依真的很漂亮。单看五官都还合格,拼凑在一起却有着恰到好处的精致。她眼角微微向上翘,娇俏当中还夹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性感,唇色不深不浅,不用口红就是自然的浅粉色。穿着跟其他女生别无二致的校服和裙子,还能看出胸部和腰臀的形状。她其实不算高,一米六二的个子,但胜在比例绝佳,有一双笔直又白皙的腿,整个人既不失少女的活泼,又散发着步入初熟后对异性的最原始的吸引力。
沈依依见他不吭声,反而盯着自己看了半晌,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两声,试探性地叫他:“小言?“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也让许之言无话可接,父母的授意他也不好拒绝,自己在这边跟他施压像是在欺负他。一时又心生悔意,正想开口圆个场,却听到他的声音:“周末你可以陪我去买个书包吗?我想买一个新的,自己也不太会挑。”
沈依依被他清奇的脑回路绕晕了,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难不成是这话说得太生硬让他没面子?她脑子一时不太好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下意识就答应了:“可以啊。”
“你周六要补课?那周天吧。”
他这个直愣愣的陈述句明明很强硬,而且也不等沈依依回应,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还自问自答。沈依依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总觉得怪怪的。
她记起自己说许之言的书包有点小,不太合适。他这就立马要重新买,看来青春期的男孩子自尊伤不得。这样一想她有点小内疚,大大咧咧地应着:“行啊,逛街买东西我最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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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许之言没有再来等她,她终于重获与陈可帆的二人世界。
放学后,陈可帆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冲沈依依挤眉弄眼:“小帅哥不来啦?”
沈依依笑道:“这不是要把爱的空间留给你,我昨天把他打发走了。”
陈可帆塞了口香糖到嘴里,又递给沈依依一片,一边嚼一边说:“讲道理啊,我觉得你这个弟弟,比那个谁帅。”
那个谁就是沈依依的暗恋对象,梁嘉远。
沈依依刚撕开口香糖扔嘴里,听到她提许之言还没什么反应,怎料到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把梁嘉远和许之言扯到一起,自己差点一嘴咬到舌头上。想到梁嘉远,沈依依难得有点害羞,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转身抬手就往陈可帆脑门上来了一掌:“这都哪跟哪!”
陈可帆见她炸毛,得逞一般咯咯直笑,沈依依见状追上去作势打她,两个人这样一路追赶着回了家。
梁嘉远是邻班的班长,按理说俩人没什么接触的机会。但二中的月考是整个年级一起考,座次顺序则是按照年级排名来分。
恰巧上两次月考,梁嘉远和沈依依在前后座。
在那之前沈依依当然就听说过他,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性格,课外活动一样不落下,再加上长相也清秀干净,沈依依跟他打过几次照面,偶尔在同一层楼碰到成群结队的男生,大声聊天谈笑偶尔还露出猥琐表情窃窃私语,梁嘉远和他们在一起,却有哪里有点不一样。每次见到他面上总带着温和的笑,打闹时也能感受到成熟和分寸感。看起来是极具亲和力的长相,举止之间又能捕捉到淡淡的距离。
对于这样的男生,女孩子很难不产生好感,更是被奉为男神的不二人选。
普通少女沈依依也只是把他当作闲暇时的幻想对象,路上碰到,眼神也会呆滞个几秒,不过转头念想就飘走了。
月考那天她甚至还没注意到梁嘉远坐在她后面。
因为她发现中性笔快没墨了,而自己昨晚忘记准备笔芯。沈依依脑子有点懵,找人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临考之前问不熟的人借东西总归是一件微妙而尴尬的事。她发了会呆,环视四周,眼神飘到后座——
梁嘉远一手托腮抵在桌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笔。沈依依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恰好跟她撞上。
沈依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他,心跳瞬间慢了半拍。梁嘉远似乎出于礼貌性地,对她微微一笑。
她松了口气,也回以笑容,低声问道:“同学,不好意思啊,有多的笔可以借我一只吗?“
沈依依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上讪讪,语气里难免有一丝小心翼翼,虽然跟男孩平视,却无意中稍微放低了姿态,眼神从下往上,像偶遇到的小鹿,只是望你一眼,就能轻易地被那祈求的意味击败。
梁嘉远听完后嘴角咧开,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了安抚:“当然可以啊。”他从面前挑了两支笔问:”蓝色还是黑色?”
面前少女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睁大眼,继而又笑成一弯月牙。
“黑色吧!我习惯用黑色的!”
梁嘉远把笔递给她。
沈依依把双手合在胸前,对梁嘉远道谢:”感恩感恩!谢谢你了!”
第二次月考时,梁嘉远坐沈依依前面。
他主动跟他打招呼:“诶?这么巧?”
沈依依看到他坐在自己前面的位置也有些吃惊,微微张开嘴。心里甚至有些欣喜,她眯起眼笑:”这也太巧了!“接着觉得好像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沈依依,是六班的。”
梁嘉远也笑起来:“我是三班的梁嘉远。”
她摸了摸下巴,心说,知道知道。
他瞥了瞥沈依依的桌子,开玩笑道:“这次有记得带笔吗?”
沈依依窘笑:“带了带了!同一个亏不能吃两次。”
不认识的时候也没觉得经常碰到梁嘉远,自从认识以后感觉总碰到他。接开水时会碰到,晚自习后的夜跑会碰到,有时放学也会碰到。跟之前不同的是,他会主动跟沈依依挥手打招呼。跟他同行的男生纷纷露出八卦的神色,高中生对于男女之间的互动,总是有着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
而他对于一切挤眉弄眼好像全无感觉,有时候放学遇上沈依依,还会自然而然地聊天,不知不觉也就一起下楼。陈可帆这时就会来一个浮夸表演,然后开溜。
梁嘉远的表白来得突然,至少对沈依依来说。
他晚自习时约了沈依依放学等他一起,说有点事要跟她讲。其实两人从来没有正式相约等对方一起,所以她隐隐预感到什么一般,一晚上都不在状态,紧张感、逃避感都有,唯独没有期待。
梁嘉远的语气很诚恳,话也说得全面:“依依,我很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说这些确实有点不太合适,但是表达我的心意也是想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不明不白的暧昧好像也不好。”他摸了摸后脑勺,又面色赧然道:“依依,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沈依依被他这一番话搞得哑口无言,俩人站在街拐口的树丛里,虽然有一定的隐蔽性,她也害怕被熟人看见。心下又慌又乱,还有被表白的羞涩,脸上忍不住发热。她低下头,思考该怎么回答。
梁嘉远见她不吭声,又低下头。路灯从她身后投来光,把她隐藏在阴影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看到她交织双手的局促,胸前因为深呼吸而一起一伏。
少年的欲望来得简单,即使外表是清冷又成熟的。夏夜里的蝉鸣,风吹草动的声音,都变成冲动与浪漫的布景。他上前用手托起沈依依的脸,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去。
他笨拙地在唇间摸索,意识到对方并没有防备,也就寻着松动探入。沈依依瞪大了眼,少年的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也染上一层红晕,红到了耳根子后。暴露在外侧的唇被他扫过的地方湿湿的,接触到空气微微发痒。他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腰间,似是小心翼翼,又似是听从大脑驱使,把她揽向自己,想再靠近一点。
她穿着裙子,大腿的皮肤相互接触的那一刻她才如梦初醒,抬起手想推开。他睫毛微颤,恍若未闻,没有感受到来自胸前微弱的反抗。
“沈依依。”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沈依依又推了一把,脚下意识往后退,梁嘉远也睁开眼,立刻收回手松开了她。
这时旁边一股大力拉住她的手腕,沈依依身子一歪,又被另一只手接住,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许之言面色沉沉,没有看梁嘉远,拉起她就往外走。
沈依依脑子乱糟糟的,任由许之言拉着走。他瞥见她的嘴上还是晶晶亮亮,甚至比平时更加饱满,手上忍不住下了点力,脚步也略微加快。
她“嘶”地叫了一声,把手抽出来,甩了两下道:“你劲也太大了吧,疼死我了!“
许之言没理她,也没停下,一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她咬咬嘴唇,有点狼狈。不仅没有因为他的举止生气,还莫名地心虚起来。刚刚许之言应该都看见了,这实在是太尴尬了…同时又松了个口气,也幸好看见的人不是别人…
一路无话,到家门口沈依依在兜里掏钥匙,然后转进锁孔。
“你要谈恋爱也该等到高考完了再说吧。”许之言冷不丁地开口了。
沈依依转头,正想解释:”我没…”
他侧着身子越过她,推开门进去了。
她的话又被堵回去。
没有谈恋爱的话,这个吻又算什么呢?她为什么对今晚发生的事没有欣喜,只有迷惑、尴尬和一丝丝的…反感呢。
她也没想通。
***
许之言好几次看到梁嘉远和沈依依放学同行,这天也就恰好撞上。不同于往日的是,这俩人拐了个弯,走到岔路旁的林子里。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跟在后面。
然后就看到了梁嘉远吻她的场景。
看着看着,梁嘉远的脸变成了自己。他环着沈依依,没有理会她推开的动作。嘴里是淡淡的清甜味道,鼻尖飘来草木香气、泛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少女身体的馨香。
这次没有人打断他们,于是许之言任由自己的手抚过她的脸和肩,一路沿着身体的曲线向下,来到一处绵软的地方,和他想象中的触感别无二致,甚至更好。燥热湿润的风吹起她衣服的下摆,他顺势撩起来,握住没有衣物阻拦的腰。他继续向上轻轻挑开,看到了那件白色蕾丝胸衣,细致的花纹边线勾勒出美好的胸型,一丝一丝贴合紧密。他听见自己呼吸拉长,又被这眼前这景致切割成急促的喘息,心跳如雷,思绪如麻,头脑里只想再探寻、再继续。
周遭的场景渐渐模糊起来,暮色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黑暗之中又有点点亮光,如细屑一样洒在地面。过一会,地面也摇摇晃晃,还起了波纹,缓缓流动。那亮屑原来是月光投在水面,随水波晃动忽明忽暗。目及之处又天旋地转,星星遍及眼前,身下飘飘荡荡没有个重心,像是睡在棉花上,一直慢慢往下沉,潮水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拍打礁石,空气里游丝一般漂浮着若有若无的甜味,这味道让四肢舒适又无力,想要更多却无处捕捉。
许之言凌晨5点多就醒了,醒来时浑身是汗,一缕缕头发黏在前额。空调的指示灯熄了,不知道半夜什么时候停的电。
他床上躺了半晌没动,过了一会汗微干,衣服全部贴在身上,才一下子蹦起来。钻进洗手间,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
内裤被脱下来扔在洗手池里,许之言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