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盛麒麟

43、大猪蹄子

　　廖凤儿凝视着陆展俊美的睡颜，片刻后，才轻轻挪开，艰难起身。缓缓穿好衣物，将沙发一端薄被，盖在自己与他身上沉沉睡去。整整一小时的主动“服侍”，耗尽了所有力气，她一头昏睡到了华灯初上。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看看手机，已是晚上六点。陆展早已不在身边。
　　他巨型落地窗外，夜色已浓，万千灯火与天际疏星交相辉映，一片冷暖交织。她默默坐起身，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走到窗前。贴近玻璃向下望去，街道繁华如昼，车流人潮川流不息。她静静望着，心头一片空茫的沉寂。
　　出了休息室，来到同样未开灯的办公室。白日里脑海中的想象，此刻竟真真切切铺展在眼前——一整面巨幕般的玻璃墙外，都市夜景宛如一幅璀璨长卷徐徐展开，无数灯火如星子倒坠，与室内朦胧的浅蓝暗光形成鲜明对比。景象之磅礴，令人心魂一震。
　　缓缓打开办公室的门，步入顶层灯火通明的大厅。会议室的门依然紧闭，看来陆展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会议中。走到接待区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柠檬水。温水入喉，腹中却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这才想起，未曾进食。
　　“廖女士！”
　　昭明的声音从大厅另一头传来，他疾步走近，手中提着一盒精致的茶点。“陆总会议大概七点结束，这些茶点你先垫一垫。顶楼餐厅已预定好，稍后陆总会陪你一同晚餐。”
　　他语气恭敬有礼，与上午那般热络的“廖小姐”相称已截然不同。廖凤儿抬起眼，见他正望着自己——她面色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昭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料定是饥饿所致的低血糖。不过一个下午的光景，他对她的称呼与态度已由心仪已久的客套，转为对“陆总身边人”的敬重。也好，廖凤儿默默想道，省去了日后还要刻意撇清的麻烦。
　　她微微颔首：“好的，麻烦你了。”
　　不料昭明反而更加殷勤起来，下意识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低声道：“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倒杯糖水给你？”
　　“啊，不用，”她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虚浮，“你忙吧，我没事的。”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昭明听了，眼底关切更浓。他犹豫一瞬，还是压低嗓子道：“大嫂，不要跟我客气。展哥性子我们都清楚，他手下管着这么大摊子，压力重，有时候难免没轻没重，让你受委屈了。你多担待些。”
　　“……”
　　廖凤儿一时语塞，抬眸看向这位自大学起便忠心耿耿跟在陆展身边的“跟班”，满眼无奈与错愕。他这是……听墙角了？还是自行补全了整出大戏？她暗自苦笑，心底默默掠过一声轻叹：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