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盛麒麟

35、苦涩 父母来

　　父母来英国的第二天清晨，廖凤儿便与他们一同登机返国。抵达家门时，已是夜色深沉。长途飞行令人浑身像散了架，她勉强上楼洗漱，倒头便睡，再醒来已是次日中午。
　　下楼预备午饭时，她在楼梯转角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正端坐在她家客厅里，仿佛候她多时。这应该是他第四次来访。婚事竟已推到眼前，想来有些恍惚。父母外出未归，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他们二人隔空对望。
　　“你来做什么。”她走下楼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陆展一身考究西装，宽肩窄腰，仅是坐在那里，便带着一股无声的审视。两人之间空气凝滞，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跟我来。”
　　说完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廖凤儿怔了怔，想起家中公司的处境，终究还是跟了上去，默然坐进那辆黑色宾利。他带她去了一家私人造型店，更衣梳妆，再出现时，已是一身伴娘礼服。随后，她被他带到了陆敬的婚礼现场。
　　她终究还是赶上了，作为芸月的伴娘。看着好友父母喜极而泣，看着芸月披着白纱走向陆敬——那个她曾小心翼翼仰望过，却从未真正触到过的月光。婚礼进行曲悠扬响起，他们交换誓言、亲吻、戴上戒指。廖凤儿立在侧边，脸上维持着微笑，指尖却悄悄陷进掌心。
　　她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自己也能像芸月一样，嫁给真心喜欢的人。可这一切幻想，都被陆展轻而易举地打破。他坐在主桌，举止从容，频频举杯向新人祝福。而她站在热闹的边缘，只觉得一杯杯酒液入喉，灼热上涌，晕眩如潮。
　　寻了个间隙，她躲到二楼酒吧，伏在冰凉的桌面上。眼角发烫，心里无声地喃喃：怎么这么快…怎么就这么结婚了呢。
　　芸月的婚姻，仿佛也为她俩的友情画下了一个休止符。从此之后，熙攘纷扰，终究要自己一个人走。
　　酒吧灯光昏蒙，空气里浮动着酒液与香水混合的气息。廖凤儿独自坐在角落，手中的酒杯见了底，只剩一抹苦涩挂在舌尖。整场婚礼，陆敬未曾向她投来多余的一瞥。她欣赏他的才华人品，可他从未真正看见过她。
　　“果然…靠近我的人，都只是为了廖家的家产。”这个念头蓦地涌上，酸楚直冲眼眶。她抬手抿了一口不存在的酒，杯缘轻轻抵住眼角。泪意被勉强压回，只有喉间堵塞的难过，真实得发疼。
　　高高在上的廖凤儿，终究还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为自己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