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爱（“只是为了爱”第一部完结求砖）》sady

14、第 14 章

　　冲得太快了！出了酒店才惊觉自己竟然忘记问一下是哪家医院。咬咬牙，冲了回去，却见门已上锁，人去房空。
　　只觉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气得直想晕，无奈地在心里摇头：
　　没办法！只能学愚公移山，一家一家找过去……
　　好在没送很远，当我气喘吁吁地站在第三家医院问询台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时，总算得到哥在临时病房里的消息。
　　我横冲直撞地跑向病房，粗鲁地撞开门，哥和黎瑞杰全都转头看我。
　　我气一憋，扶住门，愣是说不上话来。
　　阿杰见我这样，赶忙上前扶我坐下。待稍稍气定，我坐在床边，紧张地抓住哥的手：
　　“哥你怎么样？肝和肾有没什么毛病？”
　　“没事没事，动了一个小手术就没事了。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哥温柔地握住我的手，有些苍白的笑容，气色却的确好多了。
　　我仔细瞅了阿杰一阵，才总算放下心来。哥看我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失笑：
　　“怎么？还怕哥骗你不成？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时候骗过我？嗯……这个问题有待商榷。”
　　我故意眯起眼盯着哥：“你还不如说什么时候没骗我，我倒可以算得出来。”
　　“呃……呵呵，呵呵！”打着哈哈，哥索性装咳伴病起来，唬得阿杰慌忙起身，就要去找医生。
　　我大笑出声，忙拉住阿杰，回头打趣哥道：
　　“哥虽然爱骗人，我倒从不会上当！”
　　侧头促狭地对阿杰眨眨眼：“这边这个嘛……倒是百骗百中！”
　　“……”刷的一下，眼前多了两只猴屁股，哥和阿杰，一个尴尬一个皮薄，都别过脸去，正好两两相望……
　　笑闹了一会儿，阿杰出去买饭。哥突然板起脸，让我坐好，严肃地盯着我，我暗叫不好，正襟危坐……
　　“海儿，你必须认认真真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命搏！”
　　“哥，今天那情形你也知道，很危险！如果他们坚持不放你或者再给你补几拳，你还有命吗？而且，那个人今天玩在兴头上，如果我不用性命这么大的赌注吊他胃口，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那么快就把你送来医院吗？”
　　“不管怎样，只是7万元的纸钱，值得用命去换吗？”
　　哼！当时当刻，你不也想撞墙去？撇撇嘴，我白了哥一眼。
　　被我一瞪，哥似乎也想起那时情形，话卡在那，硬是生生顿了一下。然后，习惯地一抚额，更加刻意严肃，还略略有些激动：
　　“今天幸好你赢了，万一输了怎么办？还真拿小刀抹脖子不成？”
　　“哥！”我打断哥的教训，不提倒罢，他一提，我倒想起那把会“全方位运动”的刀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提了！一提我就生气，那个混蛋其实一开始就是把我当猴耍！我其实输了，还……还写了遗书，弄得惨兮兮的，跟生离死别一样。结果那个家伙一开始就在刀子上动了手脚，会做360度转的，一划脖子就张开！那群混蛋倒好，免费看戏呢！还是全真的！”
　　“呵呵！……哈哈哈！”还没等我抱怨完，哥已经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
　　我不爽地瞪着他，又不敢乱打出气，谁知道他越笑越夸张。最后实在气不过，只能死拉他耳朵出气，疼得哥连声讨饶。
　　好不容易止住笑，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哥盯着我不说话，从头到脚地打量。我心里发毛，忍不住出声道：“怎么啦？没见过你妹？”
　　“海儿……”很无奈的一声呼唤，却重重打进我心里，沉重的，压抑的，“哥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你。今天从酒店出来，一路到医院，我都在想，哥似乎有很多事对不住你，你也瞒了哥很多事……可是这偏偏就是一种感觉，哥怎么想也记不起什么事来。”
　　“海欣，”我一震，多少年没听见哥叫我名字了……
　　“不要当我是木头，你为我做的事，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有感觉。所以，一直以来，就象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在我心里，难受得紧！说句难听的，像你今天这样轻言生死，你以为很伟大吗？……可我只觉得心寒！”
　　“哥……”泪眼朦胧，我从没料到自己竟给哥造成那么大的压力……
　　“你怪我这骗你那骗你，可是对我来说，这样做比看你偷偷为我受委屈来的舒坦！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哥求你……”
　　“噗！”我轻轻一笑，“哥，你今天求我两次了。”
　　“是吗？”
　　我试图缓缓气氛的一笑并没发挥作用，哥看我的眼神竟愈发痛苦了。
　　“第一次你有答应我吗？这点你倒和我有点像，固执得让人生气。”有些自嘲地笑笑，哥继续说道：“所以这次才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答应我，海欣，哥真的快承受不了了。”眼神一黯，
　　“有时候，情太重也是会伤人的。”
　　“……”
　　“我明白了，哥，我答应你。”
　　还能说什么呢？话都说得这么白了，再听不懂就是自欺欺人了。
　　说实话，不伤心是骗人的。抬起头，望见哥担心地看着我，有些愧疚却不后悔……
　　头一甩，云开雾散，我一脸轻松得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晴空万里，一缕阳光从脸上直照到心里……
　　有些东西，也许，是该放下了……

　　突然想到什么，我转身定定地看着哥：
　　“你没有把今早的事告诉黎瑞杰是不是？”
　　欣慰地看了我一眼，哥也不隐瞒：
　　“向谢乔新借钱的事我本来就没对他说，他只道是我借他的，反正一开始我就没让他知道我家也很穷。所以早上的事我就解释成我病了，你着急，向他要钱。”
　　看我走到床前，哥又握住我的手，有一丝恳求的味道：“你可千万别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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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傻哥哥，你的情就不重吗？
　　有些心疼，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就没几次不言听计从的……
　　饭来了，香喷喷、热乎乎的。哥很好命，享受美男的差别待遇，一个喂一个吃，亲亲热热得直叫人嫉妒。
　　晚上哥呆得闷了，直嚷嚷着要出去溜达，阿杰无奈地望着我，大概想不通人病了怎么竟变得任性起来。我在一旁猛起哄，逼得阿杰最后不得不半背半扶地拖着偷笑的哥，走出病房散步去。
　　由于一个行动不便一个要掺要扶，两人的手机一律由我负责，反正全部回答暂时不在过个小时再打来就行了。我无聊地翻着杂志，打发时间。
　　突然，黎瑞杰的手机猛响。我接起手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杰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快点回来，妈今晚买了只手撕鸡，等你一块吃！”
　　“……”竟是黎阿姨，还有手撕鸡……
　　抹了抹口水，一个念头闪过，眼前突然一亮……
　　“阿杰？说话啊？怎么不说话？我是妈啊！”
　　“黎阿姨！”我故作焦急万分，声音发抖：“阿杰哥哥在医院……”
　　“什么？！他出什么事了？哪家医院？”鱼儿上钩……
　　我迅速报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然后镇定自若地坐下继续看书。
　　这下，得向阿杰敲诈一只手撕鸡……
　　没过多久，只见伯母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脚上还穿着拖鞋……
　　我不动声色地调整好心情和表情，抬起头就是一双饱含焦虑和痛苦的眼，正好对上伯母惊慌失措的样子。
　　“阿杰在哪里？还在动手术吗？手术室在哪？”
　　看着伯母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暗暗压下小小的内疚感，赶忙上前扶住她：
　　“阿姨，不是阿杰哥哥，是我哥！医生说我哥的肝和肾有坏死的征兆，现在还留在手术室里……”
　　“！”一脸吃惊，伯母显然被这个意外的消息给吓住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气也不喘了，讷讷问道：“你哥……白星辰怎么样了？怎么突然间就得了伤肝伤肾的病？……很严重吗？”
　　偷眼望了下伯母，多少有些担忧，心下一喜，面上却愈发显得悲痛欲绝。于是抽抽噎噎地把今早的事，包括哥为阿杰借钱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再描述一下哥的浓情厚意，夸大了哥的伤势病情，说得阿姨面色复杂，低头不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另有多种感受，道不尽言不清。
　　我看火候稍到，赶紧趁热打铁，从小包里拿出存折，递给伯母道：
　　“阿姨，这就是那7万元。我现在正式交给您，您可千万收好，否则，哥会找我拼命的！”
　　没有接过，伯母还沉浸在我给她制造的感动里，看到我手里的存折，惊跳了一下，又对上我含痛的眼：
　　“不，不行！这钱阿杰不能拿！这孩子也真是，当时还跟我说是全免费……不管怎样，阿杰出国的钱自然由我担着，怎么能让白星辰用命去借！”
　　我拉过伯母的手，把存折牢牢地塞进她手里，坚决地说道：“我哥已经用命把钱借过来了，那个‘债主’不会再来讨。如果阿姨您不要，那我哥的一番苦心，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受的罪岂不都白费了？况且，这笔钱是给阿杰出国用的，您家庭并不富裕，难道要因为钱的问题再让他出不了国吗？是借不是送，不管怎样，您都必须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