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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节 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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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生二十有几，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太穷了，没有姑娘愿意嫁，没有媒婆愿意来说媒。头几年，他把自己收拾收拾，盼着能靠一张没有长成歪瓜裂枣的脸吸引到路子野的姑娘，来个杜丽娘情不知何起的爱情，只管三叩九拜送入洞房，管他三媒六聘婚书嫁妆。可惜没有姑娘有这魄力，这几年他是已经完全放弃了，整日不修边幅。
所以，还没有谁亲过他！摸过他的胸膛！怎么今夜让一个人鱼破了身！！！
港生猛地把这个臭人鱼推开，合紧衣衫，要这个人鱼兑现承诺。
以身相许，呸！以身报恩，呸！报恩！
鲁德培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个人推开，多少人，不是，多少鱼排队等自己亲近，今天居然有人敢推开好心疗伤的他？他有些不爽，但是言出必行，便先按下不快，问那人要什么。
港生冷静下来，打算好好想一想。这一冷静不要紧，他才发现自己对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说了半天话了，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呃，我要银子，五十两！”
“好。”
“不，不，一百两！”港生坐地起价。
“一百两银子，成交，不许再改。”
“好。”港生说着便伸出手。
“你能看到我身上的东西吗？”
“啊？你，你身上什么也没有啊……”港生摸不着头脑。
“你现在问我要钱，我以为你从我一.丝.不.挂.的身上看到钱呢。”
……人鱼什么的，果然适合打一顿然后煲汤，港生恨得牙痒痒，果然都是骗子。
“你带我上岸，帮我找身衣服，我自会拿钱给你。”鲁德培笑了起来。
哼，骗我心头血，还想骗我身衣服，没门。港生扭头拾起岸边的背篓，一言不发地走了。
鲁德培自然不肯就此放过他，所以一路跟着他回去了。
阿港看到这，真是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阿玲身边，把书稿甩在她的脸上，这什么东西？感情是写他和鲁德培的故事？再说，自己也太惨了吧，还是个白日春梦的知名光棍？
吐槽间，他听见钱姐问候Julian的声音，知道Julian已经回来，肯定很快就会来书房找自己，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他看到的好，不然惹来飞醋和抱怨，又是折腾自己，只好匆忙收在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本其他书来看。
果然，Julian衣服没换就先来书房找自己了。
“猜猜我给你带了乜礼物？”推门进来的Julian笑意盈盈。
“别话我又是手表，我其实有一两支就可以了。你别乱花钱。”说是这么说，但是自己爱人的喜欢收藏精美物件的心头好他也习惯了。
“不是喔。”Julian献宝般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金丝绒的小盒子，打开放在阿港面前。
黑色的绒托上是一枚帆船形状的胸针，大概有一个大拇指那样长，精美非凡，令人目眩神迷。整个船身和帆上用精细切割的高纯度钻石有序错落装饰着，衬得铂金质的桅杆都几乎失色，在船的头部精巧地嵌入一枚圆润饱满的黑珍珠，像是龙点睛般让这艘船生动起来，加上刻画逼真的银色缆绳，仿佛此刻正昂首航行在碧蓝的海面。
连阿港这样不懂奢侈品收藏的人都觉得美绝。
“这个真的好看，你从哪搞的？”
Julian见阿港喜欢，嘴角也忍不住噙笑，他从后面虚虚靠着阿港，说：“这是1958年，Yevs亲自设计并亲手打造出来送给他当时一位海军爱人的胸针，我今天见了好中意就买了下来，送给你。”
“这个东西太贵重，我平时参加那些活动根本用不上，还是你戴吧。”阿港如实告知。
“你中意吗？”Julian问他。
“中意啊。”
“中意你就戴上，管它乜场合。”
阿港笑了出来，这确实是Julian的作风，他也不想拂了爱人的意，当即就戴上了。
顶级的珠宝艺术品就这么随意别在阿港家居服的领子上，看起来不伦不类，不过只要戴的人喜欢，送的人欢喜，又怎样？
不过这有些滑稽，两人开怀大笑起来。
吃了饭，阿港照例闪进书房，想争取看完这个故事。
上回说到无赖的人鱼鲁德培跟着港生回到了港生家。这个人鱼虽然毫不知耻赤身裸体夜间穿行，但是又仿佛受过人类教化，一言一行显得彬彬有礼，且对世俗礼法也很熟悉的样子，港生甩给他的衣服，他自己也有模有样地穿了起来。
“我常来人间的。”
港生心里想谁关心你常来还是不常来。
“你放心，我不会欠你银子的，明天我去集市取了银钱就给你。”
“你还敢去集市？你们人鱼不是早就……”港生诧异起来。
虽说人鱼的价值不比鲛人，却也是稀有物种，之前就有人鱼误闯人世，与海上富商相爱却被利用最后哀怨惨死的传说。而且人鱼善良，战斗力远逊于鲛人，不用法器就能被人擒住，已经有传言人鱼已经被人类捕杀灭种，只可能有少许人鱼得善心人士爱护，做.人.妻.妾或是家奴，隐起鱼皮，如普通人般生活。也有人说人鱼避世，随洋流漂至蓬莱，再不现世。
鲁德培哂笑一声，原来他把我当作了愚蠢的人鱼，所以才不怕，幸好未曾泄露我的獠牙和尖耳异瞳，吓坏他就没意思了，于是便顺水推舟地说：“是，我的族人都已死去，只余我一个，今夜误入潮汐才搁浅至此，还望小哥帮忙，不要泄露我的行踪，待下次月圆之夜我自会离去。”
港生叹了口气，他养活自己都困难，哪里还能再多加一个人鱼？他说：“我这家徒四壁，只能给你避避风，要吃的还得靠自己，衣服也就这一身。”
那人鱼答应了。
港生把捡来的小鱼小虾小贝壳随便一煮，自己和阿爹一人一碗，吃完便同那人鱼宿在一处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