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月光》东吴highness

19、过往戚戚

　　正式放假之后，程娴若没立刻回家。

　　大清早程娴若还没睡醒，就被许从今的语音通话请求吵醒，她眯着发涩的眼嘟囔着接起来：“今哥？”

　　声量很小，还是瓮声瓮气的，多半是没起床。

　　有点可爱。许从今还是吊儿郎当，语气倒是放缓不少：“宋溪让我问问你下午要去爬山吗？”

　　她这才稍清醒了些，翻过身，布料磨蹭窸窣的声响隔着手机落进对面那人的耳中：“不去，我寒假作业都还没写……”

　　虽然很想见他，可又不想在过大年的时候赶作业。

　　许从今又磨了几句，见程娴若实在不肯松口，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着别人名头约她出来玩的计划以失败告终。许从今穿着大衣蹲在阳台上挂了电话，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虚掩住太阳穴，烦躁的甩甩头，情绪有些不好。

　　想了想，他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发小的电话，拨通。

　　那边很快接通：“喂，今哥？” 。是个男孩的嗓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人声鼎沸。多半是在外面玩，听不大真切。

　　许从今模糊辨认，才淡淡“嗯”了声。

　　随即那边背后嬉闹声逐渐淡下来，最后几乎销声匿迹，然后才问道：“怎么了？”

　　他想了想，有点难为情，斟酌着开口：“你……初中在七中念的？”

　　发小摸不清他要做什么，老老实实回答：“对。”

　　许从今咽下口水，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干。心情忽地沉重起来：“认识程娴若吗？”

　　发小声音立刻拔高：“不认识啊！但我知道她。她之前在我们初中可有名了。”

　　发小是著名的八卦之王，不消他问，那边已经开始喋喋不休：“好像是初二吧？她父母花了大价钱，找了个七中的老师单独给她补课。本来没啥，只是那老师比较难请，你知道的，不准老师校外补课，而且她家给的成本又太高……”

　　发小无需他的回应，喘了口气，又继续滔滔不绝：“，她后来成绩真的越考越好，这事被人抖出来了。有人眼红嫉妒，流言传来传去，最后成了……她家花了大价钱贿赂老师买成绩。”
　　许从今心里一紧。

　　“那段时间她走到哪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连值日上台演讲都有人冷嘲热讽。”

　　许从今没忍住，开口问：“他们老师不管？”

　　发小神经大条，完全没察觉出他不对的情绪，嘲弄地笑：“老师只当是一群孩子玩笑，哪里能当真。不过从那之后她就越来越不合群，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唉，要我说，虽然她确实可怜，可之后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看着也是脾气古怪，孤僻得很，谁还想接近？啧。”

　　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许从今才挂了电话，脑袋昏昏沉沉的，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些别的，说不上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初二？

　　她那会才多大？不过十岁出头，真真还是个小丫头。

　　他一想到那些鄙夷的言语，那些人自以为幽默的玩笑，自以为娱乐的眼神，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他甚至不敢去像那时候她的心情，她的表情。即便有家人爱着，可呆的多的地方依然是学校。老师不管，同学更加胆大妄为。

　　许从今心都要碎了。

　　他那么宠着的小姑娘，自己说半分过分的话都要提心吊胆上半天，竟然曾经让人那么深的伤害过。他恨不得一个一个把人找出来，挨着挨着收拾。

　　对了，他发小还说什么来着？孤僻？

　　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程娴若笑吟吟脸红的模样。会来看他打球，还会冒着大风险打电话叫自己起床。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正在收拾那张课桌。面上有些羞怯地抿着唇笑。和煦的日光洋洋洒洒泻在她发丝上，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也就像一束光，不加任何阻挡，直直射到他心上。

　　瞎扯，那么可爱。

　　他觉得后悔，没早点认识她。又觉得庆幸，还好认识了。

　　他解锁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漫无目的地滑动。紧接着，就拨通了程娴若的电话。

　　隔了会电话才被接起：“今哥？”

　　声音依然闷闷的，但很甜。还没起床。

　　许从今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有些哽咽沙哑：“嗯……打错了。”

　　程娴若嘀咕着挂断电话。

　　许从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目光幽幽，忽地笑了。

　　哪里是打错了，不过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确认她还在。

　　他之前的那些疑惑，和问自己的问题，在电话拨出去的同一时间得到了解答。

　　他想通了。

　　哪怕外人对于她的评价再如何不堪入耳，他统统都不想管，他只信自己眼中的她。他会保护她，会陪着她，

　　还好是自己走进了她的生活。

　　他觉得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