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月光》东吴highness

18、“亲我一口，少抄一遍”

　　程娴若把玉牌放在家里，怕戴在身上太招摇。盘算着等放寒假，得戴出去给许从今看。这会儿许从今的手机也返厂归来，两个人一回家，又开始腻歪在一起。

　　可惜就在正式放寒假之前，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语文考试有道题是名句默写，这次期末考试考了陆游的《游山西村》。要求默写出“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的下一句。

　　语文老师在课上评讲试卷时气的不行：“这次名句默写全是送分！这个题我们班居然还有人没写出来？”

　　程娴若在下面埋着头，脸涨得通红。

　　谢小星察觉到她的异样，用眼神询问。她把自己空出的这道题递到谢小星眼前，一颗心疯了般扑通跳。她考试时头很懵，感觉答案呼之欲出，可看着这题愣是没想出正解。

　　台上语文老师拿眼神环视一圈教室：“没写出来的自己举手。”

　　太尴尬了……

　　在全班的猜测下，前排一个女生举起手。程娴若大喜，思考着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去，岂料语文老师显然没准备放过人：“还有一个，自己举手。”

　　程娴若弱弱抬手。

　　就在她动作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背后有一束凌冽的目光，化为实质，钉在她身上，刺在她的骨髓，凌迟着她。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目光。她生生在凛冬时节被吓出冷汗。

　　语文老师看着举手的两人，总算满意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放下了 ：“这回长记性了，不会再错了吧。”

　　有人就十分不满。

　　一下课，许从今就屈指捏住程娴若的衣领往后拽，眯眼凑近她耳边呼气：“‘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你背一背下一句是什么。”

　　程娴若认怂，不敢回头，就这样僵直着身体犹豫开口：“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他放开她的领口，改为支着手臂半倚在桌上：“考试的时候怎么写不出来？”

　　她不敢说话。

　　许从今拿手指卷起她发尾把玩着画圈：“说明记得不熟。”

　　程娴若继续装鸵鸟，沉默。

　　许从今终于给了她最后的死法：“把这句诗抄一千遍呗！”

　　一千遍！

　　她知道许从今在气什么。那句诗里面包含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很早之前许从今就给她说过。他气她没放在心上，没记住。

　　也许还有点气她不在乎……？她不确定。

　　可他的反应，说明许从今是在乎这句诗的，也在乎她，蛮横得要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她觉得这人好可爱。莫说一席之地，整颗心都给他了。

　　可一千遍实在太多了，抄完手都要断。

　　她小声开口跟他打商量：“今哥……能不能，少一点？”

　　许从今嘴角攒着笑：“行啊。亲我一口，少抄一遍。”

　　哪怕知道他是在说笑，程娴若依然心肝一颤，被这句话激得心头小鹿乱撞：“今……今哥……？”

　　许从今但笑不语。可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他刚刚……说了什么？

　　程娴若被这个笑容看得心里发憷，垂眸道：“我抄……”

　　而今哥，终于放开她，维持着原本的情绪，跌回自己的座位。

　　陆昭上厕所回来，他依然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陆昭抬手在他眼前晃悠几下：“怎么了？”

　　许从今这才找回思绪，面上笑容不改，心里却发虚：“没怎么。”

　　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内心想法，只是怀疑不小心吓着了自家小姑娘。

　　头疼。得好好想想怎么哄。

　　那边程娴若已经摸了张纸出来抄诗句，边抄还边嘀咕着遍数。

　　等写了几十来遍，她越来越没了耐性，又委屈又觉得生气，凭什么自己真的要抄一千遍啊！返回去数了数，这一节课才抄了七十多遍。

　　下课也没出去玩，趴在桌上执笔如飞。

　　许从今在后排看得不是滋味，心想这丫头别是真闹别扭了。

　　程娴若数着数写完第九十九遍，等到又一节下课，转过去把三页纸拍在许从今桌上，难得蛮横一回：“我不写了！”

　　许从今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拿来得一千遍，但鉴于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也不敢再逗她，把纸张拿起来晃晃：“情书，我收下了。”

　　情书？

　　程娴若微微皱眉，眨眼表示疑惑。

　　“你把咱两的名字写了这么多次，还不是情书？”

　　程娴若：……

　　这什么强盗逻辑。

　　念头百转千回，最终她抿了抿嘴唇：“今哥……你好飘啊……”

　　许从今还是笑，把几页纸折好夹进笔记本里。

　　但他想抽自己一耳光打醒自己。

　　他今天下午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可另一个念头同时也浮现起来，什么开始，他跟程娴若说话，越来越没底线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心慌。

　　他得好生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