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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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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实如果教授不是人，很多事情就好理解了。
比如他年纪轻轻发表那么多论文。
又比如他时常熬夜实验但依然毛发旺盛，在一众地中海老头中格格不入。
介不是作弊吗？？？
【2】
“但是我的同事们有狼人也有吸血鬼，”教授摩挲下巴，“以人类的生命做研究，太过短暂。”
那教授到底是什么呢？
“我吗？”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牵着我经过玉飞天，“我是白泽。”
曾为黄帝著书，下上未来，天下晓之的白泽。
【3】
陈国的九重楼阙里曾有满树梨花，小公主提着裙摆匆匆走过台阶，梨花树下站着白衣胜雪的公子。
“念天地幽幽。”许墨卷着书笑了笑，衣摆上梨花盛开。
这个后来成为两朝帝师的男人，双手抱书朝小公主轻轻一拜：“见过公主。”
谁也不知道这次相遇甚至决定了一个王朝未来的走向。陈后主最小的女儿，朝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好奇地张望一眼，便赌上了自己堪称薄命的一生。
“要成为我的弟子吗？”许墨问她。
“你能教我什么？”小公主高高抬起下巴。
“帝王之术。”他说。
【4】
教一个公主帝王心术好比教隔壁老王屠龙……可要不然呢？让她学恭顺贤淑么？
“我的学生，一定是这世间最快活的聪明人。”白衣帝师漫不经心搁下棋盘的黑子，窗外梨花飘落。
坐在他对面的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李泽言按下白子，桌上奏折被胡乱的掀翻在地，却无人敢上前清理。
烛火足足燃了一夜。
【5】
“白泽啊。”我搜了搜，又默默把手机关上了。
淦，教授好牛掰。
消灾辟邪，风头最胜的时候还有好多人改名叫白泽呢，我敬畏地看他。
“就这么介意吗？”许墨哭笑不得，“告诉你这点可不是希望你离我越来越远。”
“不是教授的事啦。”我摆摆手，“就是太奇怪了嘛。”
【6】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面对提前回来的我们的，正在写报告的学姐恨铁不成钢地往保温杯里放枸杞，“我也不是普通人啊。”
？？？
“我真实身份是墨家第四百三十六代弟子，”学姐说，“咱们这个实验室根本没有正常人类好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要昏迷了。
【7】
学姐说：“我叫闻人茉你也知道，小脑袋瓜子转转，这能是普通人姓名配置吗？”
“不是因为你父母比较中二吗……”我呼吸一滞。
“呵呵。”学姐拍拍我的肩，“天真。”
“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学姐说，“就算不是人类，教授依然是教授，我也依然是你的学姐吧？”
他们俩同时期待地望着我，那一刻我的警报雷达瞬间拉满，赶紧表忠心：“当然啦！”
“那赶紧干活。”学姐叹气，“搞得好像大家不是人就不用上班一样。”
许墨也叹气。
即使是修真er也要被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压迫，真正实现人人平等。
【8】
回家的时候我没忍住给魏谦打了一个电话。
“魏谦，”我慎重开口，“你是人吗？”
“有病病？”正在处理五份文件的魏谦不耐烦地说，“有病吃药，记得滚过来接李总下班。”
“啊？”我摸摸后脑勺。
“求你了！”魏谦声泪俱下，“孩子再加班就得疯哇。”
【9】
“你怎么来了？”李泽言看见我出现在锐华办公室时眉头一挑，“等我一下，还有两个会议。”
“因为……”
魏谦在李总背后死命瞪我，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福至心灵，瞬间改口：“因为我想你了，来接你回去呀。”
“今天这么乖？”李总微微抿唇，完美无缺的手指点点我的眉心，“去会客室等我，缺什么找魏谦要。”
“好哦。”我听话地点点头，跟随李总的不知名小秘前往会客室。
【10】
我在会客室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吧，大概来了三波人了。
“您喝水吗？”第一次是小秘1号敲门问我。
“不喝，谢谢。”我颇为拘谨地回答。
“您冷吗？要毛毯么？”隔了十分钟，小秘2号踏着高跟鞋款款走来询问道。
我看了看今天22度的天气：“可能不是很冷哈。”
“您吃零食吗？”没过多久，小秘3号拿着一大堆零食探头。
“刚吃完饭，不饿呢。”我说。
等魏谦来时我很熟练了：“不渴不饿不要毛毯。”
“？”他咽下素质三连，“李总让你过去。”
【11】
魏谦在华锐颇有些面子，我跟在他身后走，一路上都是“总助好”的招呼声。
“李总有好多个小秘，”我随口说，“但你的地位最高嘛。”
“因为我是总裁助理。”魏谦骄傲地说，“他们都是我的下属啦洒洒水~”
“哦，我懂了，你是大老婆。”我给魏谦比大拇指。
大老婆并不想理我并加快了步伐。
【12】
李总下班时似乎心情不错，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右手肘，左手牵着我离开华锐大楼。
老板一走，员工不由自主地欢呼声，抹了抹眼角的泪光，好家伙，可算能下班了。
有八卦者凑到魏谦身边，捅捅他的胳膊问：“魏哥，那是谁呀。”
“看不出来？”魏谦板着脸严肃道，“救苦救社畜不加班大慈大悲菩萨。”
小秘们表示理解，熟练地给李总和燕燕离去的背影上两注虚空香。
阿弥陀佛，元始天尊，保佑明天不加班。
【13】
路上我和李总聊起这个事。
“身边突然都不是人了，还是有点不对劲啦。”我说。
“诚如许墨和你的学姐所说，即使不是凡人，我们依然各司其职。”李总把女孩的手握紧了一些，“在足够长的生命里，时间的尺度会变慢，事物却不会停滞不前。”
“说人话。”
“珍惜当下。”李总坚定地说，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你最近是不是笑得有点多啊。”我踮起脚尖捏捏他的脸。
“没有。”
“明明就有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