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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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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陈晨的命不该绝。
这天早上钱煜这货又犯中二病,决定比晨晨到的早,他认为6点到教室自习的自己是最早的了。(他平时放假不到8点绝不起床。。)但他发现陈晨这个家伙居然到的比他还要早!而且在写什么东西!又背着着小爷我在这偷偷学习!小爷不开心了,哼!然后别别扭扭有酸呼呼的在后门喊了一声“呦,晨哥,到的这么早~”陈晨扭过头,朝他笑了一下,又回过头去。“晨哥还真挺帅的”想着,钱煜的脸就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东西。钱煜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收拾自己的凌乱的课桌。
陈晨过了一会儿就施施然走出了教室,钱煜就以为他上厕所去了,没有多想。
也许是那个纸条藏得不是很靠里,也许是这次邹铭收拾的太勤快了,陈晨离开没有半个小时,钱煜同学就发现了这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条。一开始钱煜自恋的以为这是哪个妹子给他写的情书,心想“小爷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今天终于有妹子来跟我表白啦,晨哥都没有妹子追~老钱同志再也不能嘲讽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个人问题~”,傻笑荡漾两分钟后开始打开那个纸条。
“我艹,这不是情书!”宝宝不开心了(ノへ ̄、)。
再仔细看看“我艹这是晨哥的字!!神马情况!!他想干啥?”钱煜有点方张了,老师这时候也因为放假来得晚,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时候钱煜的发小李子扬来了。说起李子扬,跟钱煜也是情敌也是发小,每次钱煜看上的妹子最后都被子扬同学抢过去了。。被抢的妹子里有还很充分“你没他会打篮球、没他学习好、没他长得高!”三座大山压垮了钱煜同学的脊梁,嘿嘿嘿§(* ̄▽ ̄*)§,从此因为这事没少受爹娘的嘲讽,唉。但除去这些子扬同学还是很靠谱的,在遇上晨哥这个不跟他抢妹子的童鞋前,一直是李子扬给他讲题的。
“哎哎,李子扬你快过来,晨哥给了我这个纸条,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快看看的。”钱煜连忙跑过去叫住了李子扬。
“让我看看”李子扬说着接过字条。看完之后扬哥脸色就冷下来了。“怎么了怎么了?”钱煜也觉得事情不对,“刚刚晨哥出去有二十多分钟了,卧槽我还以为他去厕所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他不会……”
“我先打电话给班主任,还有你回想他昨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比如情绪上什么的?”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老师,我是李子扬。”“嗯?怎么了?”温润的男声从电话中传来,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今天早上陈晨给钱煜留了张奇怪字条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感觉他状态不太对。”先不要惊动其他同学,我马上到学校,我们分头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找找。“嗯……去哪儿啊”电话中传来另一个男声,好像刚刚睡醒,没听完就被老师挂断了。。“好像听到了什么o(* ̄▽ ̄*)o”,不不不什么都没有”两只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嘤~)咳咳。
“陈晨一般都喜欢去哪?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哦!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晨哥突然跟我提过他如果死了的话想要树葬,我当时还吓一跳来着。”钱煜突然提起了一句话。“不会吧。。”钱煜接着又小声说道。
“咱们快去A河”想了一下李子扬突然说到。“打的去说不定能截住他”说着就往楼下跑,边跑边给班主任打电话“嘟……喂?老师陈晨应该去A河了,他应该是有点想不开了!”“我正好开到校门口了,一起去找吧”“嗯,好的老师。”
这边坐在公交车上的陈晨心里也很乱,他努力回想自己快乐的时光,想要给自己一个理由停下来,但最后脑中所有画面都汇成了一句话——“也许,我不该存在这世上。”目光变得坚定。过了二十几分钟公交车上响起“A河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陈晨站起来,恍惚地走下了车,大又圆的眼睛里不见光采,只有一片灰暗。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陈晨下意识地向没有人烟的地方走去,突然想到“客死异乡”这四个字,也是没谁了,不禁自嘲。
终于站到一处自认为隐蔽的地方,四周都是飘浮着的水草还有茂密的草甸“今天是四月份的,还可以算成春天,真好。我看遍了今年春天所有的花。”他伫立在岸边,“哼~”轻笑一声,脸上突然焕发出了光彩。陈晨本身皮肤细腻有光泽,唇红齿白桃花眼,又不显的女气,反而带着少年该有的俊朗,是班上男生都公认的班草。
他拿出准备的小刀,往左手手腕重重一割——有血喷出来了。“有点疼”他想到。然后脸朝上以往床上躺的姿势倒向那片茂盛的草甸,血流也随着他的倒下在空中形成了一点弧度。“这是什么形状的?抛物线?”还没有来得及想出,水就流过来堵住了他的鼻子,有气泡从他的鼻孔和嘴里冒出,然后就没有了。陈晨闭上了眼睛。
……
班主任他们最后还是报了警。警犬最后在草甸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陈晨。
钱煜和李子扬这辈子都不会忘了眼前这一幕。陈晨闭着眼,惨白着脸安详地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在水中像一朵红色的话,并不娇艳,而是诡异中透着不详。索性人还活着。
李子扬回想起以前陈晨和他背着钱煜的谈话,陈晨对他说:“虽然我跟你性向相同,但是我对钱煜没有你那些歪心思!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做鬼都不会放了你!”狡黠的光从对面少年的桃花眼中闪过,那时的少年虽然张扬,却给他感觉并不真切,反倒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才明白,陈晨是随时都可能崩掉的钢筋,随时会碎成碎片。
抢救过后,钱煜终于看到了还处在ICU病房脸色苍白陈晨。